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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招惹誰不好,給我招惹傅家和溫家,好啊,現在他們一群人合起伙來搞我們陸家,你是不是開心了,是不是滿意了,啊?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這兩天的事情,已經令陸佑民焦頭爛額,漆黑的眼袋重重吊在眼下,一雙干澀的眼珠布滿血絲,誰知陸海逸又鬧出這種事情來,還把不知怎么,把八竿子打不著的溫家也給牽扯進來了。
煩躁地左右踏步,陸佑民氣急,他右手惡狠狠地指向陸海逸,怒斥:你們這一個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辛辛苦苦賺錢,供你們吃,供你們穿,你們就是這么報答我的好啊,真是好極了,當初你們出生的時候,就應該直接掐死!
回應他的,是陸海逸受驚的小動物般,可憐而委屈的細聲嗚咽。
陸海逸傷得真的很重,他鼻梁、手腕、肋骨全折了,頜骨受傷,說不出話,牙齒也被砸掉了好幾顆。
內臟小面積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利刃在皮肉里切割,疼得心臟都緊縮起來,頭上狼狽地纏滿白色繃帶,只留一只紅腫的眼珠子在外面楚楚可憐地望著陸佑民,神情委屈而怯弱。
陸海逸根本沒有意識到,觸碰了陸佑民利益的他,已然觸碰了陸佑民的底線,他還以為自己只要像以前一樣,賣個慘,流個淚,陸佑民就能可憐他。
可憐他?
呵,陸佑民都快氣笑了,這東西的臉皮還挺大。
陸佑民以前確實挺喜歡這個兒子的,嘴甜,會逗人開心,比陸潮生會說話,但這種喜歡在公司的既定利益面前,又未免過于廉價。
溫雁晚這樣的行為,其實已經算是犯罪了故意傷害罪。雖然溫雁晚還沒有成年,但這種程度的傷害,也足夠他進少管所關好幾年。
然而,溫宇翔怎么可能讓他進去!
溫文軒的身體狀況,近年愈發不妙,換腺體的事情迫在眉睫。
要是溫雁晚就這么進去了,溫宇翔還怎么拿到溫雁晚的腺體?等溫雁晚出來,估計他寶貝兒子的命都沒了!
溫雁晚就是看透了這一點,篤定溫宇翔會幫他處理一切,這才有恃無恐。
溫宇翔被溫雁晚弄得心有火氣,又拿溫雁晚沒什么辦法,于是便將怒火,盡數傾覆在了陸家身上。
前有傅家逼迫,后有溫家報復,達家雖不會拿他們怎么樣,卻如同達摩克利斯劍般,高懸于頂,只等著陸家有一絲不正確的舉動,便隨時斬落。
在這樣的險勢之下,陸佑民能舍棄一個兒子,就能舍棄兩個。
陸海逸本就樣樣不如陸潮生,在確定陸潮生是Alpha之后,陸佑民便從未有過一絲將公司交與他的意圖。
陸海逸存在于陸家唯一的作用,僅僅如同一只被陸佑民圈養的寵物狗,他只需要在陸佑民心情不好的時候,過來說兩句好聽的話,逗陸佑民開心,陸佑民不介意稍微給他點甜頭。
陸海逸根本不知道,陸佑民心中的繼承人,從來就只有陸潮生這一個,他竟還以為自己真心得到陸佑民喜歡,能和陸潮生爭爭家產,未免可笑至極。
陸海逸的唯一優勢,也就只有他的Alpha性別了,而在得知陸潮生可能是Omega之后,陸佑民確實產生了重新審視陸海逸的打算,只是現在
陸佑民瞥一眼病鋪上正默默流淚的陸海逸,越看越是嫌棄至極。
若不是陸海逸若不是陸海逸和傅景明狼狽為奸,搞出這樣的事情來,陸潮生還是他的兒子,還是那個別家如何也羨慕不來的陸家繼承人。
他對陸潮生,是真的很滿意。
這一屆的同齡人里,再沒有比陸潮生更優秀的了。
但現在,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陸海逸給毀了!
