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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小時,日出降臨。
海面依舊黑魆魆的,深沉如鐵塊。
天很快就會亮吧?白辭嘴里叼著五條悟喂過來的棒棒糖,問。
他背靠身后的五條悟,整個人更加懶洋洋的了。襯衫的前三個紐扣,已經一個都不存,鎖骨胸膛大敞開著。
海風微冷,白辭小小打了個噴嚏。盤坐著的五條悟胳膊收攏,將懷里人抱得更緊了些,兩條長腿也微微往內收,攏住少年的腿。
姿態安然,像是個彌勒佛抱著個小娃娃。只是,哪怕是神或曾經被庇佑的小孩,都沒想到,他們會走到這一步,終成眷屬。
剛才沒哼完的歌繼續哼下去,忘了是誰先開口。很快,二人都一樣合著節拍,搖頭擺腦。
五條悟下巴放在白辭腦袋上,晃著晃著,喊了一聲:琉璃。
嗯。答應著,白辭嘴里的棒棒糖換了一邊,右邊的腮幫鼓起來。
說一聲最喜歡五條悟哥哥了。
又是惡作劇。白辭淡淡拒絕:你知道我的答案吧,悟。
平時悟這一稱呼喊出口,五條悟十有八九會尊重他。但是,那是前后輩關系,與朋友關系的時候。
現在的五條悟才不管這些,徑直說下去:明明琉璃小時候會說:最喜歡五條悟哥哥了。
深知現在不能講理,白辭明智得沉默著。
小時候你經常說,五條悟哥哥抱抱,五條悟哥哥舉高高五條悟聲音越來越委屈。
而且,每次高興了就會吧唧一口親我,主動說最喜歡五條悟哥哥了!
夠了。白辭咬牙道,除非你用咒術打死我,今天我不會說的,絕對。
真打死了,肯定不說的。
五條悟不管,一迭聲叫:琉璃琉璃琉璃
最后,白辭煩了,咔擦一聲咬碎嘴里的棒棒糖,和著碎糖渣咬牙,一字一句道。
我,最,喜,歡,五,條,悟,哥,哥,了。
話音才落,海岸線上,出現了一抹光。
日出漸漸升起。
微涼的海風有了溫度,吹拂著臉頰,暖洋洋的。
看著日出的五條悟,冰藍的眼睛被那光暖熱。他冰藍的眼睛凝望著整個世界,低下頭,只見懷中的少年。
他突然說:我也是。
白辭疑惑:嗯?
五條悟的手抓住白辭的手,纖長的手指交疊,十指交合。
我也最喜歡琉璃了。
他低下腦袋,頭勾過來,將眷戀溫柔的吻印在白辭的嘴唇,沒有離開。這個吻有點長,彼此唇珠的位置已經摩挲了遍。
遠處的日出燃燒著,一躍而起。
整個黑暗的世界,門突然打開,光訇然而入。
他們置身于新生的世界。
像是一首新生的禮歌。屬于白辭五條悟二人的。
幾日以后,當著莫里亞蒂的面,白辭將那枚訂婚戒指一丟,恰好丟進五條悟懷里。
五條悟雙手插兜,表情冷冷淡淡。他沒有接住,戒指掉落地上。
站立著的三人劍拔弩張,都沒有動。戒指戒托之上的那克拉鉆石,孤零零地閃著光。
彼時,五條悟白辭也許已經想不起海灘的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作話】
(1)歌德的《浮士德》。
(2)Rie fu的《life is like a boat》。
(3)(4)博爾赫斯的《我拿什么留住你》。
關于這一段,我寫了很久很久。這個故事,很早的誕生的畫面,是這些。
世上是很難得有一份純粹的愛,曾經的自己受困于此。年少時,仿佛擁有著百死無悔的勇氣;而現在,縱然塵霜襲面,我還是認為,一個人活著,是為了高于生活本身的東西。
各位讀者,希望你們總是快樂時候多,煩心時候少。
【感謝時間】
感謝玉井九秋蓮+3營養液;夜影悠月+5營養液;悠婉曦+1營養液;感謝爸爸+10營養液。講真,最后那位小天使的昵稱確定不是在調戲人嗎QAQ(哭哭。
第68章 離間計
又是那間咖啡廳 。
四面的落地窗, 紅色絲綢厚重的幕布作窗簾,裝飾金幣輝煌,花枝狀的水晶燈下, 燈影搖曳, 陰影落在青年的金發上。
四面八方的透明玻璃, 依舊是那無所不在的窺探感。
再次坐在金發青年的白辭, 合上了菜單, 點了杯藍山咖啡。
這次, 衛宮士郎調班休息, 不在。白辭取下墨鏡, 捏了捏鼻梁,然后手摸到另一邊的無色琉璃串。無色琉璃串縈繞著咒力, 纏繞著他指尖。
這一串無色琉璃串, 不是白辭本身戴著的那串。是月泉雅姬給他的, 是他母親木下白芳的遺物。與他從小帶到大的那串, 并無區別。
是有了這東西, 自己才從前幾日的失明狀態暫且恢復。
恢復視力不足三日, 莫里亞蒂再次邀請見面。白辭應邀而來。
點了咖啡,白辭語氣不耐道:莫里亞蒂先生, 有事請直說, 我沒太多時間陪你。
這幾天,五條悟忙起來,白辭連自己男朋友的臉都沒見幾面,便來見莫里亞蒂。縱然對面青年一張俊美的臉, 金發紅眸,貴氣十足,但今早連早安吻都沒有的白辭, 起床氣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此番邀請,實在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白辭君您。莫里亞蒂也直奔主題。
白辭敷衍地點個頭。他還在想今早起床,自己趿拉著拖鞋拐到五條悟的臥室,敲門無人應,然后打開門,床褥整齊疊好,不知是昨晚未歸,還是今早出去。
連個電話短信都沒有,不知道在忙什么,白辭憤憤地想。瞬間,一絲起床氣格外上頭。
而面對對面坐著的莫里亞蒂,他面色沉靜,聽著金發青年侃侃而談,實則魂游天外,跟想象中的五條悟生悶氣。
我覺得以此才能表達自己的誠意。莫里亞蒂說完,抬手抿了口咖啡,優雅地抽出紙巾抹抹嘴,微笑著望著白辭。
一秒以后,白辭反應過來,端起送上來的藍山咖啡,垂眸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失神。
自己也是奇怪。跟莫里亞蒂這種心眼子多的敵手對峙,居然還在氣五條悟沒有給早安吻。但明明最開始,是五條悟非要早安吻的。
思來想去,白辭無解。他決定先應對眼前的莫里亞蒂。
于是,撩起眼皮,問道:怎么?
莫里亞蒂眼神一轉,已經意識到白辭剛才沒聽進自己的話。他嘴角露出一抹奇異的微笑,拿出準備好的東西,推到對面的白辭面前。
首先,白辭看到莫里亞蒂那一抹奇異的微笑,直覺不妙。
然后,他看到推過來的那個盒子,正方形,包裝精美,更覺不妙。白辭按兵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