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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一個酷炫狂霸拽的龍傲天突然玩起了病弱菟絲花人設還是挺有殺傷力的。
他不說話,不做表情,單單往那熱氣氤氳的熱水桶中一坐,略顯蒼白的臉色便能勾起人心底的某些憐惜之意。
孟云池心底微動,俯身替他清洗。
清洗完后閔行遠已經勉強能自己起身,套上里衣,師尊不必介懷昨夜之事,那只是個意外,弟子會將之忘卻的。
孟云池:
因為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所以只能木著臉。
但求師尊不要因此而將我逐出師門,我自幼在外流浪漂浮不定,被師尊收為徒后早已將師尊所在之處當成了家
小白:假的,不要信。
小灰:假的,不要信。
小彩虹:
小彩虹被貼了嘴封。
孟云池心里愧疚,臉色更木了。
所以主角攻不純潔了,還能和主角受在一起嗎?
孟云池拋掉一腦子亂糟糟的想法,用靈力治愈他身上的傷口,說道:不要胡思亂想,指尖撫過那些或深或淺的傷口,我怎么會因為這種事不要你,只是
只是實在不知道該怎么面對。
昨夜的事他有印象,或許該說他全都記得。
那把劍應他所召,穿破空間限制來到他的面前。隨后他執劍將阮文也砍傷,那一把重劍確實厲害,險些將阮文也攔腰斬成兩半。
若非他途中恢復神智收了一半沖擊,只怕現在萊仙門的人已經呼天喊地的要來找他們問罪了。
那到底是什么劍竟與他的契合度這么高
就好像他曾經是它的主人一樣。
手下的身軀顫抖了一下,孟云池回神,發現自己的手指按在對方腰側,那里印著一簇簇青紫的指印,可見之前孟云池鉗住他的腰時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低聲道:忍著點。說罷蓄積靈力一口氣揉開所有淤青,抬頭見閔行遠垂頭沉默著,似乎在忍耐,眼尾還有一抹未散去的薄紅。
孟云池嘴唇動了動,卻未能發出任何聲音。
閔行遠等了片刻,未能等到期望中的話,手指微動,按捺自己不要著急。
第一步已經踏出,他要一步一步走到孟云池的面前,讓他看到他,接納他,并愛上他。為此他不惜利用他所能利用到的一切,追逐這世間唯一他想要的人。
外傷治愈完畢,閔行遠攏起衣襟外袍,一件件套上,師尊,既已無他事,那徒弟這便先行告退了。
孟云池揉了揉額頭,扭頭并未看閔行遠的臉,只應道:嗯。
他再次敲系統,依然沒有得到回應,回頭時閔行遠已經走了。
孟云池脫力坐回床上,長嘆一聲。
這叫什么事兒啊
論不小心把自己養大的徒弟親手拱了怎么辦
他看了眼那揉成一團亂的錦被,沾了不少血跡。
他那小徒弟應該傷得不輕吧
接下來的三天里孟云池都沒有再見到過閔行遠,對方如空氣般消失了整整三天,途中阮綿綿來找過他不少回,都被孟云池以同一個理由回拒了。
久而久之阮綿綿委屈起來,文熹長老,他是不是不愿意見我,所以才用同一個理由搪塞我這么多次
孟云池:有口難言。
阮文也自上一次后傷得不輕,沒有再來找過孟云池,將事情抖落出去,兩方倒也相安無事。
成華宗內禁閉室,奉溪望著滿壁的畫,伸手去撫畫中人的臉。那些或站立,或端坐,或低頭撫琴,或伸手去侍弄火百合的同一個人。
所有迫害過你的人都被我手刃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我將他送到你手里,若因果還清,我是否還有機會。
答案他不知道。
因為所有迫害過他的人里面,他才是那個最大的罪魁禍首。
承陽仰頭望天,天色沉沉,云間翻滾的雷鳴宛如黑龍騰飛間的嘶啞怒吼,直劈他的記憶最深處,那最是風光,卻也最不愿意回憶的遙遠片段。
祖爺爺!
承陽回頭,看見他那最小一代的后嗣,阮綿綿尋人不成,來祖爺爺這里撒嬌哭訴。
承陽臉上露出一點笑,笑意未達眼底,怎么了丫頭。
那閔行遠好不識抬舉,每次都這樣回避我,我就這么招他討厭嗎。阮綿綿跺腳,一副小女兒姿態。
閔行遠
承陽想起壽宴那日察覺到的強大靈識,繞是他也不由被震撼一番,這番年紀便已能達到這種修為,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后生可畏。
但他壽命將近,大限即至,已經無心去管太多。
丫頭,那天那一身火鳳羽衣,你喜歡嗎?
阮綿綿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那身羽衣,道:當然喜歡呀,二哥特意弄給我的,好看得緊。
子孫代造下的孽,需要自己慢慢去償還。他提點過了,聽不聽都看他們自己。
丫頭,那羽衣不適合你。
誰也不適合。
怎么會,阮綿綿不依,祖爺爺你那天明明說綿綿穿得好看。
好看與適合,是兩回事。
承陽看她一臉屬于少女的懵懂與直白單純,這又需要多少業障去消磨呢。
綿綿,以后莫要做些不好的事。
要還的。
祖爺爺怎么老說些奇怪的話,阮綿綿扭頭,綿綿不來找你玩了。
承陽神色古井無波。
小師叔這幾日精神頭似乎好了不少,鳳玉樓替他添一杯茶,繼續道: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么
孟云池望著茶杯,深覺頭疼。好事兒沒有,破事兒倒是一堆。
他今天依然沒看見閔行遠。
鳳玉樓哪壺不開提哪壺,對了,怎的這幾日不見閔師弟
因為你老攻被我睡了,現在可能正躲在哪里自閉。孟云池面無表情的想。
他有事,這幾日暫時不在。
是么。鳳玉樓用茶撥將茶葉撥進蓋碗里,早先溫過的茶具留有余溫,他注入熱水,第一遍過水,第二遍靜待片刻,將蓋碗中的茶水注入公道杯。
祥龍行雨,鳳凰點頭,聞香杯被均勻的填上茶水,倒扣品茗杯,翻杯。
一套動作下來行云流水,優雅從容。
請。
孟云池執起聞香杯湊到鼻下輕嗅,茶香入喉,杯上的余溫傳遞到掌心,帶來幾分熨帖之感。
聽聞前幾日總有人來尋小師叔,是那萊仙門宗主的二公子,名阮文也。
是。
那二公子如此頻繁的過來找小師叔,是有什么要緊事么?
不是。
鳳玉樓面色有幾分意味深長,小師叔若有什么事情,可來尋我。
孟云池搖搖頭:真的無事。
鳳玉樓笑而不語。
不出幾日,孟云池深夜驚醒,發現房內坐著一個身影,一動不動,氣息與暗夜融為一體。
孟云池攥住錦被一角慢慢掀開,半瞇眼試探出聲:行遠
那黑影動了動。
你在叫誰那人出聲。
孟云池猝然召出柳絮,神色變得銳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