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悠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日后。
在水池邊,伏黑惠遇見了白辭。
白辭抱著一堆文件資料過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走到水池洗手。
擰開的水籠頭,滴答的水聲,滴落在水面,蕩漾開來的水花。伏黑惠聽得很清楚,他從一數(shù)到十,發(fā)覺自己挪不開腳步離開。
最后,選擇走過去。
第24章 白辭的教職日常
夏蟬鳴叫。
一聲又一聲,宛如一個又一個的點,連成一條條虛線伸展開來,構(gòu)建出一堵墻壁,切斷了外面與這里的出入口。
在這個空間里,只有伏黑惠與白辭。
白辭似是無所察覺,他站在水池的籠頭前,擰開開關(guān),流水嘩嘩順流而下。他今天戴著那副墨鏡,抬手捏了捏鼻梁,似乎帶幾分疲倦。
手上沾著水,水滴順著鼻梁緩緩滑落。
然后,白辭目光轉(zhuǎn)過來,朝伏黑惠打招呼:伏黑,你也在這。
伏黑惠點頭。
打完招呼,白辭眼睛轉(zhuǎn)回去,專注洗手。這幾天,在教導處報道以后,他便開始對接工作,學習處理文件等。雖說簡單,但因內(nèi)容諸多,且人手短缺,他一人抵五人的工作量,多少有些吃不消。
而這時,伏黑惠開了口:前段時間,我從夜蛾校長那里知道,前輩為朋友吉岡優(yōu)子報仇的原因。
哦了一聲,白辭緊了下開關(guān),瀑布般嘩嘩直流的水,變成一股涓涓細流。
我也知道了前輩的眼睛,從小受到詛咒,會時??床灰?。伏黑惠道。
白辭感到些許莫名其妙。他了解的伏黑惠,沉默寡言,不會當面談?wù)撍酥隆?
最奇怪的是,說了這兩句,伏黑惠沒話了,只垂眼沉默。
瞥了一眼椅子那堆文件,想到還未處理完,不能及時下班,白辭生出幾分煩躁。他面上不顯,語氣平靜問:伏黑,還有什么事嗎?
前輩。伏黑惠突然道,你真的很厲害。
白辭:?
啊這
是夸獎?
或許,自己是收獲了小迷弟一枚?
那,謝謝?白辭試探地回復。
伏黑惠抬眼看他,沒有說話。他細長的眼睛里,蘊含著許多連自己都不懂得的情緒。
氣氛凝滯。
白辭思考一下,覺得這個后輩因為寡言的個性,可能不太懂稱贊他人。
無論作為個人或是前輩,白辭也并不覺得自己需要。
伏黑,你的夸獎或者認同,其實對我并不重要。白辭誠實地說道。
伏黑平靜的臉皮隱隱抽動,他懷疑自己被白辭前輩討厭了。
看著他有點受傷的表情,白辭意識到打擊到他,于是補了一句:無論認不認同,我還是我,正如伏黑你還是你一樣。
伏黑惠微怔。
而白辭道還要處理文件,擰緊開關(guān),率先離去。關(guān)了的水籠頭斷流,余下一滴、兩滴,落在水池里。
斷流的水籠頭,仍有水珠滴落,關(guān)不住的,又何止這持續(xù)不斷的水滴。
伏黑惠看著自己這個前輩離去的背影。這個人,是從來被稱為天才咒術(shù)師的人。在自己入學咒術(shù)高專之前,便從五條老師那里聽過許多遍他的名字。五條老師的語氣,或自豪,或驕傲。
想象中,木下白辭便是個驕傲自信的人。
而現(xiàn)在,伏黑惠知道,自己沒有想錯過。
可是
伏黑惠也不知道為什么,心底蹦出這個可是。
白辭離去時,帶走了一陣風,這陣風擊碎了這個被隔絕出來的空間。方才推到遠處的蟬聲,聲勢浩大地撲過來,淹沒了少年的心音。
回到辦公室。
抱著文件的白辭,隨手把一摞摞文件丟桌上。然后,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動也不動。
路過的家入硝子端著杯子,從文件堆里找出一本《人間椅子》,拎起,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然后開口道:奇怪,白辭你開始看書了?
嗯了一聲,在椅子癱癱的白辭望著天花板,我也不想。明明我只為知識而學習,并不愛學習這件事??勺约旱哪芰?,卻跟書綁定了。
硝子恍然大悟,你的咒術(shù)媒介,的確跟書籍有關(guān)系。
魔法師需要魔杖來使用魔法。咒術(shù)師同樣。只是咒術(shù)師的媒介,比起單一的魔杖,因人而異。譬如白辭的朋友吉岡優(yōu)子,咒術(shù)能力是收集任何記憶,然后將之保存在千紙鶴里。
她的咒術(shù)道具媒介,便是千紙鶴。當然,并不是每個人都需要道具媒介。
強如五條悟,便將咒術(shù)做到收發(fā)自如。同時,也不能以道具媒介來定義其咒術(shù)能力的強弱。
白辭是個不好看書的人,他的咒術(shù)媒介是書籍。因其強,沒人敢拿這點來嘲笑他。
癱在椅子上的白辭動也不想動。家入硝子催促道:近兩日那份解剖報告,上級怎么回復?
白辭一伸胳膊,看也不看,摸著一眾文件邊過去,扯出其中一份,遞給硝子。家入硝子拿過,打開,掃兩眼,確認內(nèi)容,然后合上。
謝了。順便提醒你,最近要舉行京都姐妹校交流會,各種接洽公文文件很多。
說著,她推門出去。不出意外地,家入硝子聽到白辭的哀嚎聲。
整個辦公室后勤,現(xiàn)在只有我一個人!白辭咬牙切齒敲著筆記本鍵盤,分組回復郵件,順手抽出一份文件,一看,瞬間炸毛了。
這誰寫的報告,出差一周,寥寥幾個字!
旁邊的同事伊地知拿過來看了看,恭敬地還回去:是五條先生。
白辭滿目蒼涼地望著那報告內(nèi)容,筆跡骨格清秀,行筆瀟灑,的確是五條悟的字。
而報告上只寫著:今天,一擊祓除特級咒靈。短短幾個字,其漫不經(jīng)心,其實力強勁,直接越于紙上。
白辭將這張紙丟給同事伊地知,伊地知先生,你看著辦。
伊地知是個老實人,誠實地反問道:我記得以前,五條先生的報告,都是木下君您寫的?
白辭面色漸漸變得嚴肅,戴著墨鏡冷著臉的模樣有點嚇人。伊地知有點害怕。
怎么,我的人工費潤筆費這些,要從沒畢業(yè)就開始計算了嗎?白辭問。
在咒術(shù)高專這幾年,當年五條悟威逼利誘,白辭不得已替他寫了幾年的各種報告。如今,他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而伊地知額頭冒出冷汗,從前他與白辭共事多時,知道其實力之強,個性之狠辣。外加本身是個老實人,伊地知唯唯諾諾道:那,這份文件我就,就寫吧
白辭點了下頭,轉(zhuǎn)臉對著筆記本,用鼠標按亮屏幕,鍵盤噼里啪啦,繼續(xù)處理著文件。堆在面前的一摞摞文件,慢慢消失,歸于他處。
正當他因瑣細工作愈發(fā)煩躁之時,接到一份來自國外的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