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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只剩下一個當(dāng)年的小男孩,迷了路,茫然而不知所措。他環(huán)顧四周,什么都沒有。終于,小男孩掩面,哀哀哭泣。
爸爸媽媽
這一生,從得到又失去的父母之愛算起,譬如朝露晨花,譬如夕顏一瞬,太短暫了。
作者有話要說:(1)百度來源。
白辭是那種,慧極必傷,剛極必折的人。
【劇情整理】
之前說過會寫的劇情
1.月泉家與木下家的恩怨【進(jìn)行中】
2.父母為什么拋棄白辭多年,從來沒有聯(lián)系過他。其中原委會說清楚?!疽淹瓿伞?
3.舊友松原子規(guī)的結(jié)局【已完成】
4.五條悟獄門疆【下章開始】
5.白辭殺高層,后剖心
6.解救獄門疆的五條悟
第87章 復(fù)仇
像是過往的漩渦終于旋開個黑色的開口, 此起彼伏的浪潮響著依稀又遙遠(yuǎn)的童謠,低低哼唱著,將沉眠的少年搖晃著,宛如初生之時躺在母親的臂彎中。
溫柔的海浪將少年推到夢境的邊緣, 海潮泛起白沫, 白色泡沫堆著, 鋪就一層柔軟的涼被,輕輕地蓋在少年身上。
然而, 夢已經(jīng)到了邊境, 這潔白泡沫做的涼被便一寸寸扯走, 過去所有的眼淚與悲哀,也一點(diǎn)點(diǎn)隨著黑沉的夢境消失殆盡。
余下的,是將醒未醒的少年。
白辭腦袋沉沉地,閉眼翻了身,手壓在身體底下, 稍微覺得有點(diǎn)咯著。被壓著的手漸漸充血發(fā)麻,他不耐煩地一甩手, 整只胳膊懸在床邊半空中,無著無落。
不安全的感覺,讓他慢慢睜開眼, 視線落腳點(diǎn),木制床腳旁有只迷路的螞蟻在爬行, 眼角余光的背景是灰蒙蒙的水泥地。
不是五條悟世田谷區(qū)的別墅木質(zhì)地板, 不是自己高專宿舍的羊毛毯。
不遠(yuǎn)的窗邊,月色如白霜,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陰影里,一星微紅的火光明明滅滅。
身影影影綽綽, 碩大無朋,宛如連體怪物。定睛一看,分明是兩個人并排隱在那月光陰影之下。
其中一個發(fā)了聲:醒了?
不是白辭熟悉的聲音,卻也有幾分耳熟。
渾身的水分仿佛被抽了大半,白辭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嗓子干涸難受,像是被拋擲在曝曬烈日下失水的魚。
他抬手撫摸著干渴的喉嚨,默然點(diǎn)了點(diǎn)頭。
已經(jīng)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村上非墨。
而另一個人,一星火光明滅,戴著熟悉的薄荷清香煙味。
硝子姐姐。白辭叫道,嗓音嘶啞。
黑暗里,家入硝子叼著煙,含糊應(yīng)了一聲。明亮的月光,澄澈得一覽無余。硝子步入那月光,略顯冷淡的表情在澄靜的白光中,也有些微的柔和。
有幾件事,我要跟你說,白辭。她伸出手,兩指并攏接過自己唇上的煙,拿煙的那只手叉著腰,夾煙的兩只手指在空氣里微微一抖,停頓了一下。
面對眾多尸體解剖也毫不猶豫的女醫(yī)師,素來冷靜自持慣了,此刻,卻有了少有的遲疑。
看著撫著喉嚨嘴唇干燥的少年,硝子避開了那個即將說出來的巨大真相,選擇用眼前的小事來拖延。
算了,你好像挺口渴,先喝水。硝子走到房間門口放置的飲水機(jī),找出紙杯,接了大半杯水,然后走過來遞給白辭。
白辭接過水,一飲而盡,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見狀,硝子再去接了一杯,他咕嘟咕嘟又喝了大半杯,然后深深嘆口氣緩過神來。
半坐在床上的他,翻身而起,坐在床邊,借著月色打量起這個房間。沒有任何裝潢,幾件簡單的家具,單人床,粗糙的水泥地,像是一處臨時落腳地。
目光落在手中的紙杯,里面還有小半杯水,白辭晃了晃,水波微微蕩漾,泛起的層層水紋像是種種心事。
半晌,他開了口:是悟,還有老頭子出事了嗎,硝子姐姐?
如果五條悟在,或養(yǎng)父夜蛾正道沒事,自己背后有最強(qiáng)以及咒術(shù)高專校長這兩座靠山在,月泉家上下哪里敢動他。
反之,月泉雅姬命令月泉蒼介殺了自己這件事,就足以說明問題。
硝子微微睜大眼睛,然后低垂了眼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就在兩天前,在澀谷,五條悟被疑似復(fù)活的夏油杰用特級咒具獄門疆封印。高層得知,大為震怒,認(rèn)定五條悟與夏油杰合謀,拒絕解除其封印,并且以后將任何人解除五條悟封印的行為視為同罪
她語氣很是冷靜,只是說到最后,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判定死刑。
消化這長長的句子,以及突如其來的事實(shí),大約需要一些時間的。好一會兒,白辭才哦了一聲,然后輕聲問道:那,老頭子呢?
夜蛾校長他被上層認(rèn)定教唆五條悟夏油杰二人引發(fā)澀谷事變,判其死刑。
又哦了一聲,白辭語氣變得很平靜,追問了一句:我呢?
你已經(jīng)死了。出聲的,是村上非墨。
面對這意外發(fā)言,白辭卻全盤接受,應(yīng)聲道:也對,月泉家來殺我,就是上層的意思。在他們眼里,我肯定是個死人了。
他低頭看著紙杯,垂著頭一動不動。村上非墨大概說明了下后續(xù),澀谷事變那天,有五條悟的學(xué)生也被判處死刑,隨后逃亡。
而木下白辭這個人,作為木下家族最后一人,與五條悟關(guān)系匪淺,受其不良影響,曾有過殺上層的舉動,實(shí)在是木下家以及咒術(shù)界的叛逆。最后,上層派月泉家將其誅殺,以正木下家清譽(yù)。
真相則是,受重傷的白辭被月泉蒼介所救,他將重傷的白辭送到硝子這里,而硝子冒著抵抗上層的巨大風(fēng)險將他藏起來。
村上非墨說完,與家入硝子對視一眼,二人默然地盯著垂著頭的男孩。從前,少年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昂著頭,嘴角帶著幾分自如的笑意,對于眼前事大都是了然于胸。
然而現(xiàn)在,他就那樣低垂著頭,像座精致的潔白雕像,動也不動。
仿佛大夢一場,枝上繁花落盡,只余下荒蕪的現(xiàn)實(shí)土壤。
兩天前,他有戀人,有父親,有朋友。兩天后,他的戀人被封印,他的養(yǎng)父被判死刑,他的朋友得知他的死訊。
從前的白辭,強(qiáng)大自信,深深相信所有的事都在掌控之中。而在亡靈之海的回憶里,他看到了親生父母的過往,得到了自己苦苦索求的父母之愛,又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