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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他告訴在場所有人:威斯敏斯特宮那,煙花綻放了。
威斯敏斯特宮,即是國會大廈,位于西敏橋旁泰晤士河西岸。隔江,一場絢爛的煙花秀,如期而至。
暖色的天上花朵,照亮所有不眠之人的眼睛。
聽聞華生的描述,這邊接電話的白辭面色也漸漸凝住,開口道:等一下。
煙花秀是凌晨十二點五分,警局的鐘響在十二點?他迅速抓住其中關(guān)鍵一點。
華生難以啟齒,沉默良久,才道:當時,警長報告了國會大廈的煙花秀以后,我看了自己的手表時間,的確是零點五分。
也就是說,警局的鐘表時間差了五分。白辭預(yù)料到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忙確認道:那警局的鐘表,平日里時間準確嗎?
經(jīng)過警局眾人回憶確認,平日時間準確。只有那一晚,時間不對。說這話時,華生聲音低了下去。他想,遠在日本的這位白先生,估計也猜到其中的關(guān)鍵。
白辭倒吸一口涼氣,因為猜到其中事件的關(guān)鍵。他開了口:意思是,那晚有人動了手腳,站在了炸彈的恐怖分子那方。
約翰先生。白辭嚴肅地叫道華生的姓,說出最重要的一點:那晚,無論是有內(nèi)應(yīng),或者偷偷潛入警局辦公室調(diào)了鐘表時間,都是倫敦警方無能的失職。
而且,幕后主使這么做,只是為了表明他輕易能做到侵入官方內(nèi)部這點,給予你們一點小暗示罷了。連懲罰都說不上。
經(jīng)歷去年大半年的意大利黑組織內(nèi)斗,見識各種狠人,白辭大概明白這個幕后主使者的想法。他只是表明自己能做到,以此能讓華生等人更恐懼他們。
由此來看,這人的確很厲害。
所以,我們失敗了華生說著,聲音低下去。
半晌,他突然開口:白先生,原諒我,原諒我們。
嗯?白辭心說,就算不成功,到底也是英國內(nèi)部的事,跟自己這個援外幫手并無關(guān)系。
后來,幕后主使有匿名聯(lián)系倫敦警方,詢問幫助我們查探炸彈案的人是誰。當時,因為輿論情況實在糟糕,英國官方不得已接受了事后的聯(lián)絡(luò)地點。我被派往去交接,沒有見到人,線索卻被那人拿到了。
?
F**k!白辭意識到整件事的不對勁,頗為不淡定了:你們出賣我的信息!
而且,還沒抓到幕后主使!
目前有嫌疑人排查范圍縮小到幾百人之內(nèi)了華生心虛道。給我。白辭不客氣道。
這是官方資料華生很是為難。
呵的一聲冷笑,白辭聲音森冷:約翰H華生先生,在您出賣我的時候,沒有想過如何保護我的安全嗎?
您可能以為我是個異國的平民,可以隨便敷衍。那我告訴您,您去翻翻蒙巴頓家族的家譜,追溯下我的出生。
哦抱歉我忘了。白辭不咸不淡道,您可能不是貴族,尚未有資格查看蒙巴頓家族的家譜。畢竟,那是你們英國最尊貴的家族,許多事不為外人道,不是嗎。
華生沉吟片刻,答應(yīng)過兩天回復(fù)白辭。
白辭掛了電話,盯著手機,手機暗下去,黯淡的屏幕映出少年略帶異域深邃的眉眼。
這下,我連親生父親的家族影響力都搬出來了。他喃喃道。
另一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據(jù)養(yǎng)父夜蛾正道說,跟母親木下白芳是不太相似的。那么,他肯定像父親多一點。
他們會諒解我這點嗎?白辭自問了一句,目光望向遠方的天空。
碧空如洗,不知人間憂愁。
手機叮的一聲響。
華生首先發(fā)來的,還是之前說好的報酬白辭要的亡靈之海線索。
內(nèi)容沒有太多。值得白辭注意的,卻是那幾個圖騰。有一個是圓形之中鏤空的楓葉。他覺得眼熟,思來想去,忽然想到,是月泉家的家族徽章。
當初在高專時,月泉蒼介頗以家族為傲,節(jié)日慶典便會身穿家徽的和服前往學(xué)校。
幾年下來,白辭也略有印象。看著圖騰,他靈光一閃,意識到可能是咒術(shù)界幾大家族的家族徽章。
可是,在此之前,月泉家的女家主月泉雅姬說了,亡靈之海、琉璃眼、長命鎖三者有關(guān),涉及到木下家本來的傳承咒術(shù)。
如果她所說屬實,這亡靈之海,又怎么與幾大家族的徽章有關(guān)?
想了想,白辭決定去問月泉蒼介。月泉家的女家主城府深沉,真真假假倒也說不準,白辭絕不會一人前往去對付這種老狐貍。保險起見,他決定先試試撬開月泉蒼介的嘴。
下定主意,白辭給五條悟養(yǎng)父二人各自發(fā)了短信,交代自己因亡靈之海的線索去找月泉蒼介。
然后,便出了高專。
東京,澀谷,一處酒吧。
燈紅酒綠,燈光迷離,醉眼也迷離。月泉蒼介趴在酒吧柜臺前,癱軟成泥。
有女人來搭訕,正要拉胳膊拽他下場去玩,月泉蒼介一甩手,怒聲道:滾開。女人自討沒趣,扭身走了。
接著,又是個男人搭訕。月泉蒼介勉力撐起點身子,冷冷地瞪著人,直接把人嚇跑了。然后,他喪失了所有力氣似的,再次趴在柜臺上,用盡所有力氣去夠臺上的那杯烈酒。
嘿老兄,你桃花運不錯!一晚上始終有人搭訕!金發(fā)碧眼的酒保調(diào)著酒,大聲嚷嚷了一句。
月泉蒼介面上酡紅,冷漠地搖了搖頭,平時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垂落下額發(fā)。
酒吧里音樂輕緩,爵士樂誘人,舞池里許多人隨著音樂輕輕搖擺。縱然環(huán)境清雅,不同于那種蹦跶嗨翻天的酒吧,這也是平日月泉蒼介最討厭的地方。
可他今天不管,只要一杯接一杯,直至酩酊大醉。
伏特加、龍舌蘭、金酒、威士忌、朗姆酒各種烈酒下肚,月泉蒼介痛恨自己的清醒。
最后,他撐起暈乎乎的頭,猛然一捶桌,大罵道:木下白辭,你何德何能!你簡直過分!無恥!
平日里教養(yǎng)太好,這時候,月泉蒼介就痛恨起自己言辭的匱乏起來。也許,還是因為,自己舍不得。
想到這,他雙手抱著頭,腦內(nèi)又想起,校長辦公室,五條悟白辭二人面對面坐著,距離不到二十厘米。這輩子,他跟白辭距離像那般近,還是一年前,白辭拔刀襲向上層,自己擋在他面前。
可親密,從不曾有過!
被這個事實刺傷了自尊,月泉蒼介抱著頭,半晌發(fā)出了不知是笑還是哭的聲音。
請問,這位先生,您也認識木下白辭嗎?有個男聲,傳到月泉蒼介耳朵里。
月泉蒼介費力地撐起頭,轉(zhuǎn)向聲音來源。
來人金發(fā),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裝,笑容得體,儼然是個外國紳士。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俊美臉龐上,那一雙紅色的眼眸,像紅酒搖晃時的旋渦般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