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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頓了頓,忽然拿起筷子,夾了一顆雞米花,放在唇邊,輕輕碰了下。
視線在陸潮生粉色的唇上慢悠悠轉了圈,注視著他的眼,挑眉。
你想我用嘴喂?
話音未落,陸潮生就朝溫雁晚猛地看了過來。
他眼廓深,眸色卻淺,比起常人的琥珀色或深棕色,更接近一種淡淡的灰色,逆光瞥來時,眼角都帶著凜冽寒光。
這哪里是露水,分明是冰凌。
差點就忘了,這人骨子里可冷得要命,哪是區區陽光就能烤化的。
溫雁晚笑了下,將那顆雞米花隔空扔進嘴里,一面嚼著,一面漫不經心地補充了句:放心,沒碰到嘴。
說著,將筷子塞進陸潮生手里,順便把飯盒也推了過去。
筷子是干凈的,快吃吧。
見陸潮生清凌凌的目光還看著自己,似乎帶著點不清不楚的疑惑,溫雁晚拿起桌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
沒別的意思,好歹以后就是同桌了,估計至少要坐一個月,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同桌餓肚子吧。
心里卻道,餓著誰,也不能餓著我的小金主啊。
嗯。陸潮生從嗓子里發出一聲輕輕的音調。
聲音太小,小到溫雁晚幾乎以為自己幻聽了,但緊接著,又聽見對方輕弱的聲音道:謝謝
說實話,溫雁晚是有點被可愛到的,忽然就感覺,這頓飯也算是沒白帶。
耳邊響起飯盒泡沫的摩擦聲,溫雁晚將視線從對方低垂的發頂上收了回來,舉起保溫杯,正準備喝,忽然頓了頓。
把保溫杯從嘴巴拿下來,溫雁晚盯著里面幾乎到底的水,發呆。
他走之前,里面有多少水來著?
正在吃飯的陸潮生:
心虛.jpg
保溫杯的水到底去了哪里,溫雁晚直到放學也沒有找到真相,最后只能當做未解之謎,放在腦海的一角落灰算了。
開學當天上午的任務主要是發書、選班干部、加班主任講話,下午的時間則全部給打算住校的學生收拾東西搬進來。
恒北私立有錢,也愿意給學生花錢,學校的宿舍條件是出了名的好,獨衛帶陽臺的四人間,每人還有小單間,既保證了學生的隱私,也不至于脫離群體。
這也是某些有錢人家即使有能力找班主任申請走讀,也依然愿意把孩子送進學校里生活的原因。
溫雁晚剛打開宿舍門,就聽見里面傳來了熟悉的說話聲。
我真他媽服了,李睿淵一面將手里的東西摔得哐哐響,一面跟身邊人吐槽,整個高三這么多Alpha和Ba,怎么就剛好跟那個傻逼分一起了呢?
門內,達錦文輕咳一聲:雖然我也不喜歡賀亦誠,但是不得不提醒你,說話還是應該文明一點。
對,你說得沒錯,李睿淵深表贊同道,賀狗逼這么不文明的東西,怎么可以隨便說出來呸呸呸,我又說他名字了,媽的臟死了,我要趕緊去漱漱口,可把我惡心壞了。
眼睜睜看著李睿淵跑去浴室倒水的達錦文:
不,他不是這個意思。
咳,不好意思,打擾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達錦文回頭朝門口看去。
見是溫雁晚,他的眼睛立時亮了,轉頭朝著浴室的方向喊道:李睿淵,快出來,雁哥到咱們寢室來了!
莫名又多了一個小弟的溫雁晚:
其實他真的想吐槽,自己的年齡應該比他們都小一點,畢竟他18歲生日要等到次年6月份,幾乎和高考差不多時間了。
不過李睿淵顯然十分滿意自己小弟的身份,聽是溫雁晚來了,立時從浴室竄了出來。
我去,真是雁哥啊,李睿淵抹了把嘴上的水,隨手往褲縫上一擦,雁哥,你怎么到我們寢室來了?
我申請了住校,剛好分到這個寢室來了,沒想到是和你們在一起。
天吶,太好了!李睿淵高興地原地蹦了蹦,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后我就可以第一個抄到年紀第一的作業了!
達錦文默默推了推眼鏡:太好了,以后我不僅可以更加長期地吸收學神之氣,還可以第一個收年級第一的作業,避免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拿起偷抄。
心懷不軌的李睿淵:
自己都想借作業抄的溫雁晚:
怕他們繼續和作業過不去,溫雁晚重起了個話頭:我暫時先不搬進來,家里有點事情,得先安頓好了才行。
想到他剛剛聽見的話,溫雁晚問:你們說的賀亦誠是怎么回事?
呸呸呸,雁哥你別說他名字,小心臟了你的嘴,李睿淵顯然對這人深惡痛絕,咬牙切齒道,那人就是個人渣,仗著自己未成年,家里又有點小錢,在學校里到處騷擾人家Omega,還專挑那種沒權沒勢的,不僅騷擾,還跟那群直A癌一起談論,夸虛自己多么牛逼,多么有魅力,哪個O又多么那啥
想起自己聽見的那些惡心玩意,李睿淵簡直快吐了。
說到底,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爛貨,看他精神旺盛的,等作死作多了,早晚得被人割了唧唧!
溫雁晚眉頭微蹙,問:不能直接報警嗎?
重來一世,他對這種背地里的小人行為實在惡心得不行。
達錦文搖了搖頭,嘆氣:賀亦誠太狡猾了,一直打的擦邊球,不僅是未成年,而且缺少關鍵證據,除非是一擊致命的那種,否則真不好判。
想到這人做的腌臜事情,達錦文的眸光暗了暗。
只要能有證據,哪怕一點點,就算進不去局子,我也能把他送進少管所好好管教一下。
不知為何,見達錦文這副模樣,李睿淵感覺到了一絲絲驚恐。
忽然有種面見大領導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還是那種手握特種兵,身負真槍實彈的那種。
溫雁晚卻想起了另一件事。
賀亦誠這名字,他隱約有那么點印象。
前世學校鬧出了事,似乎是有Omega被Alpha強迫進行了終身標記,那個Omega也是個有血性的,當場拿指甲把那個Alpha的囊袋戳爛了,場面一度十分兇殘。
雖然不像李睿淵說的那樣斷了命根子,不過也廢得差不多了。
這事鬧得挺大,不僅登了報,還上了當地新聞。
那個Alpha家里有權,原本想給學校施壓,把事情壓下去,但校長是個正直的,死活不同意,直接報了警。
Omega是社會珍貴資源,法律保護得挺厲害,那個Omega確實剛,自己找律師找電視臺,硬生生把那人告進了局里。
不過現在看來,這事應該還有達錦文在背后的幫扶。
這事過后,學校里的A們每每討論起來,都感覺下身一涼,生怕自己得罪了哪個Omega,也被割了唧唧,那些原本自覺高人一等的直A癌們也紛紛泄了氣。
一時間,學校里的風氣都好了不少。
如果不出意外,這個活該被廢的Alpha,應該就是賀亦誠了。
從回憶里收回神,溫雁晚的視線偷偷打量著達錦文。
少年眸光澄澈,身型挺拔,明明只是個年紀輕輕的少年郎,卻渾身上下充滿了正氣與責任感。
確實是一把,值得借用的好刀。
第8章 失焦寒冷癱軟
今天沒打算搬過來,溫雁晚只是來宿舍逛幾圈,認認路,看看環境,所以只和李睿淵他們簡單聊了幾句,便打算回教室,繼續復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