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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爸來了...明顏聲音很小,尤其爸這個字說得格外輕,她不知道云舒是否愿意接納明尚東,可她無法拒絕苦苦哀求自己的爸爸。
得知沈寒玥和云夕微雙雙去世,明尚東的世界崩塌了,他無論如何也要過來,哪怕云舒不愿意見自己,哪怕別人會笑話自己,他都無所謂。
云舒聽到明顏的話,余光瞟見了明尚東,冷冷問道:你來做什么?
我來看看你媽媽和寒玥。明尚東說話間已是淚流滿面。
她們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你,請你離開吧。
就一會兒,就讓我待一會好嗎?
不是我不讓你待,我說了,是她們不想見你。云舒面無表情,態度堅硬,至始至終都不曾正眼看明尚東一眼。
如果不是他,云夕微和沈寒玥又怎會是這樣的結局?
明尚東不值得被原諒!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她們,我給她們下跪,我求她們原諒。明尚東痛哭流涕地跪了下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現在惺惺作態做給誰看?看到他,云舒就怒火中燒,她會想起云夕微是在怎樣的情境下懷上的自己。
每想到這里,她都覺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她更像云夕微身上無法洗去的恥辱。本來可以慢慢放下的偏執,隨著明尚東又出現了。
明顏不知詳細內情,心疼明尚東的卑微,出來維護:姐,你別這樣,不管他年輕做錯了什么,他也是你爸爸,你不認他也不要這么冷漠...
我情愿不來到這個世上,何況爸爸這個角色是什么,我從來不知道,也沒感受過,對我來說本就不存在的東西,我為什么要熱情?
姐!明顏還想說點什么,被岑書雅拉到一邊,悄聲說道:兩位阿姨尸骨未寒,不要在這個時候起沖突。
可是你看我爸他已經很慘了...
從你的立場來說,他寵了你二十幾年,你沒有錯。可是從云舒學姐的角度來說,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才會這樣,你不能強加自己的想法給她,因為你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即使你知道也無法感同身受,而且,你看微然的表情。
尋望過去,明顏發現顧微然表情由沉痛變得陰沉,眸間的冷意比云舒還深。
微然為什么沒有勸阻,我想她應該知道什么,你是有權利維護自己的爸爸,云舒學姐也有權利選擇不原諒他,三十多年沒有父愛,為什么要原諒?你以前比任何人都了解她,你說能讓她這么決絕的,會是什么呢?
明顏愣了愣,望著云舒心有點疼,她是不知道,也不敢猜,雙方都是最親的人,她又能怎么辦?
如果心疼你爸爸,私下可以去見他,也不枉費他疼了這么多年。岑書雅輕撫明顏后背:寶貝兒,經歷過痛苦的人,應該更能感受痛苦,你說對不對?
明顏鼻子酸酸地靠向岑書雅懷里,忍不住啜泣。
好了好了,今天過后我們還要繼續生活,重新開始,兩位阿姨以這樣的方式繼續相守,會幸福的,別難過了,嗯?岑書雅說話間把明顏抱得更緊,她總能說進明顏的心底,她就像生命里的光,讓明顏對活著的希望得以延續。
明尚東面對云舒的冷言冷語,心如刀割,他望著夕玥二人合葬的墓碑,抹了抹眼淚,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他是沒臉見她們,也無顏面對兩個女兒。
下葬儀式結束,顧微然為云舒披上大衣,幫她拭去額角的雨水,我們該去醫院檢查身體了,這次回來太匆忙,你都還沒去。
云舒點頭,最近她的話很少,能不開口就不開口,能說幾個字絕不多說一句話。
比起心有準備,當年林蘊的突然離世更讓她接受不了,所以才遲遲走不出來。
也許知道云夕微和沈寒玥有彼此陪伴并不孤單,甚至再也不用分開了,云舒才能坦然面對,可以盡快從傷痛中走出。
很幸運,云舒的復查,各項指數都正常,醫生叮囑她不可太累,注意飲食,定期體檢就可以了,至于以前吃的一些鞏固的藥,已經無需服用了。
顧微然心頭大石總算放下了,往后她的任務就是把云舒照顧好。她不打算再擴大事業,維系好現有的人脈資源,把僅有的事情做好做穩就行。
她的野心從來都不在事業上,成就和金錢于她來說也是身外物。
她懶于應酬,有時候又不得已要面對。
生活重新上了正軌,年底正是給甲方送禮返回扣的忙碌季,這種事,還必須得顧微然親自上。
關系網是自己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沒人能夠代替她。
比起她,云舒反而更加清閑,當上董事長后,除了重大決策出面,基本不太去明德。
她已經和凌睿集團達成一項重大合作意向,兩家公司欲在佳林村建造纜車,同時會把佳清鎮進行改造,打造成影視城那種旅游景區,把這片土地的底蘊做出來,借助文化宣傳特色。
這是個幾十億的工程,回報短時間內無法呈現,但可能會福澤幾十年甚至百年,屬于長線投資。
云舒非不得已都在線上處理工作,聽人匯報。顧微然忙碌時,她自己會出去走走,云然舞蹈室讓她重新找到了跳舞的感覺,不管是單人舞還是雙人舞她依舊游刃有余。
除了跳舞,白天她會去一家名叫書言咖啡吧的地方,晚上閑來無事就去Rose,日子過得很清閑。
臨近春節,宣安不如平時那樣喧鬧,已經十點半了,顧微然還沒消息。
云舒設下家規,無論跟誰應酬,有多重要,十一點前必須到家,吃飯陪唱歌或者喝酒,這幾個小時絕對夠了,只要不故意為難,完全可以脫身。
云舒是過來人,懂得酒桌上那套。
這個點了,顧微然不但不主動發信息回來,連電話都打不通。
宣安的第一場雪,偏偏在這個時候飄來了,云舒有些不放心,按照顧微然之前發的地址出門了。
以前是她發定位,顧微然去找,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了。
今天的飯局,是顧微然組的,為了省事,她把宣安幾個地產大佬聚到了一起,名義上是探討樓市,其實是她要挨個塞錢送禮,一個一個約實在太累了。
組局者哪有不喝酒的道理,關鍵是,酒根本滿足不了這群人,有些好色之徒非要去找小姐。一幫人從飯店輾轉到會所,在會所又喝了一波,顧微然就是在去衛生間躲酒時不慎把手機掉進了馬桶。
她得走了,回頭云舒聯系不上自己,就糟了。
趁著意識還清醒,她打算找個借口溜走,反正卡都塞了,現金都藏在了禮品里面,放那些人后備箱了,現在送錢只能現金,轉賬會留下證據,誰都不會收。
任務完成,她不想再作陪,琢磨著怎么溜走。
偏偏這個時候,媽媽桑帶著十幾位公主少爺進來了。
不是吧...顧微然酒醒了一半,在場除了她還有兩名女性,所以公主少爺混搭著送進來供他們挑選。
一行六個人,三女三男,白杰也在其中,顧微然可以請他們吃吃喝喝玩玩,但自己從來不想參與。
小顧總先挑,這幾位少爺長得可都不錯呢。
不了不了,你們先,我...不是很好這口。顧微然婉拒,她不好排斥得太明顯,不參與顯得她摳門好像為了省錢,雖然公主少爺陪酒也就千把塊錢,可他們推銷的酒水價格可都是外面的幾十倍,如果想帶走人還得加兩三千。
可顧微然心疼的不是錢啊!她心疼自己,被云舒知道還不被扒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