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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兩者咒術能力相差太大,狗卷棘的測謊能力,幾乎不起作用。想到這,他默默斜了下旁邊笑嘻嘻的五條悟,腹誹了下其好老師的良苦用心。
喲夜蛾校長。五條悟清爽健氣地打了個招呼,戴著黑色眼罩的臉轉向夜蛾校長對面坐著的月泉雅姬身上,那邊的月泉家主你好。
散漫的語氣,已經引起月泉雅姬身后站立的兩個侍者不滿地皺眉。五條悟全然不顧,拉著白辭大大咧咧地坐在夜蛾正道這邊。
兩邊對立的長沙發,隔著一張桌子,正好形成3V3的局面。白辭坐在夜蛾正道身邊,被養父與五條悟夾在中間。
然后,五條悟微微探過身子,問道:你家那個傻瓜月泉蒼介沒有來嗎?
放肆!月泉家的侍從出言喝道。然后,月泉雅姬一個抬手,阻住了他的話語。
月泉雅姬低了低首,代為道歉:妾身御下無方,請各位諒解。
頓了頓,她紅唇微啟:月泉蒼介乃是妾身侄子,吾家下任家主,還請嘴上饒人。然后,她帶笑不笑地瞥了五條悟一眼,喚道:五條家主。
原來真正的優雅嫵媚是這么一回事,白辭想。
哎呀不要這樣喊我,就以為我跟你是一樣的人啦。五條悟笑道,像我這么強的,從來只有一個。
言下之意,月泉雅姬很弱,不夠資格。
身后的侍從又皺起了眉,可月泉雅姬不以為意,只端起茶,輕輕吹拂漂浮的茶葉:五條悟你的強大,咒術界眾人皆知。
但今日,我不是為你而來。說著,她目光落到白辭身上。
白辭這才有機會仔細地看看她,發覺她眼睛若杏核,鼻梁微挺,薄嘴唇,瓜子臉,是素雅的小家閨秀長相,與其紅唇并不符合。
總之,有幾分違和感。
然后,月泉雅姬朝著白辭頷首,微微一笑:白辭君,我關注你很久了。當年,你母親白芳與我,是無話不談的友人。
久違的字眼,傳到了白辭的耳朵,腦海里。
他冰涼的一只手,被人捉住。感受到五條悟握住他的手,白辭沒有放任自己想太多,只在心底嘆口氣。
然后,回道:是嗎,我從前未曾聽說過這件事。
月泉雅姬輕點頭,鬢邊海棠越發得紅。
那也只是從前的事。自從她遠嫁英國,自此不歸,斷絕了自己與咒術界的聯系,十幾年來,我們也不曾有話談話了。
她玫紅的眼影隨著眼風掃過白辭,略帶悲憫道:只可憐你了。
白辭皺了下眉,誠實地說道:被咒術高專校長收養,然后跟隨最強的咒術師長大,不見得多可憐。
好吧,小時候五條悟欺負他的那些經歷的確是可憐。但是,現在是找回場子的時候,白辭不能退怯。
沒有母親月泉雅姬低垂著眼,輕聲道,不可憐嗎?
月泉家主。同時,夜蛾正道與五條悟異口同聲道。
空氣里,扭曲震蕩著幾股咒術。它們互相撕咬著,爭斗著,誰也不服輸。站立角落的狗卷棘,不適地皺眉。
請不要欺負我家孩子。夜蛾正道看似寡言冷酷,實則情感細膩,我養育他十幾年,不是為了讓別人傷害他的心。
說著,他手搭上白辭的肩膀,猶豫了下,輕輕拍了拍以示鼓勵,像所有不善言辭的笨拙爸爸。
白辭心中暖意流淌。
好了。然后,他開口道。
幾股咒術力量倏地沒了。
心知剛才五條悟夜蛾正道暗中與月泉雅姬斗咒術,而與之同時,他大概摸清楚了月泉雅姬的咒術有多強。
雖然很強,但尚在狗卷棘能追上的范圍之內。那么,測真假這事,可行。
白辭坐在二人中間,直視著月泉雅姬的眼睛,道:月泉家主,看來你對我母親很執著。
十幾年來,沒有人會像她這般刻意在白辭面前提起他的母親。白辭背后可是咒術高專校長以及最強咒術師五條悟,沒人會這么不識相。
月泉雅姬說,自己與母親是曾經的閨蜜,但十幾年來,她不曾來看望過白辭一眼。她所做的,只是在白辭面前兩次提起他的母親,妄圖傷他的心。
但是,白辭從未與她有過瓜葛。那么能讓這女人執著的,不會是白辭這個人,而是她口中的母親白芳。
月泉雅姬輕巧地點了下頭,答道:是的。白芳是那種,討人喜歡令人念念不忘的人。
說著,她認真地看了看白辭,低垂了眼皮,道:你不像他。
今天邀請月泉家主,是為了琉璃眼的事哦。五條悟打斷她的追思,直截了當地問道。
白辭緩緩點了下頭,下意識抓緊身邊兩人的手。
琉璃眼么?月泉雅姬略略沉吟,眼睛望著對面少年墨藍的眼睛,然后輕聲道:你的眼睛詛咒,在加重。
前幾日,白辭已經眼睛詛咒復發,在與咒靈對戰時當場昏迷。幸好五條悟在場,一擊全殲。昏迷數日以后,白辭醒來,二人都沒有再提這回事。
可等到月泉家提出琉璃眼的線索,五條悟想也不想,便請她過來。哪怕他平日最討厭與這些自持貴族名門的咒術家族打交道。
我白辭嘴張了張,努力說出胸中的疑惑,我有個疑問,琉璃眼便是我的眼睛么?
琉璃眼,琉璃眼,白辭小名琉璃。而這小名,他近日知悉,來自于他的父母。他不曾蒙面的父母,取下這名字。也許,是為了留下線索。
月泉雅姬看著他,慢慢點了下頭,道:沒錯。琉璃眼,說的便是你的眼睛。
這一直不說話的夜蛾正道出了聲,白辭的琉璃眼,是木下家本身的血統傳承嗎?
抓著養父的手,微微一顫。
月泉雅姬再次證實,猜想正確。
木下家的血緣傳承與術式傳承,是很奇妙的,有諸多秘密。很多我也不清楚,少數知道的,是早年白芳說與我聽的。
后來,她遠嫁英國,斷了自身與咒術界聯系,并且病故她沒有把話說下去。
可在場的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