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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悟你被我說服了,不是嗎。那次他們去看了電影,而白辭明白了五條悟不是真的想要插手此事,只是想要確認自己的眼睛是否能承受詛咒。
現在,他眼前灰蒙蒙一片,看不太清楚。
五條悟叉了快乳酪蛋糕,喂給白辭。
嘛只有這一次而已。
白辭張嘴,聽了這話,抿了抿唇,斷然拒絕道:不要唔!
話沒說完,被強行喂了蛋糕。
乳酪蛋糕整塊綿軟,乳酪滲透在蛋糕每一寸里,絲絲的甜意蕩漾開來,在舌尖久久縈繞,牽引著味覺,使人唾液生津,毫不膩人。
一天兩次失明。五條悟語氣里少了平日的輕浮,你知道這讓人多擔心?
青森精神病院的走廊,短暫失明了一次,恢復了。然后不到一小時,又是一次。重復間歇性失明,問題越發嚴重。
好擔心以后琉璃你看不到我帥氣的容貌,話鋒一轉,他瞬間恢復夸張的語調,我會寂寞得哭哦。
默不出聲地嚼著蛋糕,吃完以后,白辭吐出一句。
悟你的手藝變差了。
被挑剔的大人明白這是白辭故意的叛逆舉動,毫不在意。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我這里還有外面買回來的慕斯蛋糕,嘗嘗看嗎?
白辭想也不想,拒絕:不要。
五條悟叉了最后一塊蛋糕到自己嘴里,潔白的牙齒咬著銀叉子,說了話。
別挑三揀四了。畢竟,蛋糕我只做給你一個人吃過。
第23章 回咒術高專
五月四日。
天氣晴。白辭前輩回到咒術高專。
而五條老師跟我,要去仙臺出公差。
短短的兩行字,而日記的主人伏黑惠已經遠在仙臺。
窗邊桌上的日記被風吹動嘩嘩翻動,又是一個晴朗的日子。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對外,是一所宗教學院。地處東京偏僻的郊區,占地面積極大,日式神社建筑幾處,書院式住宅幾處,園林之中,更是典型的枯山水景觀,盡顯禪意。
走在中庭,樹影斑駁,白辭聞見夏蟬鳴叫。
夏天到了。
很快,他走到了校長夜蛾正道的所在地。某處神宮門口,白辭打開了大門,走了進去,光影幢幢,廊柱極高。
夜蛾正道便在神宮盡頭,席地而坐,身邊堆著他那惡心萌的玩偶。
老頭子,找我什么事?白辭道。
手背到身后,夜蛾正道從玩偶堆里抽出份文件,扔給白辭。文件袋直直飛過去,在半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輕抬起手,白辭輕松接過。
這里面有關于你眼睛的資料,是上次悟去意大利找來的。夜蛾正道看著白辭,白辭微微抿住唇,然后打開。
資料不多,但都很關鍵。有些,是白辭在從意大利的熱情組織里早已經打探到的,有些,則是他知道卻無法深入了解的。
我以為關鍵是喬魯諾收藏的珍寶黃金箭頭,原來不是。靠著一根廊柱,白辭翻完了資料,整理好放進文件袋里。
是亡靈之海。
吉岡優子也提過這個名詞。
亡靈之海,到底是什么?白辭問。
資料各種線索直指這個名詞,可卻沒有解釋。
古籍里,眾多作者將它與三途川、忘川混淆,少有文獻說得清楚。夜蛾正道回答道。
三途川,是地獄。
忘川,亦是冥河。
亡靈之海,極大可能與生死輪回有關。
思考著,只聽極細微嗖的一聲,凝神思考的白辭頭也不抬,抬手接住夜蛾正道飛過來的東西。兩根手指夾住,薄薄的一片。
定睛一看,原來是銀行黑卡。
在兩指間轉了轉這張黑卡,白辭問:怎么老頭子,對我送的生日禮物不滿意嗎?
前幾日是養父夜蛾正道的生日。白辭五條悟二人禮物皆是別致。
一個拉橫幅掛在校園最高的建筑上,直書師恩似海,夜蛾校長四十九歲生日快樂;另一個則利用自己銀行高級VIP用戶的名義,委托銀行經理,一小時匯一千萬給他,從凌晨開始,夜蛾正道的手機短信音便響起,提示他錢到賬。
那天,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聲短信提示音,最后在夜蛾正道的腦子響成了一只雜亂難聽的曲,令他久久不能入眠。
最終匯款,是兩億四千萬。
此時此刻,白辭把玩著被退回的銀行卡,里面是兩億四千萬。比之前打算送的六千萬更大手筆,可養父還是還給他。
留著自己花吧。夜蛾正道說。
我有錢。白辭又把卡飛過去,這筆錢,就當我回咒術界你替我打點上下的費用吧。得罪了上層,總得出點血不是。
你也知道。夜蛾正道長嘆一聲,還是接過。
良久,他嘀咕了一句: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你就此回歸普通人的生活,那也很好。
白辭不以為意,只聳了聳肩。
我答應過優子了,她沒有實現的遺憾,我會替她實現。
他轉身,往大門走。
所以,我還是回咒術界了。
接下來的幾日。
因為沒有接到學校正式的通知,白辭選擇住在自己東京都市內的高級公寓里。
每天從三米的雕花大床醒來,偶爾打包點行李回去。
五條悟已經公差回來,但忙于他事,顧不得白辭,他便舒舒服服地躺在公寓里,每日不過是在投影屏幕上看電影,聽珍藏唱片,通關PS4上的3A游戲大作,三餐去附近米其林餐廳解決,睡前聽原聲莎士比亞朗讀劇,喝少許百年葡萄酒入眠。
日子過得簡簡單單。
直到某一天。
白辭被一個電話吵醒。
他睡眼惺忪,來電人看也不看,便接起來。
趕緊回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正要回味這聲音是誰,女聲說道:五條悟對某個新來的男生關愛有加,你失寵了。
嗯?
這是什么劇情發展?
等出現在咒術高專門口,與來人大眼瞪小眼,白辭早起空腹引發的低血糖才堪堪恢復過來。
他推了推墨鏡,喊道:硝子姐姐。
等在門口的,正是家入硝子。五條悟的同期生,唯一會反轉術式治療他人的女人,傳說中最為珍貴的奶媽。
家入硝子濃郁的紫色眼影,與之對比的,是憔悴的臉色。她一身白大褂,從大褂外兜里掏出一盒紙盒牛奶,丟給白辭。
白辭很懂地幫她拆開塑料管包裝,然后,插上吸管,遞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