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玫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是是,溫雁晚無奈應(yīng)下,俯身輕輕抱了她一下,起身朝門口走了兩步,不太放心,又轉(zhuǎn)頭道,你自己在醫(yī)院好好照顧自己,有事就喊護士。不要怕麻煩人家,她們是拿了工資的,這些都是她們的工作。
進手術(shù)室前記得給我打個電話,要是怕影響我上課,就發(fā)語音。語音你會嗎?上次教過你的,按住中間的小喇叭,對著它說話,說完松手就可以了
絮絮叨叨說了一通,連外婆都聽不下去了,這孩子,簡直比她這個老人家還啰嗦,心里卻溫暖得不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點回學(xué)校吧,別耽誤你學(xué)習(xí)。
好,那我就回去了。
將房門合上,溫雁晚靠在門上,微垂著頭,雙眸逐漸變得暗沉微冷。
是他獨自一人時,慣有的模樣。
兀自沉默半晌,溫雁晚直起身,回頭朝著病房深深看了一眼。
轉(zhuǎn)身,抬步離開。
下午回到學(xué)校的時候,教室差不多坐了一半人。
李睿淵不在,簡凡星干脆直接從隔壁跑了過來,霸占了李睿淵的座位,和達錦文互相交流學(xué)習(xí)。
今天風(fēng)大,吹動窗簾蹁躚飄舞。
溫雁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朝旁邊看去,桌椅空蕩蕩的一片。
或許是上午外婆對那人的念叨激起了他的回憶,又或許是昨天傍晚,他們在這里肆意親近時,留下的曖昧痕跡。
溫雁晚總感覺,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空落,像是少了什么似的。
果然,還是因為他們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又進行了標記,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情緒產(chǎn)生了影響。
自以為找到內(nèi)心怪異的原因,溫雁晚拿出練習(xí)冊,垂眸做題。
當(dāng)晚,某商業(yè)宴會大廳。
陸潮生穿著一身黑色西服,微垂著眼睫站在陸佑民身后。
修身款式勾勒出腰部線條,細窄漂亮,往下,是包裹在西裝褲里的兩條長腿,腿部線條筆直流暢,極為惹眼。
年紀雖小,卻已經(jīng)初步具備了成年Alpha的身高形體。
是介于成年與少年的獨特性感。
站在他身邊的,是第一次被陸佑民帶出來的陸海逸。
同樣的西服套裝,套在陸海逸明顯單薄的肩臂上,如同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單看還算勉強,與旁邊的陸潮生一比,就顯得十分滑稽。
一個男人走了過來,與陸佑民簡單交流了幾句,將目光轉(zhuǎn)向了他身后。
陸總家的大公子陸潮生,我還是認識的,旁邊這位是
陸佑民適時回答:犬子陸海逸,比大兒子稍小兩歲,以前他年紀小,一直在外面讀書,這兩年要開始讀高中了,家里離學(xué)校近,所以讓他回家來住。
那人微微頓了頓,視線在氣質(zhì)迥異的兩人之間轉(zhuǎn)了一圈,恍然:原來是陸總家的小公子,幸會幸會
隨后又是一段毫無營養(yǎng)的吹捧。
無視身邊陸海逸投來的自以為隱蔽的嫉恨目光,陸潮生聽著前方陸佑民與他人不斷的夸談,只覺得無趣。
他知道陸佑民是什么意思。
這次宴會意義不大,他甚至沒有必要出席,特意把陸海逸帶出來,只是為了在外面走個明路。
人言雜碎,這次宴會結(jié)束后,只需過個兩三天,外人應(yīng)該基本都會知道,陸家多了個小兒子的事情了。
一場宴會持續(xù)了幾個小時,陸潮生的主要任務(wù),就是跟在陸佑民的身后,替陸海逸撐場子。
無論事實如何,對外的陸家,一定是兄友弟恭的和諧場面。
回到別墅,陸佑民顯然對今天兩人的表現(xiàn)都十分滿意。
難得的,朝著他們多問了幾句:最近剛剛開學(xué),你們在學(xué)校里過得都怎么樣?學(xué)習(xí)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困難嗎?
親近而家常的話語,像極了一個關(guān)心兒子的普普通通的父親。
但事實上,陸佑民連陸潮生生病缺考的事情都不知道。
陸潮生語氣平淡:挺好的,沒什么困難。
倒是陸海逸聽到陸佑民的問話,面色忽地白了白。
陸佑民立時蹙眉: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說出來。
最近我們學(xué)校的賀亦誠經(jīng)常找我的麻煩,趁沒有人的時候,把我拖去廁所,對我對我幸好我是Alpha,沒怎么受傷,但他們?nèi)硕鄤荼姡覜]有辦法反抗
聽到這兒,陸潮生眉峰微蹙。
他沒想到,學(xué)校里流傳的那個被盯上的Alpha,就是陸海逸。
陸佑民的臉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賀亦誠?是本市的那個賀家?他為什么要找你的麻煩?
悄悄瞥一眼陸潮生,陸海逸咬咬唇,嗓音微顫:哥哥之前似乎和對發(fā)起了點矛盾,賀亦誠打不過哥哥,所以就想來報復(fù)我
陸佑民立時看向陸潮生:海逸說的都是真的?
是的,陸潮生垂眸,抱歉,這是我的問題,我會盡快處理。
潮生,你在學(xué)校向來聽話,和別人家的孩子都不一樣,從來不會惹是生非,這次的事情,你讓我很失望。
抱歉,是我的錯。
你弟弟的母親剛過世不久,你應(yīng)該多體諒他,在生活和學(xué)習(xí)上多照顧他,怎么能反而害得弟弟被欺負呢?還有點當(dāng)哥哥的樣子嗎?
陸潮生只是應(yīng)下,眼睫微垂,一副任憑對方責(zé)罵的模樣。
陸佑民的眉頭立時蹙得更緊。
他這個大兒子,從小性子就冷,跟誰都不親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永遠都是這般面無表情的樣子。
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沒見過他有別的表情,簡直和他母親一個德行。
盡管陸潮生足夠優(yōu)秀,但相比之下,他還是更喜歡海逸一點。
行了,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錯了,我就不多說了,這種事情,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陸潮生垂眸:是,我知道了。
回到房間,陸潮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向云山要到了賀家的電話。
屋里沒開燈。
密閉的黑暗里,只有手機屏幕的一抹光亮,映襯著陸潮生冷白的面龐,與幽深冰冷的兩抹眸光。
他知道陸佑民不喜歡自己。
事實上,陸佑民根本不愛任何人,他只愛他自己。
即使是表面受寵的小兒子,陸佑民也不愿意為了陸海逸特意給賀家打電話。
因為掉價。
所以這件事情,自然而然地推在了他的身上。
電話接通,陸潮生垂眸,纖長眼睫掩住半分眸光,指尖握著手機,凸起的指骨微微泛白。
他開口:您好,請問是賀亦誠的父親嗎?我是陸潮生,是陸海逸的哥哥
一個陸字剛說出口,對面立時連連道歉,甚至連事情經(jīng)過都沒聽完全。
陸潮生不想與對方多言,知道事情這就算是解決了。
簡單道別,直接掛了電話。
他感到惡心。
無論是陸佑民,陸海逸,賀亦誠,賀亦誠的父親陸家,賀家,那些虛榮而無聊至極的宴會,亦或是一切偽劣、荒誕、虛妄的事物。
他都感到惡心。
惡心得想吐。
手機熄滅。
最后一抹光亮也歸于虛無。
黑暗里,陸潮生垂眸,將身上精致的衣物沉默地脫下,如同褪去了束縛自己的難耐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