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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兒,你看著我。顧微然捧著云舒的臉,正色道:只要你不想著這個病,我們定期檢查就不會復發(fā),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是不好的結(jié)局,又怎樣?夕微阿姨和沈董就是我們的鏡子,雖然令人痛惜,可也很美好不是嗎?她們永遠在一起了,再也不會分開。
不許亂說。
我沒有亂說,沈寒玥這輩子為云夕微而活,顧微然也為云舒而活,大不了我們一起去陪兩位長輩嘛,怕什么。
云舒捂住她唇口,心里隱隱泛疼,微然,不要這樣說。她只是舍不得顧微然,舍不得離開,更舍不得丟下。
好好,我不亂說,但是我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這件事,讓我還是很挫敗的,我該怎么樣讓你活得輕松點,開心點呢?
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好了。云舒嘴角掛起悠悠的笑意,覺得自己真是杞人憂天,多數(shù)時候她藏的很好,以她的情緒控制力,顧微然是看不出來的。
今天回到房間,她左思右想,加上今天鬧的矛盾,總覺得兩人之間應該更坦誠些,如果有所保留,久而久之會生出間隙。如今說出自己悶在心里的話,反而輕松了一些。
微然說的對,她近幾年的檢查各項指標都挺好,也許不會復發(fā),即使真的復發(fā),又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想到顧微然說的為自己而活,不禁覺得慚愧內(nèi)疚。
總是自己辜負了時光,才讓彼此留下了遺憾。
看到云舒走神的失落樣,顧微然心頭一疼。
如果你現(xiàn)在還不夠安全感,那...不如這樣...只見顧微然對著腰帶輕輕一拉,浴袍倏然解開,身體一覽無遺地露著。
她跪坐床上,長發(fā)順著鎖骨而下,xiong前的柔軟在發(fā)梢下若隱若現(xiàn),云舒睜大雙眼,臉上泛起深深的紅暈,彌漫至耳根和脖子,微然,你,你干嘛...突然...不規(guī)則的心跳讓云舒說話變得口吃,她只覺得臉像熨斗,讓全身各處都燙得灼人。
顧微然視線有些朦朧,在云舒看來格外美,好似罩著一層迷離的霧靄。
她想告訴云舒自己愛她,可言語聽起來多為蒼白無力,沒有什么比付諸行動梗好的。
你看,我的一切都是屬于你的,不管是好看的皮囊還是鐘情你的靈魂,我們認識那么多年,你應該最懂我,不是嗎?
微然...云舒只覺得此時的顧微然周身透著從未有過的you惑,喉嚨開始變得干河,控制力也一點一點的消失。
見她沒有進一步反應,顧微然問道:不想要嗎?這樣可是有點冷呢。顧微然微微俯身,埋入云舒肩窩,無處安放的雙手四處摩挲。
云舒輕咬下唇,眼角終于漾起媚意,勾著顧微然脖子,美目流轉(zhuǎn),柔媚一笑:我的微然,今夜可真是美呢。四目相對,眼中盡是愛意。
再美也只屬于你。顧微然忘/情地投入云舒的懷中,她的愛深刻有力,這么多年的癡戀,足以一點一點地化解云舒心中的不安。
此后,很多次的夜晚,顧微然都全情地面對云舒,用最坦蕩的自己,用高于山盟海誓的行動告訴云舒,此生有她足矣,余生多久不重要,她們還有來生,像云夕微和沈寒玥那樣,相約下一世。
第104章 圓滿
醫(yī)院的草坪上, 暖陽肆意地灑落而下,明顏扶著岑書雅散步。這幾天,岑書雅的病情有了細微的進步, 盡管每天還是會吃吐, 她依然堅持定時進水進食。
或許是因為心情好轉(zhuǎn),岑書雅臉上終于掛上了舒心的微笑。
明顏牽著她纖細的手, 指尖輕輕摩挲,每次觸摸到凸出的指骨,她的心總都像被抽打似的疼。
以前我住院是你推我出來, 沒想到有天會變成我扶著你走。當年,我以為自己要活不下去了,每天被各種疼痛折磨著, 無時無刻都想把身上那些管子拔掉,如果你再晚兩天出現(xiàn), 我可能都不在了。
岑書雅骨瘦如柴, 就連嘴角牽起的弧度都顯無力, 她挽住明顏,蒼白的笑顏,在臉上逐漸展開。
那證明我出現(xiàn)的不早不晚正好,早來興許你不愿意見陌生人,晚到一切都晚了。
都是我害的你,如果沒有遇見我, 你的生活依舊波瀾不驚,也不會吃這些苦。明顏被內(nèi)疚團團包圍, 岑書雅的病態(tài),像無形的利爪,扼住她的喉嚨, 讓她難以呼吸。
岑書雅沒有著急回答,她的手漸漸抽離了明顏的臂膀,望著她久久不語。
明顏感覺到身邊人的抽離,抬眸惶恐地望著她。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不在的時候,你接受采訪,參加公司大小活動,召開各項例會,一定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岑書雅記得鏡頭前的明顏自信美麗,落落大方,面對各大媒體和行業(yè)前輩,都能從容應對。
可自從來了這里,明總的氣場完全消失了,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岑書雅很憂慮她心態(tài)的轉(zhuǎn)變,除非父母提前妥協(xié),才能消除明顏心理的障礙。
現(xiàn)在媽媽的態(tài)度已經(jīng)松了,就看爸爸的了。
她希望,真的不要太久。
否則這慘痛的代價,無法和目標結(jié)果成正比。
這怎么能一樣,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面對你,我沒有任何身份。
沒有身份?你不是我女朋友?岑書雅反問。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沒有那些附加的東西嘛。
顏顏,每個附加的東西都是在為生活錦上添花,曾經(jīng)我以為感情也是,但現(xiàn)在對我來說,你就是全部。
岑書雅有溫度的話語,總能溫暖明顏的心房。她總會想,她值得嗎?她配嗎?她是殘疾人啊。
她不止一次動搖過,可每次心念一動,執(zhí)念就會更深。
這么好的書雅,她怎么能放棄。
岑書雅環(huán)住明顏的腰,靠在她肩頭,溫柔言道:顏顏,我需要你撐起自己的世界,也幫我撐起余生,好嗎?
疼痛劃過心底,明顏抱著她重重點頭,她勉強支起一抹微笑:我會的,我會讓你知道我值得你愛,值得你相守。
這個無需你證明,從我認定你開始,就是這么想的。
書雅...
好啦。岑書雅抬頭,笑道:現(xiàn)在我們該齊心協(xié)力,去感化那兩座大山,你已經(jīng)做了很多,剩下的交給我吧,找到頑石的軟肋,一擊即中就好。她必須聯(lián)合文瀟曼解決這件事。
時機,應該剛好。
我跟你一起面對,不管叔叔有多反對,我都不會再走開了。
既然來了,我也不會放你走了,你總在計劃以外,又在驚喜之內(nèi),趁著我生病,我們把事情一步到位解決。
明顏點頭,兩人十指相扣,向病房走去。
她們在彼此的余光里,每走幾步總要眉目含情地相視而望,隨后揚起盈盈一笑。
岑書雅那種發(fā)自肺腑的微笑,岑墨安從沒見過,他站在病房的陽臺,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從小到大岑書雅都是別人家的女兒,不管是學習還是做人,都深得長輩喜愛。她的獨立自主和有深度的思想,讓人望塵莫及。可岑墨安不曾發(fā)現(xiàn),岑書雅的笑容都是淡淡的,正因為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反而讓她的人生缺失了什么。
有些索然無味,又有些平和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