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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萌念及之前種種,心里已有計較,眨眼試探道:“可是房子什么的,我都不太懂。當初買這房,還有投資的那個商戶,都是哥哥幫我定的。”
何之雋果然大手一揮,得意道:“這個你放心!操心的事哪兒有讓老婆出馬的道理?這不是有我嘛!你只用把錢給我就行了!”
聽了這番話,寧萌絕望到了極點,呵呵,這就是她曾深深愛過的男人啊。這就是那個她費盡心機寧肯當小三也要搶回來的男人啊!現在細想下來,今晚的一切只怕也都是假的。何之雋做什么事都愛以其價值來評估,殺人不僅要償命,他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處,所以哪怕他真魔障了,也不會做出這么荒唐的事情來。
所以,這一切根本就是個局,一個請君入甕的局……何之雋的目的不是真的想要殺掉孩子,而是用孩子要挾她,迫使她交出錢來。這大概就是佛家說的因果報應吧?
寧萌徹底寒心,有氣無力地敷衍何之雋道:“好,我聽你的。我們明天就去找中介賣房。”
“還等什么明天啊!”何之雋道,“那個,你寫份授權書給我就行,就說……自愿把這房子的所有權力交由我來處理。我咨詢過律師了,這種授權書是合法的,你就等著住新房子好了!”
寧萌呵呵,她最親最愛的老公果然是有備而來啊,連律師都咨詢過了?如果她猜得沒錯,只怕他連買家也都找好了吧?可這種時候,寧萌還是不敢激怒何之雋,想了想,又道:“我現在給你寫了授權書你也得明天才能兌現啊。要不這樣吧,賣房子的事先不急,你要買新房子的話,我手里還有筆錢。”
“還有筆錢?”聞言,何之雋眼眸陡亮。
寧萌頷首,撒謊道:“其實,之前哥哥給的嫁妝還剩了一些,我都拿給楊樺讓她幫我炒股了。前段時間不是牛市嘛,我賺了些,七七八八算起來,也有一百二十萬,再加上手上的一些散錢,買房應該夠了。”
何之雋聽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夠!夠了!”
“那你去拿卡吧,我告訴你密碼。”
何之雋亟亟道:“卡在哪?”
“在小閣樓上,”寧萌道,“唔,樓上比較亂,你慢慢找。閣樓上不是有三堆毛絨玩具嗎?有一堆下面有個小紅皮包,卡就在里面。”
“好,我這就去拿!”聞言,何之雋亟亟就上了樓。待聽見何之雋的腳步聲消失,寧萌這才噌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回臥室亟亟拿了錢包和手機就往外跑。此刻她身上還穿著睡衣,但也顧不了那么多了,逃命要緊!
可就在她開門的一瞬間,身后卻突然傳來一陣呼嚕聲。寧萌駭得渾身毛孔張開,緩了緩神才想起這是熟睡中的可可發出的。深呼口氣,她轉身就欲離開,可左腳明明已經邁出大門,身體卻死活動不了了。
雖說何之雋殺人什么的都只是在演戲,但他現在情緒極度不穩定,如果狗急跳墻,待會兒下來又發現自己已經逃跑的話,會不會真的拿這孩子撒氣?想到剛才那明晃晃的匕首,寧萌一口銀牙咬碎,掙扎番,終回過頭來……
☆、第六十六章
何之雋在閣樓上一番翻找也沒找到寧萌說的小紅皮包,只能下樓來。他本說下來問問寧萌是不是記錯了,可他下到客廳一看眼前的景象卻愣住了。
房間大門敞開,而寧萌正費力地拖著可可往門外走。原道,寧萌雖然下定決心帶可可一塊離開,但她本來就瘦弱,再加上這一番驚嚇,此刻無論如何都扛不動這小胖墩了。最后情急之下,寧萌只能將可可放在地上往外拖拽。
寧萌原本正費力地拖著,眼見就要到大門了,卻聽見何之雋下樓的聲音,亦嚇得怔住。是以一時間,兩人一個站在樓梯上,一個僵在門口,都沒發聲。過了半晌,何之雋才緩緩走到寧萌跟前,看看她煞白的小臉,再瞅瞅地上死豬般的可可,詫然道:“萌萌,你在干什么?”
事已至此,也沒必要繼續裝了。寧萌理了理頭發道:“何之雋,你不用假惺惺了,你在外面欠賭債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聞言,何之雋大震,還沒反應過來,這頭寧萌就接著往下說:“你跟我說偷我的首飾去當,是因為要拿錢給夏淺。可后來哥哥派人去查了,分明是你在外面賭錢!你不是一直都很納悶為什么這次我死活都不肯再原諒你嗎?金研的事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就是你騙我!”
