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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想要否認,溜出嘴的卻是:白辭前輩他,昨天驟然昏倒,怎么樣了?
昨天,作為畢業生的白辭來指導他們一二年級的學生。然后,在五條悟伏黑惠面前突然眼疾復發,然后暈倒。
面對眾學生的關心,五條悟抱著他回去,直言不需要操心。
悟發消息說,醒了。高馬尾的禪院真希翻了翻手機,亮了亮手機屏幕上的短信。
嗯。伏黑惠點下頭,表示知道。
幾人連同一年級的釘崎野薔薇一起繼續訓練,熊貓的話飄到伏黑惠耳朵里:伏黑真的很喜歡白辭前輩啊,總是關心他
關心嗎?
伏黑惠捫心自問。
喲少年。一個聲音突然出現。
操場內,突然出現一個身穿黑風衣的普通男人。伏黑惠警覺地抬頭,看著他。
自己竟然不知道這個人什么時候出現的。而且,從未見過他這個人。
少年的警惕目光,毫不影響黑衣男人,他慢悠悠地摸出兜中的眼鏡,然后道:別緊張啊,我叫村上非墨,勉強算是高專的人吧。
沒聽過。伏黑惠迅速回道。
男人不以為意,戴上自己的墨鏡:說起來,我還是你白辭前輩的熟人呢。
墨鏡下,男人的眼睛望著他:少年,我掐指一算,你近日有桃花運不得解。而且,與你的白辭前輩有關。
我的白辭前輩?
桃花運一說,伏黑惠并不相信。可最后一句,頗有暗示。
良久,伏黑惠開口道:那請問這位前輩,人的夢境,是真實存在的世界嗎?
在那個夢境的世界里,他與白辭,度過了一生。
第50章 戀愛故事,必有人初吻被奪(修)
碧空之上, 流云涌動。
而在此之下,伏黑惠低垂著眼,下意識揪住自己運動服的拉鏈, 忍不住再拉高一點,仿佛在防御。
人的夢境, 是真實存在的世界嗎?這個問題說出口, 他自己也不期待答案。
戴墨鏡的村上非墨看了他一眼,悠然道:說不定,是平行世界。
雖然心中知道這大概率是一句安慰人的話,伏黑惠還是有被安慰到。他拉鏈不再拉高, 稍微降到胸口的位置。
薛定諤的貓,知道吧?
伏黑惠點頭。
是物理學家薛定諤提出的一個觀點。簡單來說, 把一只貓放在一個充滿化學物質的密閉盒子里。
前提是化學物質存在衰變的幾率。如果化學物質衰變了,就會觸發機關, 里面的貓就會死;如果化學物質沒有,貓就存活。
那么, 在打開密封的盒子之前,沒人知道貓是死是活。
是的,打開盒子之前, 我們不知道貓是死是活。村上非墨慢悠悠說道,假設,只是個假設。沒有打開盒子里的貓, 我們叫他白貓。白貓存在于盒子里, 我們沒有開盒子, 它就是在一個未知的空間。
如果打開了,白貓活著,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事。如果與此同時, 我們打開了盒子,白貓死了這件事沒有被抹殺,而是繼續存在著,那么這只白貓,可能存在于另一個世界了。
平行世界嗎伏黑惠沉吟,下頜抵著運動服拉鏈。
平行世界的存在簡而言之,你做出一個選擇,這兩個結果都會繼續發生,不同的結果產生不同的時空。
而伏黑惠現在的這個世界,是他沒有跟白辭在一起的世界。也許,在另一個時空里,他跟白辭在一起了。
其實伏黑惠下頜抵著胸口,緩緩開了口:我并沒有特別喜歡前輩
只是少年人的一點戀慕,如果換作其他強大靠譜的前輩,伏黑惠多少也會有點傾慕。這傾慕本身是男人慕強的本能,他分得清。
可是,在自己的夢里,他跟白辭度過了一生。
一生,是個什么概念?
伏黑惠早已經熟悉白辭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
夢醒了無痕。
本該如此。
可是他現在,比白辭自己更懂白辭。
連他語調里提起誰,我都能猜出其中隱藏的情緒。伏黑惠沒頭沒腦地說著,并沒有打算跟眼前人說明。
昨天,白辭來操場,教導一二年級的戰斗。一招獨創的黑殺,便把他們打趴了。他跟二年級的禪院真希等人互動,態度親切又包容。
前輩的微笑,不僅僅是為我一個人。想到這,伏黑惠心中仍有小蛇蠕蠕而行留下的痕跡,那一絲絲殘留的嫉妒。
夢里的白辭微笑著,墨藍的眼睛凝視著他,映出他一個人的身影,然后輕聲喚道:惠。沒有一個音節,比這個更好聽。
可是,現實里的白辭不是夢中的那個人。現實里,白辭只會略帶疏離地叫自己伏黑。
在那時候,伏黑惠被夢境亂了心神,才會突兀地問,白辭是不是喜歡五條悟。然后,白辭猶豫了。
在這猶豫之中,伏黑惠比白辭還明白,他喜歡五條悟。至于后來,五條悟故意貼近白辭以示占有欲,伏黑惠并沒有很在意。
實際上,伏黑惠難受的根源在于,如果那個夢境的確真實存在,那么,他應該在那個世界,而不是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他與白辭只是相遇,沒有相知。他的眼波,永遠不會為自己而停留。
就算這樣伏黑惠喃喃道,這句話沒有說下去。
他想起昨天,他問了白辭是否喜歡五條悟。然后五條悟來了,來表示對白辭的占有欲。在自己面前,五條悟正要吐露喜歡,白辭忽然抬手捂住眼睛,不太舒服。
二人關心之下,他只是捂著眼睛強撐著說沒事。然后便忽然昏倒。幸好五條悟摟住他腰,才沒有摔倒。
接著,五條老師帶白辭去找硝子小姐,檢查身體是否無礙。思來想去,伏黑惠事后也去找硝子小姐詢問。得知白辭身體并無大礙,才放下心來。
伏黑惠已經從那個夢里醒來。
他知道,夢與現實,不能混為一談。夢里的白辭,與現實的白辭,不是一個人。屬于他的白辭,也許在另一個時空里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