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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
云舒剛打開門,顧微然剛走幾步,就聽見沈寒玥驚慌失措地呼喚:夕微!
顧微然驚住,忙轉身隨著云舒沖了進去。
衛生間,云夕微虛弱地扒在馬桶邊,口鼻盡是血。她自知不妙,不忍沈寒玥擔心,悄悄地挪到衛生間,剛到門口就摔了,驚醒了沈寒玥。
沈寒玥跑到衛生間時,云夕微的鼻血已經染紅了馬桶,口鼻相通,嘴里也不斷地有鮮血涌出。
夕微!她輕輕地抱云夕微入懷,云夕微瘦得皮包骨頭,沈寒玥不敢用力。
寒...寒玥...我...我聽不清你說話了。云夕微的手在空中亂劃,焦急地尋找,沈寒玥忙握住,把她的手心貼在自己臉上,我在這,在這。
云夕微這才放下心來,驀然間,她掌心濕/了,那是沈寒玥的淚。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差不多是老年組結局了...
第82章 最后
媽!云舒驚呼, 跪在地上,握著云夕微骨瘦如柴的手,淚水頃刻涌出。
是小舒啊。云夕微鼻口掛著血漬, 唇角卻含著笑意,最重要的人都在身邊, 真好。
顧微然忙擰了一條熱毛巾遞過來,阿姨...她輕輕地幫云夕微擦著嘴角,淚水模糊了雙眼。
微然...云夕微胸前起伏不定,每口呼吸都像要撕裂自己一般,疼到無法言說, 她把云舒的手慢慢地搭在顧微然手上,你年紀輕, 身體好,以后要幫我...好好照顧小舒。
顧微然連連點頭, 頷首垂眸時,淚水如珍珠般滴落,任誰看到云夕微這樣都會痛心疾首。
你啊...不知她要對誰說話, 先略有笑意地看了看云舒,又轉向顧微然:你該對我...改變一下稱呼了...
云夕微的每句話都斷斷續續,吐出的每個字都很艱難。
聽到她的話,顧微然悶聲落淚, 她牽住云舒,覆在云夕微手背, 輕喚:媽~
這聲媽讓云夕微淚如雨下, 終于又了卻一樁心愿。
媽...無聲的淚水劃過云舒的臉頰,云夕微嘴角的血刺痛了她的心房。
寒玥...
嗯?我在呢。
沈寒玥拭去眼角殘余的淚痕,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我不想死在醫院, 帶我走吧。
好,你想去哪?
云夕微再次看向顧微然,氣弱地說:我想...去看看你媽媽。
可您的身體...顧微然剛想說出憂慮,沈寒玥向她搖搖頭,溫柔言道:可以去,但今天太晚了,專機安排也要時間,明天出發好不好?
云夕微疲憊地點點頭,緩緩閉上雙眼,她并不困,只是沒有力氣睜眼。
她靠在沈寒玥懷里,小心翼翼地呼吸著,生怕一口氣掉下去,再也提不上來。
云夕微瘦得只剩下八十多斤,沈寒玥輕而易舉就能抱起她。
安頓好云夕微,沈寒玥把云舒和顧微然叫到了門外。
明天的董事會,小舒你必須參加,我就不去了,你可以放心,那些股東我都打過招呼了,我給你發了一封加密文件,是那些人的短板,你合理運用。
可是媽媽那邊...云舒放不下云夕微。
沒事,顏顏本來準備明天回來,我讓她別動了,到了宣安有她們照料。你和微然忙完再過來,王森的案子齊扉那邊會跟進,現在我只想完成夕微最后的心愿。
聽到這句話,顧微然好不容易收進去的眼淚又出來了,沈寒玥是怎么做到這么平心靜氣的?她怎么都不可能達到這樣的境界,哪怕心有準備,哪怕知道厄運相隨,也會令人崩潰吧。
深愛那么多年,重逢只有四年,太短了,實在太短了。
她舍不得云夕微,更為她們短暫的相處而遺憾。
我先去安排專機,媽媽有情況及時通知我。
沈寒玥點頭,做了個讓她們走的手勢,她似乎也說不動話了,連嘆息都沒有。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病房,每一步都很無力。
云舒連夜找人安排了飛宣安的專機,并且叫了隨行醫生。云夕微已經舉步艱難,出門都是沈寒玥用輪椅推著,有時候痛苦難耐需要醫生給她一劑止痛針。
病魔的可怕只有經歷的人懂,即使云夕微再能忍,也會有向疼痛低頭的時候。她忍無可忍時,會主動要求打針,她很平和,不像其他病人疼得前俯后仰,痛苦呻/吟。
醫生訝異她的隱忍,更佩服她的頑強。
宣安的深秋,多彩絢麗,宛如畫卷,墓園里落葉繽紛,比城里多幾分蕭瑟。
陪同掃墓的是岑書雅和明顏,兩人在登機前接到了沈寒玥電話,就留了下來。
林蘊墓前
岑書雅和明顏將花放了過去,深深鞠了一躬,云夕微望著墓碑出神,良久才說:寒玥,你帶著孩子們到旁邊等我吧,我想跟阿蘊單獨說幾句話。
好,不要太久,這里寒氣重。
云夕微點頭。
這種時候,沈寒玥不會對云夕微說半個不字,她說什么都會滿足。
生命彌留之際,所有的心愿都值得被成全,她不希望云夕微帶著遺憾走。
她要跟林蘊說什么,自己都能猜到。
正好,自己也有話對岑書雅說。
顏顏,你去跟保安協商一下能不能把車開進來,我看這天像要下雨,夕微不能受寒,不行用錢打點一下。
從門口走進來是有點遠,我去問問。明顏絲毫沒有懷疑自己是被支走的。
岑書雅卻心如明鏡,等明顏走遠,她才問:您是有話要跟我說?
你出柜了嗎?
沈寒玥淡淡一問,帶著隱隱的逼迫感。
還沒有。她回答。
聽說你出生書香世家,父母都是高校老師,這樣的家庭不知道能否接受女兒是同性戀。
岑書雅擰眉不語,她沒想到沈寒玥會突然關注到這件事。
抱歉,我就顏顏一個女兒,便托人去打聽了你家,希望你不要見怪。
我理解,也并不怪您,只是您急于確認這件事,難道想撒手不管她了嗎?岑書雅覺得沈寒玥似乎很著急。
心理專業的人想問題果真不同尋常,你倒也無需胡思亂想,我只是不希望我女兒的感情見不得光,面對你父母還得藏著掖著。我這輩子已經留下了很大的遺憾,我不希望她重蹈覆轍,雖然出柜要因家庭而異,可我對你總有一份信任和感謝在,如果沒有你,我恐怕都無法全心全意地陪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