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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曾在魔界里被眾兇獸圍剿,哪怕被咬掉了半身血肉也能只身浴血反擊,將那些妄圖趁他虛弱的宵小之輩滅于口下。
揣了個崽子而已,除了這崽子時不時的作弄鬧騰。
他真正擔心的另有其事。
閔行遠望著窗外積雪與在雪中嬉戲的孩童,眼中暗晦不明。他當初自行離開孟云池身邊,多多少少也存了點以退為進的心思,但至多還是害怕。
因為在每每靠近孟云池后,他總會覺得他的師尊好像,很美味的樣子。
真正意義上的美味。
多少次午夜驚醒,都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變回原形,循著本能而去,張嘴獠牙抵著師尊的脖頸皮膚,只需稍稍一用力就可以刺破那層堪稱薄嫩的屏障,品嘗到底下的血肉。而對方卻絲毫不覺,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他身邊,閉著眼沉睡。
他驚醒后夜不能寐。
這該煞的天性。
閔行遠的指尖不自覺陷入掌心里,他眉頭緊蹙許久,忽然聽到屋外極輕的踏雪之聲。
閔行遠伸手一抓,拿了中衣與外衫一并穿上,翻身上床,正巧土屋的小門被打開。
醒了啊。孟云池的衣袖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段晃眼的白皙,手里攥著兩條草繩,草繩上吊著兩條魚。
我起早了些,去河邊弄了兩條魚回來,孟云池的手指尖凍得微紅,將魚擱在案板上,洗凈了手,過來替他將一頭有些散亂的長發用發帶束起來,起來多久了。
不久,那微涼的手指在頭發間穿梭,閔行遠有些享受的閉上眼:師尊準備怎么做魚
孟云池低吟片刻:一條清蒸,一條紅燒怎么樣
不不一會兒他自己又否定了,一條片了拿來做湯,還有條拿來焗個魚塊兒
閔行遠的手指有一些沒一下敲著窗臺:我聽師尊的。
孟云池著手將魚剖開取出內臟,洗凈后把魚骨剔走,將肉片成片,放在一邊備好,然后處理另一條。
閔行遠在榻上支肘看著他,只覺得這人不管做什么都令人賞心悅目。
魚片下鍋,在濃白沸騰的湯鍋里上下翻滾,小料是熱情村長送的,冬日里家中小窖里屯了不少。魚片很快轉熟,香味開始彌漫出來,撲面而來的煙火氣息,叫人安謐滿足。
孟云池將焗魚塊同魚片一同端上來,將蓋子掀開,頓時滿屋鮮香。他把湯盛進碗里,推到閔行遠面前,用手帕拭了拭手上的水珠:試試
閔行遠伸手舀了一勺送進嘴里,連同魚骨也一同咽了下去,面色不變的笑道:師尊做的魚,自然是好吃的。
孟云池拿一雙琉璃剔透的眼睛看了他半響,伸筷子夾一塊魚片放進嘴里。
放咸了,齁得慌。
他再夾一塊焗魚塊。
沒什么味道,入口后還有種淡淡的苦味。
都不好吃。
白瞎了這一屋子鮮香。
孟云池看到閔行遠還在伸筷子,叫住了他的動作,罷了,別吃了吧。
師尊為我做的,閔行遠夾了塊焗魚,自然是要吃完。
當心吃壞肚子。
怎么會,閔行遠笑望他一眼,是真的好吃。
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有人為他做飯,不論味道如何,他都覺得這是好吃的。雖然他早已分辨不出味覺了,無法嘗出咸淡之分。
孟云池看著他一塊塊吃完,有些無奈的扶額:不必勉強。
閔行遠放下筷子,低嘆:怎么會勉強呢。他哪怕是端來一杯毒藥,他也能毫無顧忌的一飲而盡。
他站起來笑吟吟道:吃也吃飽了,師尊與我出去消消食如何
孟云池望向窗外,雪已經停了,隔壁好幾個小孩穿著大棉襖圍著圍脖在打雪仗,凍得滿臉通紅不停吸鼻涕,卻仍是不亦樂乎。
好。
孟云池在屋中挑挑揀揀片刻,拿出件裘衣給他,披上。
閔行遠動作熟練的披上裘衣,轉頭道:出發吧。
兩人相攜出門,門口玩得正在興頭上的孩子紛紛停下來,好奇看向兩人。屋子里嘮嗑的婦人捏碎花生殼倒出兩粒花生,含糊不清道:這兩人咋怎么沒見過呢 恁面生。
對面的婦人正縫補衣物,頭也不抬道:昨日來的,約摸是城里來的富家公子,出手闊綽得很,買下老李那間空屋子,住了下來。
老李那小屋子又破又舊,這還有人要嘞。
是啊,給的銀子還不少呢,你可沒見,老李這兩天臉上那笑就沒消失過。
捏花生的搖搖頭,往嘴里又倒了兩粒,向窗外瞧兩眼,這兩兄弟感情還怪好,走得恁近,她仔細看了看,哎呦一聲,披裘衣那個長得真俊啊,快看看,咱村里都沒見過個那么俊的小伙子,劉嬸兒,我記得你那二閨女還沒個著落是吧。
她把劉嬸兒拉到窗邊去看,只見兩人身影已慢慢走遠。
劉嬸兒看了看,看不到正臉,只覺得哪里怪怪的,沒說話,坐回去補棉衣去了。
風不算大,兩人走得很慢,往林子深處,一腳一腳踩在積雪上,咯吱作響。走了半響,閔行遠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孟云池回頭看他。
頭發勾住了。
孟云池走回來往他身后看了看,果然見他有一綹長發纏在旁邊的枯枝上。
孟云池彎下腰去替他解那一綹頭發,沒一會兒感覺旁邊有人靠近些許,眼尾被一片柔軟貼了下,一觸即分。
耳邊響起閔行遠帶笑的聲音:早就想這么做了,師尊認真的樣子總讓我有點想要干些什么的欲望。
孟云池將他的頭發解下來,摸了摸眼尾,想做什么便大膽些去做比如這樣。說罷五指一張,扣住了對方的下巴,將唇貼上去。
纏綿許久,直將對方的唇吮得通紅,孟云池面不改色,手指一勾一翹,閔行遠的腰帶應聲落地。
兩人尚處在林子邊緣,一邊糾纏著一邊往林里深處去。
打柴的農夫背著柴捆從小徑上走過,寂靜的森林里傳來一兩聲含糊的聲音,他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看,覺得有可能是冬日里活動的動物,上前兩步等了半響,發現聲音又不見了。
雪又開始下了起來。
農夫縮縮脖子,放棄了打獵的想法,背著柴捆回家。
孟云池看著閔行遠的眼睛,輕輕作了個口型,噓~
他嘴上示意對方莫出聲,身體卻不是那么做的。
閔行遠死死壓著喉嚨里的聲音,尾巴纏在對方腰上,欣長漂亮的龍角頂著孟云池旁邊的樹干,因為妖化而變得異常尖銳的五指卻收在掌心里,直將掌心掐得出血。
孟云池揉開他的五指,放在自己肩背后,將唇貼在閔行遠耳邊說話,別忍著,抓這里。
閔行遠的五指在他動作刺激下突兀一抓,把孟云池的背抓出五道深長的血痕。
師尊,別
孟云池挺喜歡看他隱忍的表情,聽那低沉的喘息悶哼,故意往那一點上慢慢碾磨,輕輕道:別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