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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人的意思是……
夏淺歪頭想了半天,依舊無法理解對方的行為,最后只能搖頭感嘆:有錢人,果然都是這么任性!
☆、第二章
翌日一大早,夏淺就給寧萌打了個電話,表示長盛酒店的砍價案她接了。寧萌聞言欣喜若狂,一再表示若是事成,她會再封個大紅包給夏淺。約定好兩人下午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后,夏淺掛斷電話,簡單裝扮番就出了門。
此時正值初秋,暑威盡退,天朗宜人,漫步街頭真是要有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夏淺住的這棟單身公寓就在二環邊上,離長盛酒店僅隔一條蜿蜒綠道,她偶爾空閑時,也會去長盛酒店對面的“慢時光”書吧坐坐。
現在離約定的時間尚早,但夏淺習慣了早一點到“戰場”備戰,于是乎干脆決定先去“慢時光”喝杯咖啡。
因為是早上,夏淺到書吧時,店里還沒什么客人。她隨意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拉布奇諾剛上上來,手機鈴聲就大響??匆娛悄吧柎a,夏淺也沒在意,接起電話來不及出聲,就聽那邊低低喊了句:“夏淺。”
一聽這聲音,夏淺心里當即咯噔了下。饒是已分手幾年,但對于何之雋的聲音她還是能一下就辨認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夏淺面對何之雋的聲音,反而比面對他本人更緊張三分,咬牙再咬牙,這才穩定情緒道:“干什么?”
何之雋靜默片刻,似乎在思索著該如何措辭。“我聽萌萌說,你已經答應接我們的砍價案了?!?
“是啊?!毕臏\假裝聽不懂何之雋的言外之意,公事公辦道,“何先生請放心,我一定會盡量殺價。不過我也已經和你老婆說過了,不論成功與否,我兩百塊錢的出場費都是不會退的?!?
“夏淺,”何之雋的聲音略顯壓抑,“你知道我打過來不是要跟你說這個。”
夏淺冷笑:“那你要跟我說什么?”
這次,何之雋沉默的時間更長了。過了許久,夏淺才聽那頭沉沉道:“夏淺,你能不能不接這個案子?”
聞言,夏淺嗤地笑出聲。呵!這是嫌看著她膈應嗎?多好笑,明明自己就是坨狗屎,他居然還敢嫌別人膈應!
“這樣啊~”夏淺挑眉,繼續裝傻充楞,“可我已經和您老婆約好下午簽協議了,我總不能失信于人吧?要不,何先生你自己和你老婆說說這事?”
話畢,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響,只剩下何之雋若有似無的呼吸聲。夏淺沒工夫和他玩沉默游戲,皺眉道:“何先生沒別的事了吧?那我掛了——”
“夏淺,”何之雋驀地開口,聲音暗啞,“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剎那間,夏淺的心像是被誰狠狠捏了把,緊得發疼。可還來不及開口,那頭何之雋話鋒一轉,又道:“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報復我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夏淺:“……”
心被高高拋起,又重重落下,似乎聽見胸口傳來啪嘰一聲響,夏淺還在眼眶里打轉的淚珠瞬間干涸。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夏淺深深呼了口氣,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
不該對狗屎抱希望的,這種人一輩子都是這么自私自利、偏執奇葩,她又何必跟這種三觀扭曲的人多費口舌?
夏淺清了清嗓子,正聲道:“我接這個案子,是因為你老婆開的起價,而我根據自己的專業評估,也覺得這個砍價案我搞得定,所以才應下來。至于你意淫的什么的報復——”話至此,夏淺頓了頓,輕輕冷笑聲,這才一字一句接著道,“何之雋,你!也!配?!”
說罷,不等那邊回應,夏淺就干凈利落地掐斷電話,然后拉黑名單。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后,夏淺抬頭,這才赫然發現店里不知何時又多了幾名客人,而她手邊的卡布奇諾也早已冷掉。
一天的好心情就此被摧毀得蕩然無存。
拍了拍臉,夏淺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去想何之雋那坨狗屎,又故意將注意力轉移到鄰座兩個小姑娘身上。兩個小姑娘一個梳著爽利的馬尾,一個卷著俏皮的梨花頭,看穿著打扮應該都是在校大學生。此時此刻,兩人正擠在一塊,嘀嘀咕咕地分享著彼此的秘密。
馬尾道:“都快十點半了,他到底來不來???別害我白逃兩節課啊。”
梨花頭安撫:“淡定淡定,他每周二、四的這個時候都會來‘慢時光’買烏龍茶,不會有錯的?!?
馬尾哼哼:“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男神長啥樣,瞧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
正說著,梨花頭突然就拽住馬尾道:“啊啊他來了,快看!”
夏淺下意識抬頭,果然見一高大男子站在吧臺,正背對著這邊點單。夏淺摸了摸下巴,微微瞇眼審視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穿的是阿瑪尼最新款的純黑色手工西裝,樣式簡約低調,細節精致到位,腳下則是芬迪的平底皮鞋,品味get。此刻男人正低垂著頭,右手插在右邊褲兜里,狀似隨意的站姿卻反而使得整個背部曲線展露無遺——寬肩、窄腰,而且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嗯~臀部也很結實緊翹,身材get。
與此同時,男人似乎也已經點完單,掏出錢包付款。夏淺掃了眼錢包,喲!gildozegna,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款錢包還是全國限量版。夏淺在腦子里迅速計算了下男人全身上下行頭的總價,末了忍不住感嘆:土豪??!身價和消費水平也get。
不得不說,梨花頭選男神的眼光真是比她好太多了,就是不知道長得怎么樣。像是知道夏淺想什么,轉眼間男人就回過身來,夏淺不經意地瞥了眼對方,霎時僵住——
這不是昨天的“恩公”嘛!
另一邊,兩個小女生還在咬耳朵。
梨花頭一邊偷瞥著男神,一邊紅臉小聲問:“怎么樣?”
馬尾故弄玄虛地嗯了聲,道:“禁欲系啊……果然是你喜歡的類型。”
“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馬尾揚聲,“我覺得好或者不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歡。要是真喜歡,就上去要電話號碼啊!”
梨花頭被閨蜜的話嚇到,低低“啊”了聲。
“啊什么啊?”馬尾怒其不爭地擰眉,“難不成你打算這么偷窺他一輩子?。繃啠愕故强烊グ?!他烏龍茶打包好要走了!”
梨花頭還有些猶豫,“還是不要了吧,他都不認識我……”
馬尾氣極:“你就磨嘰等著吧,這種男人,你要不去遲早被別的女人——”“搶”字還沒說出口,兩人就見鄰座的女人跳起來,刺溜一下就竄到了男人面前。
登時,兩人呆若木雞。
這頭,夏淺一下蹦到“恩公”面前,眼見對方不悅皺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唐突了。
理了理頭發,夏淺及時補救道:“先生您好?!?
對方微微瞇眼:“你是?”
夏淺滿臉黑線,這人什么破記性!他們明明昨天才見過!無奈何,夏淺只得解釋道:“我們昨天見過,您不記得了?羅曼咖啡廳。我摔倒,你還扶了我一把呢?”
男人眨了眨眼,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應該是想起來了。只可惜,依舊惜字如金,他看了眼夏淺,又說了兩個字:“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