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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筆寫下一個答案,達錦文抬頭。
他先是瞥一眼頭頂呼呼旋轉的電風扇,又瞥一眼表情夸張地搓著自己手臂的李睿淵。
沉默一瞬,達錦文真心提議:你要不下課抽空去校醫院看看?馬上就要月考了,有病趕緊治,不要耽誤考試。
李睿淵:
雖然但是,這話聽著,怎么就這么不對味兒呢?
唉,你不懂,他一臉深沉地拍了拍達錦文的肩,搖頭晃腦,處于感情漩渦中的人吶,就像泡沫,眨眼就被記憶吞沒,前一秒還甜膩似糖果,后一秒眼淚就如斷珠般灑落
他說著,忽地舉目眺望頭頂雪白的天花板,痛聲感慨:這,就是愛情!
達錦文:
不好意思,現在他真心覺得,李睿淵需要去醫院看看了。
沒再理會旁邊沉迷青春傷痛文學的某人,達錦文無奈搖搖頭,垂眼握筆。
他還是繼續刷題吧。
從辦公室回來后,陸潮生就不愿意搭理自己了。
溫雁晚知道原因。
陸潮生不是扭捏的性子,他對自己的感情,從來都是熱烈而直白的,絲毫不加以掩飾,甚至強勢到凌厲的程度。
這樣的人,也自然看不來他遮遮掩掩的態度。他給了自己時間考慮,但他的態度太曖/昧了。
忽然被當面詢問兩人的關系,說實話,溫雁晚有點措手不及,所以才把話說重了。他否認得太絕對,撇得太干凈,陸潮生不高興了,他也理解。
畢竟他們兩人,從一開始,就絕對談不上清清白白。
只是,說都說出口了,人也生氣了,又該怎么哄回來呢?
他總不能,直接就答應了吧?
溫雁晚感覺頭疼。
上午第一節 就是老向的課。
說實話,溫雁晚感覺挺尷尬的,暫時并不是那么想見到他。
而且自從向云山知道他和陸潮生兩人的事情后,看他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對,像是愛憐中夾雜著心痛,心痛中隱隱夾雜著恨鐵不成鋼。
看得溫雁晚心里直突突。
果然,上課沒多久,向云山就點名溫雁晚起來回答問題。
溫雁晚,你起來說一下,名句默寫第一題的答案是什么?
溫雁晚起身,第一題是詩經《氓》里面的一句詩詞,他回答: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
嗯,向云山點頭,那你再翻譯一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女子沒有什么差錯,男子對待感情卻不專一。男人的愛情沒有定準,他在品德上三心二意,言行前后不一致。
溫雁晚說完,才感覺怪怪的。
這話聽著,怎么像是在故意內涵誰似的呢?
嗯,翻譯得挺對,向云山視線瞥一眼溫雁晚的臉,意有所指,這句話即使在當今,也是受用的,現在的小男生啊,年紀小,沒定性,看見別的漂亮小孩,就容易喜歡,這都是很正常的
沒定性的小男生溫雁晚:
漂亮小孩陸潮生:
只是啊,這做人,還是要有責任心的,不能三心二意,不能當渣男,否則就只能像《氓》里面的男子那般,最后被女子給休了去,向云山望著溫雁晚,笑容慈祥,溫雁晚,你知道了嗎?
溫雁晚:
溫雁晚:嗯,我知道了。
行,你坐下吧,我們繼續
溫雁晚忙尷尬坐下,視線習慣性去瞄旁邊的陸潮生,見對方微垂著頭,纖長眼睫遮擋眸子,看不清神情。
抵在唇邊的拳頭邊緣,卻不自覺溢散出一抹輕微的弧度,像是在笑。
瞥一眼講臺,見向云山正轉身在黑板上寫字,溫雁晚悄悄湊過去,小聲:你是不是在笑?
陸潮生立時收斂了表情,他拿出紅筆,在卷子上謄寫一句翻譯。
溫雁晚不甘心,剛才明明就笑了,憑什么他一說話,就又冷了臉。
視線窺見,陸潮生正擺在桌面的壓著卷子的左手。
溫雁晚探出手臂,從陸潮生胸前的空間穿過去,一把握住,然后毫不意外地被陸潮生用力拍掉。
啪的一聲,又響又脆。
李睿淵在他們身后,將這一切默默地盡收眼底,不由愈發感慨
啊,這就是甜蜜又酸澀的愛情!即使冷戰,也絲毫不耽誤吃豆腐!
大課間,眾人準備去操場晨練。
李睿淵正收拾東西,余光瞥見什么,忽然興奮地哇了一聲。
達錦文,你快看外面,他扯了扯達錦文的袖子,另一手朝走廊的窗戶指,激動,咱們班外面怎么忽然來了那么Omega啊?
達錦文回頭,就見好多人正趴在外面走廊的窗臺上,朝他們教室里好奇地張望。
我也不知道,達錦文蹙眉推推眼鏡,視線回來看了兩圈,疑惑,我怎么感覺,他們是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來的
嘿,李睿淵樂呵,我們這個方向,除了雁哥就是潮生了,該不會全部都是來看他們兩個的吧!
就在這時,簡凡星忽然從人群里風風火火地擠了進來,接近達錦文的課桌時,不著痕跡地放慢了腳步。
達錦文,昨天晚上你給我的那道題我剛剛做出來了,簡凡星撲在達錦文的桌上,臉蛋被跑得紅撲撲的,答案是根號13,對不對?
嗯,對,達錦文朝他笑了笑,夸贊,你很聰明。
簡凡星臉蛋立時更紅了兩分。
沒注意兩人特殊的氣氛,李睿淵拽了簡凡星兩下,視線盯著窗外:誒誒,簡凡星,你剛從外面進來的,知道為啥外面忽然來那么多人嗎?
莫名的,李睿淵感覺簡凡星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
你不知道?簡凡星震驚,周六不是你發的視頻嗎?就那個,你們拉著老向一起坐旋轉木馬,結果中途有雁哥朝女生宣告主權的那個,現在這個視頻已經在空間和論壇里傳遍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是一對了!
剛才李睿淵說什么來著?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來看雙校草的。
但不是為了犯花癡,而是為了看兩個校草談戀愛。
李睿淵:
靠,他就說他今早起來,怎么總感覺像是忘了什么事!
幸虧他見潮生和雁哥鬧矛盾,沒傻兮兮地往上湊,不然豈不是命都沒了!
向云山正在門口催,李睿淵東西都不收了,推開簡凡星就往外面跑。
誒我去,簡凡星被撞得直接碰到了達錦文胸口,他身體有瞬間的僵硬,立時彎腰撿起了被李睿淵碰掉的筆,朝他背影喊,李睿淵,你筆掉了!
李睿淵頭也不回:麻煩幫我撿一下,三口油!
趁潮生還沒想起來找他算賬,他還是趕緊跑路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