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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維持柔軟的面孔,唇瓣緊抿,似是糾結(jié),似是擔憂。
哥哥,要是爸爸知道你在學校和別人而且還是Alpha,他會生氣的!
話里話外,都透露著威脅。
陸潮生眉峰微蹙,正欲開口,結(jié)果被溫雁晚搶了去。
誒,那感情好啊,溫雁晚踏步走到他面前,籠下一片陰影,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語調(diào)輕慢,沒臉沒皮,改明兒你回家了,記得替我向伯父問個好,他要是知道,自家兒子在學校結(jié)交了我這么優(yōu)秀的Alpha,肯定會高興的。
陸海逸聽得眼皮直跳:
陸潮生這是從哪兒找來的人,也太不要臉了吧!
陸潮生倒是輕輕瞥他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垂眸,掩住眉間的笑意。
溫雁晚抱臂,有恃無恐地睨著他。
他篤定對方不敢聲張。
陸海逸剛被接回來,正忙著與陸佑民聯(lián)絡(luò)感情,這時候要是敢說陸潮生這個婚生子的壞話,定是要被打上不懂事的標簽的。
再說,不就是玩?zhèn)€Alpha,其他紈绔子弟玩的花樣多了去了,陸潮生這樣的,估計連個開胃菜都算不上。
這就不光是不懂事,而且小題大做,小肚雞腸。
要知道,作為一個家族的家主,最忌諱的,就是心胸狹窄了。
陸海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一時表情都隱隱開裂。
抬頭,見溫雁晚那戲謔的表情,立時明白,他剛才那戲都演給瞎子看了。
本以為,好不容易抓到陸潮生的把柄,沒想這把柄是個自個兒長腿的。
不僅抓不到,跑得還飛快,跑得快也就算了,還非要繞著他打圈。
念及還在學校,陸海逸即使憋得牙都快咬爛了,仍堅強地掀起臉皮,朝溫雁晚柔軟一笑:我知道了。
嗯,溫雁晚點頭,乖,聽話。
一瞬間,陸海逸的牙差點崩了。
陸潮生瞥一眼溫雁晚,捂唇,肩膀微微聳動。
像是怕陸海逸肚里的氣不夠吃,當著對方的面,溫雁晚徑直握住陸潮生的手,抬步就要離開。
走了沒兩步,想到什么似的,又忽然回頭。
哦,對了,他指尖點了點陸海逸的方向,說,下次你說話的時候,麻煩稍微注意點兒,別動不動就哭著求你哥哥喜歡你啥的,我可警告你,你哥哥對骨科沒興趣,他只對我有興趣,知道不?
這么大人了,一天到晚正事兒不干,就知道到處敗壞自家哥哥名聲,說著,他搖搖頭,感慨,怪我家潮生魅力太大,唉,真是家門不幸啊
陸海逸:
咔嚓。
這次沒忍住。
牙齒終于崩了。
陸潮生也沒忍住,噗嗤一聲,徹底笑噴了。
第23章 調(diào)笑狗糧隱患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陸海逸是真沒想到,自己作為白蓮花行走江湖這么多年,有朝一日,居然能遇到比他還不要臉的人。
一時間,不僅牙被咬崩了,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陸海逸心里怎么想的,溫雁晚懶得管,他現(xiàn)在耳畔反復(fù)回蕩著的,只有方才那聲輕輕的笑。
這是他第二次看見陸潮生笑了。
至于第一次,還是那天從醫(yī)院出來,他把陸潮生帶回了家,結(jié)果被某個半夜不睡覺的小金主夜襲的時候。
眼前又浮現(xiàn),那個狹窄簡陋的臥室,他雙手撐著被褥,環(huán)繞在脖頸上的,是兩具冰涼軟柔的手臂。
仰躺在身下的清冷少年,正朝著他淡淡一笑。
如同雪落無聲后,于白茫天地間倏然綻放的一枝寒梅。
矜持,孤傲,卻又艷麗無比。
多難得啊,見陸潮生笑一次。
明明是那般漂亮的一個人,卻成天板著個臉,跟個行走的棺材板似的。
見溫雁晚深邃的眸光正盯著自己的臉瞧個不停,意識到什么,陸潮生立時收斂了表情。
似是不太習慣,秀逸的眉微微蹙起,陸潮生抬步,朝著教學樓外走去。
嘖,這是害羞了。
溫雁晚心下了然,又覺得有點好笑,見陸潮生頭也不回地走了,連忙抬步去追
誒誒,等等我啊。
流氓似的,溫雁晚剛追上去,就要去拉陸潮生的手手。
然后理所當然地,被對方冷酷無情且面無表情地拍掉了。
樓道里,溫雁晚懶懶散散的調(diào)侃聲逐漸遠去。
像是欠揍似的,他笑:陸少,我說你這人可真是不地道,我就看你兩眼,摸你兩下,你就不高興,也不知道剛才在衛(wèi)生間的時候,是誰把我壁咚在墻上,非要人家吻你來著
毫無意外,他收獲了來自陸潮生的親切問候。
滾。
被徹底無視且被迫承受萬噸狗糧的單身狗陸海逸:
不好意思,他一點都不想聽到這些!
心靈接連遭受幾重打擊,陸海逸只感覺一口老血堵在喉間,不上不下,簡直難受得一批。
暗自把那對狗AA狠狠罵了一頓,陸海逸轉(zhuǎn)身,正要回教室,卻忽然被一個身影攔住了去路。
賀亦誠嘴里叼著根點了火的煙,拿自己的身子堵在陸海逸面前。
身后站著三三兩兩的破洞褲子,袖子擼到肩上,無一不面容猥瑣。
整個一流氓團體。
賀亦誠上前一步,煙屁股捏在指間,朝著陸海逸點了點,落了一地的灰。
他問:你就是陸海逸?陸潮生是你哥沒錯吧?
艸,原來是陸潮生那個賤人招惹來的麻煩!
心里暗罵晦氣,面上卻不顯。
嬌花似的,陸海逸微潤的眼眸望著賀亦誠,嗓音輕顫:你們你們要做什么?我告訴你們,這是在學校!要是你們敢亂來,我就我就告訴老師去!
話一出口,眾人立時笑噴了:
告老師?哈哈哈哈哈!
你以為自己是小學生啊!
我去,居然還告老師,難怪長得跟個娘們兒似的,原來說話也娘們兒兮兮
聽到最后一句話,陸海逸臉都黑了,他這輩子,最恨別人說他的長相。
窺見這群人的身高體型,陸海逸又不敢反駁,只好咬著牙,干笑:我我身上沒錢,可以放過我嗎
賀亦誠打斷他的話:誰他媽要你的錢了,當老子是要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