見狀,何之雋徹底亂了方寸,拽住寧萌的手扮可憐道:“萌萌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不等何之雋說完,寧萌就甩開何之雋的手道:“我已經聽你說得夠多了!可你到底有多少實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我為了你差點和哥哥反目,可結果呢?換來的不過是個想著怎么掏空我家產的老公!你今天這出戲,也是為了拿錢去還賭債吧?”
被戳中軟肋,何之雋驚慌失措,“不、不是的。”
“不是?”寧萌呵笑,“你真以為你在外面借高丨利丨貸的事情哥哥沒查到?!盛家所有人都知道了!”
聽了這話,何之雋猶如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只覺兩眼發黑。所有事情都被揭穿,寧萌、盛家都不可能再原諒他了,這樣一來,他就再分不到一分錢。
這頭,寧萌趁著何之雋發呆之際,掉頭就往外跑。誰料這邊何之雋卻快她一步地奔過來,拽住她的頭發就往回拖。寧萌驚恐萬分,可還沒來得及出聲,啪的一聲,臉就被火辣辣地扇了下。
“賤丨人!”打出這巴掌,何之雋只覺無比解氣,干脆將寧萌推倒在地,騎在她身上,一邊扇耳光一邊罵,“我對你這么好,你要什么就給你什么,可老子現在一出事你就要離婚!呸!賤貨!要不是看著你家有錢,你真以為老子愿意要你這個破鞋?什么年少無知和初戀男友上了床,你說不定以前就是個□□!說!錢到底在哪?!!”
寧萌哭號不止,偏偏越掙扎何之雋扇得越厲害,最后,何之雋覺得扇得不過癮,又開始改用拳頭。寧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覺立馬就要暈過去,卻突然聽見一熟悉的女聲尖叫道:“何狗屎你在干什么?!!!”
何之雋正撒氣撒得歡快,聽見頭頂的聲音一抬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門前站著滿臉訝然的夏淺,而她身后,不是盛哲寧又是誰?這頭,盛哲寧眼見何之雋竟然對妹妹拳打腳踢,眼眸一凜,握緊拳頭就要上去。何之雋見狀慌不擇路,撿起地上的匕首就直接比在了寧萌的脖子上。
“別過來!不然我殺了她!!!”
見狀,夏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深呼吸道:“何之雋,你別亂來!”另一邊,盛哲寧也驟然停住了腳步,緊抿唇瓣一言不發。
夏淺舒出口氣,故作輕松道:“何之雋,你先放松、放松。沒什么事是解決不了的。”
“沒什么解決不了?”何之雋呵笑,歇斯底里地吼道,“什么都解決不了才是!我完了!徹底完了!什么都沒有了……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說罷,何之雋比在寧萌脖子上的匕首又往里伸了伸,夏淺可以清晰地看到,脖子上已被劃出猙獰的小口。
“你別緊張!”夏淺道,“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想要錢嘛?這還不簡單?你還怕他們盛家沒錢?”
聞言,何之雋神情稍稍松懈,但下一秒,又立馬警惕地勒緊寧萌。“閉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說這些都在騙我!我拐了可可,現在又挾持了寧萌,根本就不可能再挽回。我不要坐牢,不要被社會拋棄,既然這樣還不如一塊死!”
聽了這話,夏淺急得直跳腳,只覺平時學的什么談判砍價技巧一個也用不上。正心急如焚,一直緘默不語的盛哲寧卻冷不丁道:“寧萌,現在知道后悔了嗎?”
此話一出,在場的其余三人都齊齊怔住。夏淺納悶地盯住盛哲寧,狐疑皺眉。現在這種情形,只有力勸何之雋才可能化險為夷,可盛總大人為什么要……
想到一半,夏淺靈光一閃,腦子里頓時浮現出一行字來:調虎離山之計!對,盛哲寧一定是想借和寧萌說話轉移何狗屎的注意力,這招雖然兵行險招,但也確實成功幾率最大,只是,不知道寧萌能不能接收到她哥的訊息。
念及此,夏淺突然想起什么,故意將長發挽到胸前,又刻意地摸了摸發尾。早在夏淺幫寧萌砍價之時,兩人就曾約定過一系列的小暗號。挽頭發是撤離,摸發尾是要求對方配合演戲。只是不知道過了這么久,寧萌現在又處于過度驚嚇的狀態下,還能不能記起這些小暗示。
摸完頭發,夏淺抬頭,只見寧萌眼眸清澈地凝著她。good!看她這眼神應該是明白了。
盛哲寧接著往下說,“哪怕到今天這地步,你還要我幫他解決賭債的事情嗎?”
寧萌抽了抽氣,果然無比配合道:“不論怎么說,他也是孩子的爸爸啊……”
聽了這話,何之雋果真震住,訝然道:“孩子?什么孩子?”
夏淺配合著兩兄妹演戲,佯裝驚訝道:“你還不知道嗎?寧萌懷了你的孩子啊。”
何之雋徹底呆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