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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煌不禁打了個寒顫。我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反正地獄的那些刑罰手段永遠比想象的還要難以忍受一萬倍。如果做出那件事的是現(xiàn)在的我,估計鬼燈大人很有興趣讓我體驗一番八大地獄、八寒地獄的各種特色,二百七十二個部署,一個個試過去。針山血池油鍋,紅蓮之火你知道我去地獄報道的第一天,都做了些什么嗎?
齊木楠雄有些好奇。什么。
QAQ什么也沒做,鬼燈大人交代的第一個工作就是讓我逛了一遍地獄,他親自當導游。歐煌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看著齊木楠雄。目前我算兼職,并不需要按時上班,除了半年一次的結(jié)界檢查,就只有在出現(xiàn)問題的時候?我叫過去。這一活動持續(xù)了將近一年,太漫長了!鬼燈大人每天凌晨零點就會給我打電話,然后帶我參觀其中一個小地獄,節(jié)假日休息。你知道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每晚都要看一些馬賽克都擋不住的血腥場面有多刺激心臟嗎!雖然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一邊吃著鴨血粉絲湯一邊坐在血池邊上把那些想要爬出來的亡者踩下去!
挺不容易的,齊木楠雄徹底無語了。
其實我一直懷疑,這是鬼燈大人故意的。在說這話時,歐煌神經(jīng)兮兮地看了看四周,又將聲音壓低到幾不可聞的程度。
他覺得閻魔大王太仁慈,教育手段溫和過頭,無知小兒需要用更強硬的方式來糾正。嗯,無知小兒是他見我時打招呼的話。QAQ
這人、不,這鬼的性格到底多S啊!
齊木楠雄沒忍住傾身上前,揉了揉歐煌的頭。好好做人。
好好說話!歐煌拍掉齊木楠雄的手,分外嫌棄地撇了撇嘴。用你說,我現(xiàn)在還有心理陰影好嗎。
就在這時,歐煌的上衣口袋里響起了詭異的樂聲,陰森森的女高音用如訴如泣的唱腔附和著曲調(diào)。明明是在光線明亮的客廳,卻讓人感到所有跟溫暖有關(guān)的詞匯在這一刻統(tǒng)統(tǒng)遠離。
齊木楠雄頭皮發(fā)麻,下意識發(fā)動了透視能力。視線穿過一層布料,看到的是一個屏幕亮起的手機。
你不是開的震動嗎。
這是特殊來電啊鬼來電!歐煌哭喪著一張臉,他就不該口無遮攔。救命!QAQ
鈴聲已經(jīng)播放了十秒,齊木楠雄輕輕嘆了口氣。接吧。
歐煌深深吸了口氣,臉頰憋得通紅才猛地吐出。早死晚死都得死,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他不敢!QAQ
又過了五秒,歐煌用非一般的速度掏出手機,按下接聽按鈕。再點擊擴音鍵,然后把手機丟得遠遠的。
齊木楠雄:為什么你的動作這么熟練啊。
歐煌:因為我從來都不敢把手機貼著耳朵接鬼燈大人的電話!【理直氣壯.jpg】
兩人結(jié)束視線交流時,小巧的機器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歐煌。
是!鬼燈大人。歐煌腰板挺直,如臨大敵般看著自己的手機。您有什么吩咐。
半個月后是盂蘭盆祭,閻魔大王讓我提醒你別忘了時間。去年等你到的時候,祭奠都結(jié)束了。對了,今年允許你帶家屬。
誒?我母親還沒回家啊。歐煌有些摸不著頭腦,這事閻魔大王跟鬼燈大人都應該知道才對。不過還是謝謝您的關(guān)照。
哦,你自己看著辦。
好、好的。
就這件事,我掛了。
好的!您注意休息,別熬夜太晚,工作永遠是做不完的。
嗯,謝謝。我剛剛感應到你叫了我的名字,還不止一次,看來沒出事。
歐煌淚流滿面,以后他要給鬼燈大人取個代號。我、我就是跟小紙人念叨了兩句,您這幾個月的現(xiàn)世視察好像沒有入住龍之家。
嗯,我去了另外的城市,掛了。
嘟嘟嘟
電話斷線了,歐煌顫顫巍巍地拿回手機放回口袋。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長出一口氣。
你并不只是單純的怕他?齊木楠雄微微瞇起了雙眼,目光充滿了探究。
歐煌又趴回了矮桌,臉頰貼在桌面上。是又敬又怕,鬼、咳,那位大人超厲害的,我很尊敬他。
是嗎。齊木楠雄若有所思。人類不能直呼鬼名嗎?
因為他不是普通的鬼啊,而是地獄第一咒怨之鬼、第一祟神。歐煌想起曾在地獄見到的其他陰陽師,便開始給齊木楠雄八卦。
我聽人說,以前我的某個同行學藝不精,然后遇到來現(xiàn)世視察的大人。他察覺到大人身上的怨氣就想要超度呸,凈化大人。嘛現(xiàn)在他的墳頭草應該三米高了。
齊木楠雄:
哈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大人公私分明。
哦。齊木楠雄面無表情,內(nèi)心卻在咆哮。一點都不像玩笑好嗎,那個人超S的。
不過,幾十年后同行死了,他就被鬼燈大人丟到地獄焦熱小學,跟一群小孩子一起上課。學習地獄的一些常識,特別是分辨鬼。= =
好記仇,還記得超久!雖然完全不覺得意外就是,齊木楠雄只覺得內(nèi)心蒼老了一瞬。死后的世界好復雜,他不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