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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顏再次以CEO兼副總經理的身份上了電視,并且與市委領導進行了合影。當天,其他地產同行領導擺了飯局邀請明顏進行專業交流, 得知云舒也在,更多人想結識她。
但云舒已經是半退位狀態,不參加任何應酬,明顏被迫推到前線,去參加同行交流會。
難得離開宣安,云舒更想當成旅行,和顧微然一起出來放松。
更重要的是,岑書雅在如海,她們想去探望。
明顏的狀態,都是浮于表面的良好,只有云舒知道真實的她。
兩個月了,明顏工作成狂,成天飛這飛那,偶爾還要出國。她比當初的顧微然更拼,開始涉獵更寬的領域,把明德各大產業都緊抓在手。
有時候云舒會讓她來跟自己同住,可是明顏還跟平時一樣,除了閑話家常,只聊工作,緘口不提岑書雅。
也許是傷口太深,不敢揭開傷疤,云舒便沒有勉強她。
明德為什么來如海,云舒比任何人都清楚。
已經有陣子沒跟岑書雅聯系了,不知她的計劃怎樣了?和家里人的持久戰要對峙到什么時候,是否有進展?
可當她想聯系人時,手機怎么都打不通。她放心不下,準備登門拜訪。
真是奇怪,叔叔應該在家靜養,阿姨也該退休了才對,怎么會沒人?云舒再次拿出手機,撥打岑書雅的電話,還是關機狀態。
會不會一家三口出門走親戚或者吃飯了?顧微然想起以前做兼職時,工作室都有留緊急聯系號碼,當時岑書雅應該是留了父母的,我打去工作室問問叔叔阿姨電話。
恰好這時候,鄰居出門丟垃圾,看到了兩人,問道:你們找岑教授?
云舒笑著迎上:是啊,阿姨,您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書雅住院了,二老都不在家。
顧微然和云舒震驚地相視一看,顧微然忙問:住院?她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前幾天120來過。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云舒曾經想過后果,只是沒想到來這么快。
哪家醫院您知道嗎?
聽說在附一院吧,不是太清楚,上次遇見文教授回來收拾東西,她不愿意多說??此樕懿缓?,也不知道書雅這孩子怎么了,哎。鄰居阿姨唉聲嘆氣。
顧微然立即打電話去工作室找岑書雅留下的手機號,還沒找到電話,岑書雅的回電竟然來了。
看到來電顯示,云舒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
書雅?
云舒嗎?
回電的竟然不是本人。
云舒驚訝之余小心翼翼地問:阿姨?
是我,小雅手機沒電關機了,我剛給她沖上,發現有許多你的來電。
我在如海出差,想來看看她,遇到您鄰居說她住院了,怎么了?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繼而傳來文瀟曼的嘆息:你來醫院就知道了,我們在人民醫院住院部八樓精神科病房804。
精神科...
掛完電話,云舒和顧微然火速趕往醫院,兩人在對要不要告訴明顏這件事上產生了分歧。
還沒了解情況,先不說比較好。也許有心里準備,云舒相對冷靜,可顧微然無法理解:明顏有權利知道,如果將來她們復合,她才知道這中間發生的曲折,會多難過?
先去醫院弄清楚再決定。
如果學姐真的生病了呢告不告訴明顏?
那要征求書雅的意見。云舒太了解岑書雅,她說過想給明顏一個結果,絕不會希望被看到過程,她們的處事方式相近,她能理解。
可顧微然更多地會站在明顏立場去感受,同樣失去過,也被隱瞞過,那種幡然醒悟的悔恨,失去的痛感,太深刻了。
直到今天,回想起當初自己憎惡云舒,誤會云舒,都覺得不可原諒。
想到云舒曾經離開自己三年,便覺得呼吸不暢。
她聽云舒提及過,岑書雅要用一種特別的方式去對抗家里,可誰曾想真的把自己弄進醫院了呢。
那好吧,看完學姐再說。顧微然暫時妥協,希望事情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岑書雅的計劃是,先提升父母對明顏的好感,把明顏各方面品德放大,尤其在社會貢獻這方面,兩人是老黨員,對于奉獻類的人群,很容易產生好感和敬佩。
第一步就是當初請求云舒和顧微然幫忙的上《名人面對面》節目,其實在春節期間,民生衛視的報道已經打下了基礎,只不過那時候岑墨安還在病床,距離家庭矛盾的爆發時間太近,對二老的觸動沒有那么大。
但上次,在刻意的安排下,文瀟曼被觸動了,她無法不被明顏這樣樂觀奉獻的精神感動。文瀟曼閱人無數,看得出明顏是可靠穩妥的姑娘,如果一定要說錯的話,或許就是性別錯了。
在明顏立好人設形象后,岑書雅就開始了自虐之路,種種癥狀都讓文瀟曼懷疑她得了抑郁癥,可岑書雅以退為進,聲稱自己是心理咨詢師,知道抑郁癥怎么回事,不愿意去看醫生。
為此岑墨安特別電話了岑書雅在精神科的同學,把她的癥狀進行了反饋,對方讓他們帶岑書雅去醫院。
岑書雅依舊不同意,直到有天她突然暈倒。
病床上的她,瘦弱不堪,憔悴無光,手上掛著點滴,顧微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學姐,你怎么...她眼淚差點下來。
微然,你們怎么來如海了?盡管虛弱,岑書雅還是竭力保持微笑,這是她回到如海第一次笑,文瀟曼看到后眼眶紅了。
云舒眉頭緊擰,回答:明德在如海成立分公司,我們來考察一下工作。
對哦,我看到報道了,明德的業務又擴張了,恭喜你們。
礙于文瀟曼和岑墨安在場,顧微然忍住了提明顏,可學姐應該是知道的吧。
在宣安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回如海才兩個月,變成這樣了?顧微然故意問得大聲,不知這對棒打鴛鴦的父母看到這樣的女兒,會作何感想?
是不是女兒的命不如他們的面子重要?
可能命里有此一劫,沒關系,又不是絕癥,也不是殘疾,還能活。
聽到這句話,岑墨安老淚縱橫,他假裝揉太陽穴,遮掩自己的情緒,離開了病房。
不能任由事情這么發展下去,岑書雅對事態的掌握有些失控,再這樣惡化下去,會把自己搭進去,云舒決定竭力助攻。
微然,你陪書雅說說話。她轉而看向文瀟曼,禮貌說道:阿姨,我能和您聊聊嗎?
好,阿姨也有話想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