自負如陸佑民,完全沒有想過,陸海逸是他自己要在外面生的,人也是他自己要接回來的,而陸海逸對陸潮生的嫉恨與對陸家財產的覬覦,說到底,也是他自己縱容的。
他從未想過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只是將所有的原因,全部歸結于他人。
陸佑民瞥一眼陸海逸,嘆氣:像你這種只吃不吐的兒子,不要也罷,等你出了院,我給你轉100萬,你就從陸家搬出去吧,這算是我作為你的親生父親,給你最后的情面了
陸海逸在對方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不受控制地劇烈掙扎起來,他一只眼珠凸起,內里血絲遍布,纖細的脖頸青筋縱橫,竭力想要起身挽留,卻因喪失了行動力,只能頹然昂著頭顱,不斷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別走,求您,別走不要丟下我
聽不見陸海逸無聲的哀求,陸佑民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領,轉身,離開。
嗬求
求您,別走
陸海逸嗓子撕裂般嗚咽著,凸著一只血紅的眼球,竭力朝前方看去。
他模糊的視線窺見,陸佑民手掌觸碰門把,有瞬間的微頓,隨后嘆息般,極輕極輕地吐出一句話:趁我現在還年輕,身體好,與其在你們身上浪費時間,不如再生一個好了
嗬!一瞬間,陸海逸的眼珠驟然暴起。
下一刻,砰的一聲,房門關閉,帶起輕微的風,陸佑民未盡的尾音,也隨之消弭于空氣之中,將陸海逸最后一絲豪門夢,徹底斬斷。
都是報應。
高級餐廳包廂,溫雁晚端坐在柔軟的席位里,垂著單薄的眼皮,吃飯。
溫宇翔正在對面說話。
阿雁,當初我丟下你們母子兩人在外面辛苦生活,自己卻獨自回了溫家,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的不對,我也知道,你心里還有怨氣,但說句真心話,你對當初的事情,可能還有些誤會
包廂很清凈,有舒緩的音樂聲,從桌角的小音響里緩慢流淌出來,間或夾雜著刀叉觸碰餐盤,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而這一切,都被溫宇翔滔滔不絕的聒噪聲,打破了個干凈。
溫雁晚沒理他,他兩手握住刀叉,除了吃飯,還是吃飯。基本從上餐開始,嘴里動作就沒停過。
他坐姿端正,脊背筆挺,用餐的姿勢標準漂亮,雖沒怎么住過嘴,但動作不急不緩,像是有良好教養的。
而事實上,這只是溫雁晚上輩子與同事一起出去吃飯,被嘲笑后,自己私下偷偷學的而已。
溫宇翔看著,開始還有些許欣慰,畢竟溫雁晚再怎么說,也是他的兒子,自己兒子氣質樣貌好,作為父親難免驕傲。
但現在,他見溫雁晚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又不禁心生嫌棄。
一點點吃食,就惦記得跟什么似的,果然是沒人養的野種。
兩人全程各干的,互不干涉,溫宇翔說得情到深處,連淚水都隱隱落下,竟是將自己都給感動了。
直到溫宇翔眸光注視著溫雁晚的臉,緩慢地吐出一句話:阿雁,你長得,真的很像你母親
啪!
刀叉與餐盤刺耳的撞擊聲,將溫宇翔未盡的話語猝然打斷。
我吃完了,將刀叉擺在光潔的餐盤上,溫雁晚用紙巾擦拭自己的唇,隨即身子緩慢地靠進椅背,指骨曲起置于桌面,輕點,你要是再不進入正題,我要回學校繼續做作業了。
輕薄的眼睫微抬,一雙釅黑的眸子映著流轉光華,漂亮至極,眸色卻冷冽如萬里冰川,一絲溫度也無。
被這句做作業梗了一下,溫宇翔表情當即變了變。
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氣,溫宇翔重新掀起臉皮:如果我沒記錯,跟你一起的那個,是陸家的孩子吧?
他微笑:喜歡人家?
溫雁晚回他一個微笑:關你屁事?
溫宇翔假裝沒聽明白,他繼續道,我知道,你跟他在一起,壓力肯定特別大,畢竟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富家大少爺,你只是一個貧苦的學生但據我所知,陸潮生現在,似乎已經和陸家斷絕了關系?若是你現在跟我回家,你就是溫家的二少爺,和以前的陸家大少比起來,完全差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