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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地知謹慎地答道:木下君他血統尊貴,天資卓越,但是在學校時,他不愛跟同樣是咒術師世家的那些人玩。他的朋友,都是普通人家庭出生的咒術師,關系最好的那一個,叫松原子規。
便是剛才戰斗視頻里說的那個松原了。
前輩全名,是叫木下白辭嗎?虎杖悠仁問。
伊地知給予肯定答復:是的。
虎杖悠仁哦了一聲,沒有說話。一時的寂靜。
最后,反倒是輔導伊地知沉不住氣,問一年級三人:難道,你們不知道木下家是咒術界很出名的世家嗎?
伊地知先生是說過前輩血統尊貴啊,這跟他姓木下有關系嗎?虎杖配合道。
伏黑惠坐在教室的窗邊,樹影斑駁,陽光如水晶碎片般灑在那本書的封皮上。然后他聽見虎杖問自己:伏黑,木下家你有聽過嗎?
他目光從書的封皮上抬起,答道: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一個沒落的咒術百年世家。
伊地知略帶震驚地看著一年級三人,他那種樸實的面孔上少有的表情。他看著三人,重重嘆口氣,正要說話,卻被再次進教室的五條悟喊住。
我說伊地知啊,年輕人是不會受到那種腐朽傳統的束縛,惠悠仁他們不會,白辭更不會。
這話讓伊地知老實閉了嘴。他俯身稱是,收拾了投影儀設備,快步出了教室。而五條悟則拍了拍手,鼓勵自己的學生道:啊忘了說,如果你們需要找白辭切磋戰斗技巧,就趁著這幾天他心情不好的時候。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比較使盡全力,不會太敷衍你們哦。
面對班主任看似友好真誠的建議,一年級三人皆是無語。
三人眼神彼此交流起來。
釘崎野薔薇:五條老師他到底是喜歡白辭前輩,還是討厭他啊?前輩心情不好,打架晚兩天。
虎杖悠仁:老師的建議好像過分了點,無論是我們挨打還是前輩打人,都不太好吧。
伏黑惠:原來你們兩個聽進五條老師的玩笑話,真的打算去找前輩切磋?
白熾燈的光,冷白。光影幢幢,陰影如墜網的蜘蛛,隨時都會掉落下來。
掛在辦公室上方的鐘表,指針指向晚上九點十七分。
光影搖曳,如一只只冷白的蜘蛛吐絲搖蕩。光落在咖啡杯里,濃黑的咖啡已經到了杯底,微光閃爍,很快,又被重新注入的咖啡淹沒,光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個搖晃的旋渦。
現在,咒術高專的辦公室,有人也正陷入了公事的旋渦。
他盯著電腦屏幕,眼睛一瞬不瞬,手指快速飛舞著敲打鍵盤,編寫文件,回復信息,群發郵件分明是簡單的工作,卻因為內容繁多,遲遲不能完成。
偏生旁邊還有人在做指導:這個文件與那個文件疊加發送,就省了時間那個群發,你把A組B組的重合人員剔除,整合成新分組,又省事了
做事的人自有自己的想法,面對這種袖手旁觀作壁上觀的人,最煩不過。終于,敲打鍵盤的雙手停住,然后那個人停下手中工作,一臉嚴肅地朝著旁邊站著的人提出抗議。
木下君,作為一個團隊,你做完了手頭的工作,可以接手我手頭的一些工作嗎?
