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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白辭飄然遠去,如魚般溜走,消失在人海。伏黑惠氣得攥緊拳頭,罵出聲來:可惡!
旋即電話鈴響。是個陌生號碼。
伏黑惠接起,聽見白辭的聲音:伏黑,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我答應過五條老師。
白辭嘆了口氣:誒,你真的覺得能照顧我嗎?
伏黑惠沉默了。他并不覺得白辭需要他照顧,然而,承諾是承諾,他不想失約。
看在你是我學校后輩的份上,我們約好在長板街頭見吧,時間在下午六點半。怎么樣?白辭提出方案。
伏黑惠答應下來,掛了電話,嘀咕了一句:誰會承認這種補考不及格的前輩。
時間晚上起點,長板街頭。
夕陽孤寂地灑在街道上,橘黃的顏色勾出伏黑惠孤單的影子。
街道空無一人。白辭徹底耍了他。
伏黑惠氣得咬牙:這家伙!
有烏鴉嘎嘎叫著飛過。
黑色的鴉羽落下,落到走在夕陽街道下的白辭面前。他輕輕哼著歌,白T桖外套這個黑色機車外套,而機車外套的左右衣兜里,分別裝著三摞整齊的萬元大鈔,撐得整個衣兜都鼓鼓囊囊。
叮的一聲,手機短信音響起。
是進賬短信。提醒他一億八千萬到賬。
接著便是電話。白辭接起電話,來電人的聲音很是興奮。
白先生,您公寓里運走的黃金神像前兩日已經賣出,我辦理好各種手續把錢轉給您了。哈哈哈兩億啊,兩億啊這座黃金神像!本來我以為砸壞兩座,余下這一座就不值錢了。
還是您提醒我,砸二存一,余下的最后一座那便是世間僅有的,值錢大發了!
白辭嘴上客套道:哪里哪里,是貴拍賣行的本事。
掛了電話,他喃喃道:負責人這么蠢,要兩千萬的手續費我虧了啊。
米開朗基羅為美帝奇家族打造的三位一體黃金神像,在被五條悟毀掉兩座以后,最后一座神像,白辭以高于市價的兩億價格賣了出去。
拍賣場收費兩千萬的手續費抽成,余下一億八千萬,除卻本金,還有六千萬的盈利。
盤算了下,白辭自覺這次還有得賺,便不再想。
錢嘛,紙罷了。外套衣兜里各揣著三百萬大鈔的白辭,非常想得開。
外套衣兜被沉甸甸的百萬大鈔墜著,乍一看,像是揣了兩塊板磚,左右搖晃著,有節奏地拍打著白辭。
在這節奏中,他腳步慢悠悠地拐過一個街道。平凡的居民區,坐落著座日式院落。
夕陽落在院落里,那株櫻花樹正在盛放。空庭向晚,有清風吹過,花瓣紛紛而落。淺薄的粉嫩花瓣透過夕陽橘色的光,落下粉的、白的花瓣,在櫻樹下水池面上蕩起漣漪。
池中金魚搖尾而去,漣漪綻開,一圈又一圈,像是多少難解少年心事。
立在門口,白辭悠悠地吐了口氣。
白辭?有人疑惑地叫出名字。
白辭扭過頭,看見一頭燃燒的紅發,身穿校服的少年。他一手拿著書包,一手拎著采購的蔬菜肉類。
他張了張口,從喉嚨里擠出話來:好久不見。
紅發少年笑了,糾正道:這個時候,不該說好久不見,而是我回來了。
笑容是有感染力的,白辭也笑了,道:我回來了,士郎。
第6章 發小白辭
早春四月。櫻花盛放。
花瓣隨風飛舞。飄落在庭院里,飄落在池中,飄落在石子小徑上。
呸。一片櫻花花瓣沾到少年的嘴唇上。
白辭坐在庭院的長廊里,雙腿晃蕩著,雙手撐在地板上,仰起頭,看著漸深的夜空。花瓣依舊沾在雙唇上,他再次嘗試。
呸呸。花瓣死活掉不下來。
煩惱地皺了下眉,白辭并不想動。隔著一扇門,飯菜的香味彌漫過來。他深深吸口氣,脫口而出:香煎三文魚,豬肉醬湯,蛋包飯。
你倒是很清楚士郎做的菜嘛。說話的聲音稚氣,白辭尋聲望過去,看見個白色長發的小女孩叉腰看著他。
小女孩精致如洋娃娃,正不信任地看著白辭:你是誰?為什么士郎從來沒有跟我提過?
這裝小大人的審問語氣,白辭表示自己見得多,沒有被冒犯。他只微微笑道:啊那可能是因為士郎從來都把你當小孩,所以不會跟你說重要的事吧。
聞言,小女孩瞬間炸毛,嚷嚷著士郎才不是這樣的人,卻見白辭一臉微笑地點頭,滿臉都是好好好小孩子不值得我計較的寵溺表情。
小女孩抱起胳膊,氣鼓鼓地看著他,突然道:你好怪,夜里還戴著副墨鏡。
這副墨鏡,附著魔法什么的吧?小女孩盯著白辭。
白辭默然摘掉墨鏡,盯著手上的道具,道:不算是魔法,算是詛咒之類的玩意吧。
再抬眼,他發現小女孩不說話了,呆呆地看著自己。
果然,我長得挺好看的。白辭滿意地想道,為自己的容貌連小女孩都不放過這件事而懺悔了一秒。
半晌,小女孩喃喃開口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切嗣爸爸的孩子
那個熟悉的名字,讓白辭眼神銳利起來。他的目光如刀鋒般冷厲,切割解剖著眼前的小女孩,從頭到尾的審視。
你是誰?白辭道。
小女孩噤若寒蟬。半分鐘前,這個少年還是懶洋洋的,萬事不掛心。提及切嗣爸爸的名字以后,他仿佛被按下某種開關,瞬間切換成具備攻擊性的冷銳。
就好像,從人,變成了一把出鞘的寒刃。
門被推開。
吃飯了!衛宮士郎看著一大一小,發現二人對峙著,氣氛古怪。
他試探地叫了一聲,伊莉雅,白辭?
白辭應聲,扭頭對士郎微笑道好。眼中一池春水搖曳,映著星子的光,滿是脈脈含情。衛宮士郎苦惱地撓撓頭,長嘆一口氣,你出門還是低調點。
?白辭。
長得好看,錯不在我!
飯桌上,除卻他們三人,還有位金發碧眼的美少女入座。
白辭朝衛宮士郎擠了下眼睛,我家士郎找女朋友的眼光真好!
看他眉飛色舞的表情,衛宮士郎頭痛地嘆口氣,搖頭道: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白辭露出迷之微笑,哪回事?
他眼神真誠地望過來,滿臉不解。深知白辭個性惡劣,又喜給人挖坑,衛宮士郎直接解釋道:阿爾托莉雅,這是我的發小木下白辭。這是阿爾托莉雅,暫時寄住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