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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哇,琉璃。五條悟的聲音愉快地響起,看到門口那個最帥氣最高大的人沒有?沒錯,就是我哦。
白辭望過去,某位高大帥氣的仁兄還是那一身黑衣黑眼罩的行頭,便毫不猶豫地吐槽道:只看到一個戴著黑眼罩的高個子,打扮很是可疑。
說著話,五條悟已經走了過來,攥著手機張開雙臂,滿懷熱情:哪怕是琉璃你,這么說自己男朋友,我本人也會傷心。
手機挪開耳朵,白辭盯著走近的來人,反駁道:從語氣到舉動,悟你哪里有傷心的痕跡?
然后,他一皺眉,抓住話中重點:男朋友?
夜蛾校長的辦公室,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五條悟秒變委屈巴巴,兩只胳膊搭在白辭肩膀上,身體扭來扭去。
然后臉氣得鼓地來,大聲道:難道你要始亂終棄!
周圍已經有行人看過來了。
白辭抬手撥開他兩條胳膊,面無表情道:這種威脅對我沒用。但是,我的確答應過了。
頓了頓,他反問道:只有責任,悟你也不在乎?
當然不是。五條悟洋洋得意道,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嘛。既然有這前提,先得到身,后得到心,或者反之再來,無所謂啦。
盯了他好一會,白辭開口承認:如果沒有你喜歡我這句話,余下的話,就是世紀人渣發言。
哈哈笑起來,五條悟一下摟住少年的肩膀,湊近道:為了促進我們的感情,我們去銀座吃壽司。
說著,他嘴唇貼近少年耳朵,周遭有女生尖叫。然而當事人只是木著臉。從他突然泛紅的耳尖,五條悟知道調戲成功。
然后,他呼了一口氣,隨著話語一同鉆進少年的耳朵里。
你覺得怎么樣,我的男朋友,嗯?
白辭拒絕回答,并且,憤然決定吃壽司的全額費用,由五條悟掏腰包。
銀座,東京中央區主要商業區,最為繁華之地。
白辭上午還在高專所在的偏僻郊區,中午已經到了這最大的商圈,高樓大廈,人潮熙攘,廣告牌閃爍著亮眼的紅綠光,商場外面掛著巨大的熒幕,各種廣告閃現,無數俊男美女在其中巧笑倩兮。
恍惚間,有幾分穿越未來的感覺。除卻沒有天上飛行的汽車,銀座已經很符合賽博朋克的光怪陸離之感。
而銀座寬闊的道路路上,星探正朝著路過的時尚美女散發名片,無意瞥見白辭,詫異地哦了一聲,仿佛認識他一樣。
在剛才,白辭收了墨鏡,擺出副生人勿進的冷淡表情,又加上高大的五條悟隨他并肩走著,一路上倒沒人敢搭訕。
愣了幾秒,星探想也不想,奔了過來,哈腰把名片遞給白辭,懇切道:您有空一定要來我們公司試鏡!
白辭倒也不是第一次被星探搭訕,按照以往只說沒興趣,便要打發走。星探嘿嘿笑起來,說道:現在情況不一樣了,您自己不知道嗎?
什么?這奇怪的態度弄得人不舒服,白辭皺眉問。
再一回想,方才甫一見他,這星探便詫異地哦了一聲,仿佛早已經認識了他一樣。
怎么回事?
星探奇怪地看著他,從白辭表情看出少年真心的困惑,眼睛忽然一亮,忙不迭地掏出手機,請求聯系手機號碼。
既然您不知情,那不如留下個聯系方式。隔日再約時,我特意告訴您?
白辭還未考慮清楚,五條悟替他拒絕道:不用。
說著,一抬手,把星探的手機從他手中抽出,丟到一邊去。
手機被丟到地上,丟到行人道的角落里。星探發出痛惜的聲音,忙扒開熙攘的人群去角落那邊撿手機。而待在原地的白辭,被五條悟一扯胳膊,道:走了。
總之,就是不太對。先是這個星探的態度,然后是五條悟的行為。
比起前者,白辭當然更注重后者的情緒。他抬了抬頭,看到五條悟抿著唇沒什么表情,哦了一聲,跟著走了。被大手錮住的胳膊不是很舒服,他用手扒拉掉,想了想,一只胳膊挽住了五條悟的胳膊。
哦?五條悟扭臉,略略低頭看他。
白辭目光也轉過來看他,心中并無不妥。
怎么了?他奇怪地問道。
五條悟跟他的胳膊挽在一起,胳膊肘跟胳膊肘沒有相抵,也不抗拒彼此。彎曲的胳膊垂落著,像是安息的鳥兒蜷縮在自己的窩巢之中。白辭甚至覺得這個姿勢挺舒服。
奇怪的是,為什么很少看到男人們這樣挽著上街走?好像大部分只見過情侶手挽手走著?
說起來,自己跟悟,也是情侶了嗎?
白辭滿腦子問號,最終消融于五條悟的一聲沒什么。
走吧,我們去吃壽司。白辭說道。
銀座,數寄屋橋次郎(1),三星米其林壽司店。
是人稱壽司之神的小野二郎店鋪。
實際上,選址靠近地鐵,門面狹小,處于地下室。而且沒有菜單,更沒有獨立洗手間,只有幾個座位。
僅僅如此,也有全世界各地的食客慕名而來,提前預約幾星期幾個月,只為吃上壽司之神小野二郎一口壽司。預約是真預約,可五條悟上午決定吃,中午便預約成功,跟白辭一同坐進店鋪的座位里。
門廳狹小,他的大長腿無處安放,放哪個方位都顯得過長。白辭看著,噗嗤一聲笑,然后抬手抿了口茶。
壽司之神小野二郎正低頭忙著制作壽司,他旁邊的徒弟擺著盤,一抬頭,看到白辭,突然啊了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忙低頭繼續擺盤。
等端上師傅的第一份壽司時,小野二郎的徒弟又瞥了白辭一眼。那一眼,頗為刻意。
白辭筷子放下,扭臉直接問道:請問,這位先生,您為什么老在看我?
換作平日,哪怕白辭不靠咒力墨鏡遮蔽真容,露出自己的臉,只要擺出生人勿進的冷漠嘴臉,少有人敢如此冒失失禮。
而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僅僅半天,他便遇到三波態度不太正常的人,仿佛某種訊號預警,由不得他自己不介意。
抱歉。徒弟鞠躬道歉,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試探地問道:您不知道嗎?
又是這句。白辭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