面對伊地知的提議,站著的白辭抿了口水,果斷拒絕道:不,我絕對不能讓上層有多余剝削我的機會。
自從上次完成京都姐妹校交流會的手續文件以后,在工作中,白辭進化了,花費時間找出《Excel應用大全》等實用書籍,對自己手上的工作進行必要的整合刪減,且向上層發出幾份措辭嚴謹又不失嚴厲的抗議郵件。
然后,他輕松了很多。
目前常駐辦公室的老師中,只剩下伊地知這個真實的社畜,每天晚上加班加點做資料。
遭到拒絕以后,伊地知悶悶不樂地把目光轉向筆記本屏幕,又繼續自己的工作。
這個點,你出現在辦公室,是無聊來溜達一圈嗎?伊地知認命道。
是的。白辭承認道。
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語氣,更令伊地知隱隱胃痛。別看白辭天使面容,行事作風完全跟五條悟一樣,惡魔做派。
順便,我剛才在走廊撿到一本書。白辭把手上的書放桌上,伊地知匆匆掃了一眼,徹底僵住。
《啊,愛情你的到來是如此神秘,而又充滿了規律》。書名又長又臭。
這是什么書?伊地知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
沒看。白辭無所謂道。
知道白辭除了實用工具書或咒術能力要用出版書籍以外,對此并不感興趣。伊地知翻了翻,表情更加一言難盡。
是哪個女學生掉的書吧?從內容上,伊地知推測。
掃了一眼書名,白辭嬉笑道:說不定是哪個男學生呢。比如二年級的乙骨啊,印象里,他情感挺細膩的。
伊地知驚悚地看著白辭,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很可怕了!
白辭道明天校園廣播失物招領一下,然后掃過伊地知筆記本屏幕的內容,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輕輕地啊了一聲。
是他。白辭問了句,他要來?
伊地知點了點頭,又很老實地提醒眼前的人:月泉蒼介這次是代表上層而來,如果他太針對木下君你,你最好不要搭理,免得他事后告狀。
噗嗤一聲笑,白辭搖了搖頭,感慨道:在這讀書時,無論前輩同期或者新來的都是不服從上層決定的叛逆學生,結果這位月泉蒼介倒好,畢了業就做了上層的走狗。
這也沒辦法伊地知為人老實,言辭也不犀利,且了解咒術界許多歷史淵源。
他本來就是月泉家的人,月泉、木下兩家本來都是較為傳統的華族,與咒術界上層素來一體反而是木下君,選擇了不同于往常的道路。
聽出伊地知語氣里的遺憾,白辭瞟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這話,你敢在五條哥面前再說一遍嗎?
想象了一下,伊地知腦海最后一個畫面,是五條悟一掌把自己打得嵌在墻壁上,摳都摳不出來的凄慘模樣。他打了個寒顫,沒有吱聲。
什么木下氏,什么月泉家,浮云虛名罷了。白辭道。
他擱下自己的水杯,掩嘴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道困了回去睡覺。咒術高專地處東京郊區,委實偏僻,這幾天布置好房間,白辭便沒有回市內的高級公寓了。
雖說屋內布置保持一貫的奢華,但是,離了市區,高速便捷的各色電子設備沒了,導致白辭看著學校的自助販賣機都覺得高科技真有趣。
夜間娛樂更是沒有。他想了想,把撿到的書順走,我晚上隨便翻翻,明天還回來。
他正要拿書,伊地知制止了他。
說起來木下君的宿舍,是挨著五條君的吧?
白辭轉頭,點了下頭。
伊地知一臉嚴肅道:那這本書,還是放在辦公室吧。我再給你另外找一本睡前讀物。
?白辭無言地看了看書名。
《啊,愛情你的到來是如此神秘,而又充滿了規律》。
除了書名又臭又長了點,沒什么問題。
這怎么了?
瞧伊地知的反應,又提起五條悟,白辭合理推測了下。
五條哥不愛讀這類書,他也不禁止我看。
不是伊地知艱難地開口。
雖然他不愛讀,也不禁止木下君你看,但是,第二天,他肯定會問遍所有人,然后找到這本書的主人,一拳打死。
或者,他不禁止木下你看,但是第二天他會直接來問我,白辭的愛情啟蒙這回事怎么能經手他人?無論我怎么回答,他都不會高興!
五條悟對白辭的占有欲,人盡皆知,除卻當事人。作為局外人,誰去捅破這層窗戶紙,誰就等著死。
社畜伊地知壓力劇增,有苦不能言,有事不能說。
最后,他支吾半天,想到五條悟的可怕,一狠心道:我有喜歡的人了,對這本書很好奇,晚上打算好好拜讀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