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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開車跨越大橋的時間算只需不到十分鐘。
入夜的原江大橋,宛若一道銀河凌空于江水之上,配合橋上的霓虹構成流暢的白練閃爍著光斑。來來往往的車輛行駛在大橋主路,猶如點點繁星裝點著夜幕深重下的亮麗。
大橋外側的行人道上,行走過絡繹不絕的人。
無一例外的是,凡是走過的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同樣行走橋上的“白雪公主”。
十一月的冷風吹過一會兒,蘇晚晚清醒了大半。才意識到自己的外套忘記拿出來,低頭看了眼自己手上,只有一臺手機。
完了,現在人在大橋打車沒處打,已經走了一半路程再走回頭路更不現實。
可是真的好冷。江風撲面而來,“白雪公主”覺得自己被丟進雪地里似的。
蘇晚晚開始經不住地打寒顫。
突然間,裸露風中的鎖骨一暖,暖和的外套包裹住她的上半身。這不是她落在酒店更衣室的外套嗎?
哪來的“七個小矮人”為她伸出了援手。
蘇晚晚抬起頭,看到了高她許多的——小矮人,許尉。
相顧無言,停在川流不息的行人中間愣了幾秒,兩側的路人不免紛紛看過來,一時不知看的是裝扮,還是人。
“你沒走?”蘇晚晚反應過來,她以為許尉不打一聲招呼離席了。
“東西忘在酒店了。”意思是走了,又回去過。
蘇晚晚低頭瞧了眼自己的外套:“那這衣服?”
許尉說:“慕容給的。”依他所言,是回頭拿自己落下的東西時剛好碰上四喜,她沒追上蘇晚晚,便交給了許尉。
“哦。”原來如此嗎。
心底不知道在期待什么,總之有點失落。
原來只是碰巧。
“誒?你的車呢,怎么沒開來。”蘇晚晚眼睛發亮,四處張望,剛好她踩著高跟走不動了。
“你是喝多了不是喝傻吧,”許尉探究的目光從頭頂落下,“這是行人道,你見有車開上來嗎?”
蘇晚晚也意識到了問題,一定是酒精作用下大腦轉得不太靈活。
“不,你的腦子一直不太靈活。”
許尉無情地糾正她。
蘇晚晚不服氣:“比如?”她得讓許尉明白酒精還有一個作用,容易較真。
許尉笑了笑,側頭望向大橋下的江水。夜晚微風吹動,映照著橋上的燈火,江面泛起粼粼波光。
“比如,記得這江嗎?”
“廢話。”這叫什么問題,蘇晚晚從小在相原長大的,小時候每天放學都要經過原江堤壩。
江水的波光倒影在許尉的眼中,瀲滟了眸光。
正當蘇晚晚看著看著即將陷進去時,聽見許尉飄來一句——
“那你記得五歲的冬天,你把我推下了水?”
“就在這條江。”
“……”
記憶如同閃閃發光的碎片在新歷崩塌之際偶然拼湊起,蘇晚晚的腦海里就這么出現了沉睡已久的兒時回憶。
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適逢許尉小朋友剛搬來不過半年,到相原的第一個冬季。某天蘇晚晚小朋友又一次溜到了他家,聽到許尉父親在訓他。當時是因為什么原因來著?似乎是小許尉前段時間感冒,小病初愈,教訓他男子漢大丈夫身上全是虛肉,關鍵時候連個小感冒都頂不住。
于是許爸爸給他報了冬泳班。
于是老小區單元樓里又聽到了殺豬似的哭嚎。
幼兒園老師說要幫助身邊遇到困難的小伙伴,小蘇晚晚覺得自己義不容辭,成為幫助許壯壯的一份子。
“所以,這就是把我推下水的理由?”許尉聽完她的狡辯,沒有得到任何安慰。
蘇晚晚點頭,眼珠子倒是很實誠往其他地方瞟。
心虛了。
“當時我給你準備了游泳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