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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過我。松彎下腰,右手在海藤瞬的眉心輕輕一點。跟你告別后,我遇到了一點麻煩,真被人打回原形。他把我撿回家,弄了個花盆,每天澆水施肥。呵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救的是個妖怪。
你的原形?歐煌雙眼微瞇,我還不知道你的原形是什么。
你又沒問。松撇了撇嘴,小時候的歐煌一點好奇心都沒有。想知道嗎?
你愿意說的話。
是一株蔦蘿松。
對植物并不怎么了解的歐煌拿出手機上網搜了下,被子植物門,雙子葉植物綱。粗略掃過這些比較專業的知識點,加載出來的圖片讓他有些詫異。蔦蘿松,他曾在街道兩旁、小區綠化帶以及顧客家里見過很多次,只是不知道名字罷了。
看完便把手機遞給了齊木楠雄,后者遲疑了一下才接過,他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
圖片上的綠植屬于很常見的觀賞類植物,還可入藥。齊木楠雄交還了手機,向松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
海藤的身體不會有問題吧,被你附身,記憶也動過。
放心,我有分寸。松直起身,眼底的懷念好像從未出現過。他回頭看向歐煌,淺綠色的光暈從體表浮現,身形變得飄忽不定。
要再次告別了呢。
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歐煌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強忍住上前的沖動,站在原地。挫敗感猛然襲來,胸口沉甸甸得。
松,你真的很過分。
第21章
早上好啊~,你們兩個。
私立PK高等學院校門口,海藤瞬剛從檢查風紀的老師手下逃脫。在看到并肩而行的熟悉身影時,他小跑著追了上去。是歐煌,還有齊木楠雄。
說起來,你們倆好像一直都是一起的?
頂著海藤瞬探究的目光,歐煌鎮定自若地邁著悠閑的步伐。順路。
齊木楠雄:嗯。
真的不是嗯距離撞破自認為的J情并沒有過去多久,海藤瞬對此事仍然保持懷疑態度。盡管當事人已經解釋過好幾遍,但他總覺得自己被忽悠了。
歐煌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順便做了個捏手指的動作。海藤瞬立馬一個激靈,回想起被物理洗腦的恐懼,他將書包抱在胸前猛地加速。
不好!我作業還沒寫完!溜了溜了!
眼看海藤瞬已經跑遠了,歐煌收回視線。松說的沒錯,海藤瞬已經忘記了他,那幾天的非日常就像掉落湖中的小石子,漣漪過后水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你今天出門有用牛眼淚嗎。
齊木楠雄搖了搖頭,一般上學日他都不會用。隨時隨地能看到妖怪跟靈體,容易影響心態。而且那些妖怪還特別八卦,時不時就聽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給他一種回到能力封印以前的錯覺。
那你應該沒發現海藤瞬的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一枚通體淺綠,好似上等玉石的細圈。
齊木楠雄步伐一滯,戒指嗎。
跟松有關。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嗯。歐煌沒有要隱瞞的意思,不然他也不會提出來。是松用最后的妖力化成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護海藤瞬。不過這種保護有限制,我估計應該只能承受最多三次攻擊。類似于我們陰陽師的符咒,能量耗盡就會消失。
他真的說到一半,齊木楠雄就閉上了嘴,因為他看到歐煌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第二次告別是永別,松徹底離開了。他的時間到了,臨死前來看看老朋友,以及報恩。
雖然妖怪比人類的壽命要長很多,但他們也會死亡,也有輪回。或意外身亡,或壽數已盡,沒有任何例外。擁有清秀面容、溫柔嗓音的青年妖力散盡,顯現出的本體也只是曇花一現,什么都沒留下的消失在了空氣里。
你不是在地獄有兼職嗎,去了那邊還能再見。
聽出齊木楠雄在安慰自己,歐煌偏頭看向一旁。合上雙眼又很快睜開,往日清亮的雙眸黯淡了不少。
不會再見了,我們這類人的預感很強。
問問古月言吧,他算得準。
歐煌強打起精神,朝齊木楠雄笑了笑,嘴角上揚,一掃先前的萎靡。
好啊。說完歐煌便走向了自己的鞋柜,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分鐘。
留在原地的齊木楠雄呆了兩秒,剛剛的笑容讓他又一次分了神。
作為男神級人物,歐煌擁有一副殺傷力極大的上等容貌,對于這件事齊木楠雄早已心知肚明。以他的審美來看,除去皮囊,性格也無可挑剔。本來以為相處久了能夠輕松免疫,結果是他太天真。
那顫動的卷翹睫毛,開合間心尖仿佛被勾了一下。上挑的鳳眼微微瞇起,獨有的風情說不出來的惑人。薄唇是健康的淡粉色,水潤飽滿。長發束成馬尾墜在腦后,鴉羽般的青絲順滑而柔軟。
摸起來手感一定很好。
怎么?有什么不對嗎。
讓他愣神的罪魁禍首已經換好了室內鞋,正用帶著疑惑的目光看了過來。齊木楠雄第一時間發動能力給自己降溫,總有種心事被看破的錯覺。等心跳得到平復后,臉上的熱度也逐漸消退。他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嘴角,半天才吐出兩個字。
沒事。
病了?歐煌關上鞋柜,表情嚴肅地走向齊木楠雄。還是封印出了問題?
由于周圍還有其他班級的學生在走廊上穿行,所以歐煌在提到封印時是靠近齊木楠雄的耳邊說的。
脖頸處傳來的溫熱氣息讓齊木楠雄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的眼神放空了一瞬,然后再次發動了能力。恢復常態后才面無表情從歐煌身邊繞過,只可惜同手同腳暴露了他亂成一團的內心。
沒有感知到能量暴動,也不像突發隱疾的樣子。想不出個所以然,于是這個小插曲就被歐煌給忽略掉了。
一上午的課程結束,齊木楠雄都表現得很正常,偶爾投向歐煌的目光也因為目標對象心事重重而沒有被抓包。直到午休時間,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意外。在他拿著便當盒準備去天臺時,被人攔在了樓梯口。
看著眼前的少女,齊木楠雄微微皺起了眉。歐煌比他先走,周圍也沒有其他人在。
找我有事嗎,照橋同學。
你跟我來。為了時刻展現出完美美少女的形象,照橋心美幾乎不會用這種帶有敵意的語氣和同學交談。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此時面對的人是齊木楠雄跟她崇拜的人走得特別近!
我有話要跟你說,關于歐煌先生。
齊木楠雄沒有拒絕,走在照橋心美身后。兩人始終保持著五米遠的距離,就好像互不相識一般來到了一間音樂教室門口。
從錢包里找出一把帶有銹跡的黃銅鑰匙,照橋心美將門打開,走了進去。齊木楠雄遲疑了片刻,才默默跟上。
每周都要來這間教室上課,對里面的擺設自然不陌生。正中央的位置有一臺黑漆鋼琴,學生用的椅子呈包圍狀分布在四周。盡頭處有幾個高大的木柜,里面放著一些小件的樂器。窗戶打開了一半,薄紗制成的窗簾隨風卷動。
照橋心美緊貼著教室門站定,雙手背在身后。
歐煌先生說過,你是他的助手。
關于這件事,不僅是照橋心美,班上的其他同學也都知道了。兩人每天同進同出,看上去關系還不錯,解釋一下很有必要。歐煌的說法是自己需要一個客服兼拎包小弟,齊木住得離他家比較近,方便。
那你呢?照橋心美毫不示弱的高昂著頭,貝齒死死地咬住下唇。
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齊木楠雄瞇了瞇眼。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