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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微然瞪大眼睛:學姐,你是別人肚子里的蛔蟲嗎?
不是你,顏顏怎么會知道,云舒學姐是不會通知她的,我猜這件事讓你們產生了分歧,還真吵架了?
顧微然害羞地扶額,沒真的吵,就掰扯了幾句。
云舒白了她一眼:掰完某人就到les吧去風流快活了。
你去彩虹部落了?
學姐,你怎么又知道了,你去過?
我是去過,好幾年了,去做同性戀的課題研究,想深入了解她們,當時我以為自己是直女,偽裝進去的,現在想來,有些好笑。岑書雅當初還被人搭訕過,為了深聊,她加入過酒局,那時候怎么會想到,自己也是這條路上的人。
我們書雅是正經事,你是干嘛了?明顏問。
我才不是去風流的,我那是意外,誤入。
明顏掩嘴偷笑:那誰知道,反正我姐會治你。
明顏!
明顏躲到岑書雅身邊,裝柔弱:親愛的,她吼我。
沒事,你姐在,她不敢造次,不過人家為了我們的事確實鬧矛盾了,是我們有所虧欠,等我身體好了,一定補償。
顧微然搓搓手:學姐的補償值得期待哦。
岑書雅笑道,那希望不辜負你的期待。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而行,云舒望著眼前幾人,只覺得她的人生圓滿了。
第105章 完結章
岑書雅被接到宣安后, 庫特教授根據病情給她定制了理療方案,她心理問題不大,治愈會比普通患者容易些。
明顏安排了頂級病房, 有條不紊地照顧著岑書雅一家的起居, 她甚至親自下廚為岑書雅做流食燙羹。
她從小嬌生慣養,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 后來跟著岑書雅學習下廚做家務,如今已經能夠事無巨細地照顧人。
文瀟曼和岑墨安每天都有人安排膳食,多數時候都是明顏親自照看, 二老不習慣被人伺候,總想自己動手,可明顏包攬了岑書雅的所有事情, 除了做飯時間,兩人形影不離。
明顏每天都忙得不亦樂乎, 她會找來各種小玩意逗岑書雅開心, 也會在病房直接召開緊急會議, 或者在病房簽署重要文件。
這段時間,他們見識到了各種狀態的明顏,處理工作時的雷厲風行,決策時的果敢利索,解決難題時的游刃有余,照顧岑書雅時的溫柔耐心。
有時候岑墨安覺得自己太苛刻了, 明顏那雙眼睛裝滿了岑書雅,他知道真心愛一個人是裝不出來的。
岑書雅的好轉立竿見影, 每天少量進食,少吃多餐,雖然還會伴隨著嘔吐, 但已經沒有當初那么嚴重,氣色也在好轉。
趁著明顏做下午茶,岑墨安走到陽臺,岑書雅正坐在躺椅上看書。
小雅。
岑書雅合上書,嘴角上揚,爸,怎么了?
爸爸想跟你聊聊。
嗯,您說。
岑書雅等這天很久了,她和明顏交待過,平時不提她們之間的事,化被動為主動,事情自然會有進展。
現在終于等到岑墨安主動來找自己。
我知道你一直很有主見,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顏也是很優秀的孩子,她為你為我們家做的這些,我都看在眼里,某種程度來說,她算救了我的命,爸爸不是那種不懂得感恩的人。
有但是嗎?岑書雅淡淡問道。
岑墨安眼皮抬了抬,深嘆一口氣:但是我還是無法放心,你說兩個女人怎么在一起?你們又沒孩子,又沒有婚姻,不受法律保護,以后老了怎么辦?萬一你們誰生病,要動手術,另外一個人連簽字的資格都沒有。
孩子的問題,我跟顏顏曾經商量過,如果你們實在不放心,我們可以領養,至于你說的法律保護,爸,國內的離婚率每年都在增長,你以為多少夫妻像你和媽媽一樣的?我不認為那個本子能保護我,讓彼此相守的應該是愛和包容,還有責任。我與顏顏生活在一起的這幾年,是我最快樂的日子,我想這種快樂,您一定體會過,因為有媽媽,您應該更加懂得愛一個人的刻骨銘心。
岑墨安點頭,心似乎寬敞了些,他深愛妻子,也曾在年少時瘋狂追求過文瀟曼,那種想把一個人捧在手心的感覺,至今還記憶猶新。
小雅,你們之間的事,爸爸說不在意面子是假的,我心里覺得這樣不對,又覺得愛情無罪,我不懷疑你對她的感情,也相信她是真心愛你,只不過總會擔心你們能不能長久,老了膝下無子怎么辦,想了很多很多,想的我睡不著,吃不下。
沒有人能預估未來,也沒人能控制未來,你和媽媽不也這樣一輩子了嗎?我和顏顏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岑書雅輕拉岑墨安手腕,娓娓說道:爸,你常叫我不要杞人憂天,你自己現在何嘗不是呢?如果你想考驗我和顏顏的感情,這是沒有盡頭的,只會讓我們父女的心離得越來越遠,我從來都不想用這種極端手段讓你和媽媽妥協,我最希望的就是得到你們的祝福,我愛你們,因為愛才愿意被您威脅,可從你用生命威脅的我那一刻起,我真的心寒。后來您也看到了,失去了靈魂伴侶,我就如同行尸走肉,您看到我這樣也痛苦萬分,何必呢?我和顏顏都不能失去彼此,正如你和媽媽不能失去彼此一樣。
岑書雅的話讓岑墨安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鬧騰這么久,又得來了什么?他根本不可能影響女兒的思想。
將心比心,他理解岑書雅口中的愛,他好像被說服了,也不得不承認明顏也慢慢打動了他。
對標明顏這么高成就的人生,能為女兒做到這個程度,很不容易。
妻子已經默許了這件事,自己的堅持看起來毫無意義,女兒就像沙,越想抓住,流的越快。
岑墨安露出慈愛的微笑:等你康復,帶明顏回家吃飯吧。
岑書雅眸間亮了亮,您同意了?
我同意什么?我什么都沒說。岑墨安傲嬌地翻了翻眼皮,背著手,哼著小曲去找文瀟曼。
父女倆的間隙在談話中愈合,也讓岑書雅緊繃的弦終于放下。
她唇角含笑,看向遠處的陽光,今天碧空如洗,讓人心情格外舒暢。
看什么書呢?明顏闖入了她的視線,岑書雅抬眸,見她還系著圍裙,不禁覺得好笑,你這批復文件的手,為我洗手作羹湯,委不委屈?
明顏揚了揚手,笑道:我當時有只手差點保不住,現在多好,做什么都不受影響哦。
說完感覺自己開了車,明顏忙去張望岑墨安在不在。
污言污語說的越來越溜,過來~岑書雅向她伸出手,明顏蹲下,趴靠在她腿上,有種歲月靜好的舒適,只是越是美好,她心情越容易低落。
哪怕沒有看到她表情,岑書雅都感覺到了明顏的情緒變化,怎么了?突然不說話。
你身體漸好,可能不久就要回如海了吧,叔叔阿姨肯定想讓你在家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