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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雁晚垂下眼睫,深邃眼瞼上,陰影分明。半晌,他抬眸,神色寡淡。
下次吧。
就是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時候。
空氣有半分沉寂。
眸光從對方滲出汗霧的額角滑過,陸潮生沒說話,片刻后,直接起了身。
兩人距離拉開。
陸潮生沒什么表情地走到床邊,將溫雁晚的衣服扔過去。
溫雁晚連忙接過,聽見陸潮生微涼的嗓音道:滾去洗澡。
不知道為何,這一瞬間,溫雁晚莫名有些心虛。他拿過衣服,沒再看他,直接轉身去了浴室。
浴室門被關上,陸潮生坐回溫雁晚的書桌前。
衣柜前是一面窄小的試衣鏡,陸潮生盯著里面反射的自己的臉,忽然對自己的外貌產生了懷疑。
就在這時,震動的聲音響起,是溫雁晚留在床上的手機發出來的。
陸潮生原本不想理會,視線不經意瞥見上面寫著簡凡星的名字,微微頓了頓,猶豫幾秒,還是伸手接過。
喂?
對面,接通電話的簡凡星愣了下。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小聲嘀咕著沒打錯啊,開口:請問你是
我是陸潮生。
草。
簡凡星差點把手機飛了出去。
他知道陸潮生不待見自己,對陸潮生的氣場向來挺怕的。
當初對方暴打賀亦誠狗頭的血腥場面,至今仍歷歷在目。這讓簡凡星總有種,陸潮生隨時會沖上來,暴打他的狗頭的錯覺。
他慌忙把手機拿穩,哆哆嗦嗦:請、請問,雁哥不是,溫雁晚同學在嗎?
陸潮生瞥一眼浴室,語氣平靜:他在洗澡,請問你找他有什么事?
簡凡星:
草,這詭異的正宮向小妖精宣誓主權的既視感。
不是,他在想些什么鬼啊!
簡凡星連忙晃晃腦袋,將里面的狗血廢料晃了出去,回答:我的包剛剛被溫雁晚帶回去了,里面有我的校園卡和作業,我想打電話讓他幫我送過來一下
陸潮生眉峰微蹙。
隔著手機屏幕,簡凡星都能感受到對面的低氣壓。
他皺臉齜了齜牙,暗罵自己多嘴,直接道歉說沒什么事不就行了。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找同學去一趟你們那邊,讓他幫我帶過來吧
話音未落,陸潮生微涼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不用了,我幫你送過去。
簡凡星:!
簡凡星受寵若驚:這這這是不是太麻煩你了,要不還是等雁哥出來
聽到雁哥兩個字,陸潮生的眉峰立時蹙得更緊。
這人怎么這么啰嗦?
沒事,不麻煩,我幫你帶。
陸潮生說完,沒等對方回復,直接掛了電話。
忽然被霸道總裁的簡凡星:
害怕.jpg
黑屏的手機落回床上,簡凡星沉默了一瞬,崩潰地抓了抓頭發:靠靠靠,陸潮生不會真的要一個人過來吧?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趕緊給時雪容或者誰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陪陪我?
簡凡星自說自話了一會兒,想了想,又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度。
不就是來送個包嘛,應該、或許、大概、可能很快就會離開的。
嗯,不怕不怕。
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簡凡星躺回床上,抬頭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如同等待皇上臨幸的可憐小白花。
靜靜等了一會兒,忽然,從不遠處飄來一陣刺鼻的氣味,是充斥著腐朽與嘔臭的難聞味道。
靠,這什么味啊,惡心死了,嘔簡凡星被這味沖得頭暈,手肘撐著床面,正想起身去拿桌上的水。
刺啦,不遠處,一直緊閉的床簾忽然被拉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朝他撲了過來。
那人重量整個壓在他的身上,腳踝原本就受了傷,此時更是無法動彈。
屬于Alpha強有力的臂膀只于瞬間,便死死禁錮住他的手腕,如同鐵鉗。
草簡凡星忍不住咒罵了一聲,抬眼,瞥見賀亦誠那張丑陋猥瑣的臉,臉色更是黑成鍋底。
鼻腔內,那股難聞的味道更加濃郁,此時他終于辨別出,原來這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只是不知為何,這信息素像是融雜了某些令人生惡的東西,變了質,竟無法在第一時間分辨出來。
你他媽是吃了屎嗎?這么臭!簡凡星被這味熏得厲害,當即破口大罵。
賀亦誠不為所動,他像是中了蠱,額角青筋暴起,眼球里布滿蛛網般的血絲,瞳仁反射著赤紅的光,如同喪失理智的怪物一般恐怖。
呵呵,上次算你運氣好,被你給跑了,看我這次不操/死你賀亦誠喃喃著,表情猙獰興奮,似怒似笑。
他的雙腿死死抵住簡凡星的腿,渾身顫抖著撕扯他的衣服。
喉間發出嘶啞的低吼,唇瓣在簡凡星脖頸間游離,隱隱往后頸腺體處探尋,竟是妄圖直接對他進行終身標記!
草,這人瘋了吧!
簡凡星直到此時才注意賀亦誠的不對勁,終于有些慌了。
他一面謾罵,一面努力嘗試掙脫對方的鉗制,甚至在反抗的時候,直接上嘴狠狠咬了幾口。
這個行為似乎激怒了賀亦誠,他伸出手掌,用力扇了簡凡星一巴掌。
簡凡星的耳朵嗡鳴了一瞬,臉也側向了一邊,嘴角立時滲出了絲絲血跡。
與此同時,大片大片的信息素從賀亦誠的身體里張牙舞爪地蔓延開來。
屬于Alpha的信息素,帶著絕對的攻擊力與壓迫力,輕易便使Omega軟了雙腿,軟了腰身。
陰暗腐朽的味道,夾雜著強勁的藥物分子,正肆無忌憚地侵蝕著Omega脆弱的腺體,破開皮肉,鉆入毛孔,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去。
終于,簡凡星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難耐,視野也逐漸開始潰散,竟是被迫提前了發/情期!
血腥味從嘴角蔓延,簡凡星刺痛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話
性別血統帶來的天生的階級差別,永遠都是最令人絕望的。
宿舍樓。
陸潮生接完電話,直接來到客廳,在沙發上找到了簡凡星的包。想了想,他又走到浴室前,輕輕敲了敲門。
浴室里,正在洗澡的溫雁晚嚇得腳下一滑,差點劈了個叉。
他連忙將花灑關掉,視線緊緊盯著磨砂門上隱約拓印的身影,問: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陸潮生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話語極致簡練:剛剛你手機響了,是簡凡星打來的,我現在要出去一下,幫他把書包送過去。
呼,原來就是這事。
溫雁晚舒了口氣。
剛才他差點以為,陸潮生因為被自己拒絕,要直接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