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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老師:農民伯伯的童年陰影看來很重
望著屏幕上的對話, 顧微然剝了一個星空棒棒糖含在嘴里, 在聊天窗口輸入:嚇哭過
都怪當年云舒吵著要看鬼片,她才會不小心瞅見最恐怖的畫面,當即就嚇哭了, 至此顧微然再也沒有看過鬼片。
但那次, 很神奇的沒有抽筋, 也許是云舒的懷抱太溫暖, 顧微然一哭, 她就關了電視,抱著她一直哄。
回憶總是這么猝不及防地襲來,再甜的棒棒糖也無法柔化顧微然的心。
而這件事也在云舒記憶深處, 她怎會不記得自己任性地要看《山村老尸》,惹哭顧微然的事?這讓她愧疚了好一陣子,尤其后來知道顧微然有驚嚇反應后,更加自責。
扯遠了,也想多了,該談正事了,云舒把話題拉回。
山村老師:我們這天還沒黑,玉米地里還能看見農忙的身影,收割的季節,打開銷售通路,就要指著你們的平臺了
云上農民:周末我們會有一批志愿者過去,煩請你們配合他們做一個收成貨值和價格統計。其實只是銷售玉米的話,價值和通路都很受限。
山村老師:怎么說?
云上農民:你的微店可以掛在我們助農板塊沒問題,生成的購買鏈接直接到你店里,但賬戶必須公開,由我們雙方監控。玉米作為貨品太單一了,我有個想法,玉米不是可以做玉米粉和玉米面嗎?可以面向一些食品商家把市場打開,也可以運輸一些機器過去,由農民自造玉米粉和玉米面,把這個產業做起來,以后,新鮮玉米在收割季節往外出售,手里囤貨就去生產玉米粉和玉米面好了,不受限季節,大家都有事情做,有錢賺。
這想法竟和云舒不謀而合了,梁妮兒把這件事跟她說的時候,她就想到這層了。一個版塊的客服,竟有這樣的洞察力?
不能吧,這人應該不是客服,要么就是助農板塊負責人,她字里行間用的是我,而不是我們公司。這就證明,對方有一定的自主權甚至決策權,應該是個中上層的管理。
山村老師:我也是這么想的,機器的采購問題不大,最大的問題是運輸,從山下上來要徒步兩個小時,道路崎嶇,機器那么重,談何容易?
這個老師還是有點想法的嘛?顧微然輕笑,她其實有想過這個解決方案,只是今年恐怕是實施不了的。
云上農民:這是個長期計劃,今年只能用笨辦法,聯系商家,辛苦人運。但未來可以考慮用纜車的原理,分幾個路段專門用來運輸物資,當然需要專業人士去現場考察,能否有這樣的建設條件才能實現,這只是我個人天馬行空的想法
纜車?這倒給了云舒靈感,造路難,可造纜車成本和技術,對明德來說,應該是沒問題的。如果她能解決這件事,或許真能改變這個村子的貧窮落后問題。
做慈善對這個地方有些治標不治本,如果不想個合適的辦法,會是個無底洞。
微然真是知人善用,這人如果是個高管,必定能夠助她做大事。
山村老師:我很贊同你的想法,不過我們先解決眼前的事,麻煩農民伯伯讓志愿者帶來相關合作詳情,需要我提供什么,身份證還是資質各方面都可以
云上農民:楚老師放心,志愿者會告訴你的,我先下了,明天這個時間再聊?
山村老師:好,明天線上見。
望著云上農民的頭像,云舒心底的牽掛更深了,也許是愛屋及烏的原因,她對這位農民的見識和說話方式都很有好感。
近在眼前的親切,好似能緩解思念,感覺微然就在身邊。
云舒笑了笑,有些戀戀不舍地下線了。
纜車工程,成了她心頭事。纜車多數用來觀光,如果改變其功能進行運輸,自然是可以的,只要地勢允許,工程的施展不過是時間問題。
兩人聊完,佳林村的天徹底黑了,云舒開始主動聯系許久不見的老朋友,去了解建造纜車一事。
星態自然谷的燈光,像瑩瑩燭火,點亮這片山谷。每周五晚上,顧微然都會來星態別院住,白天她會去觀景臺和田里走走,晚上就窩在家里。
她把云舒的照片做成了相冊,也制成了照片墻。
繁星點點,顧微然躺在陽臺,思念如潮水般涌來。
她不自覺地就哼起了歌。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我會帶著笑臉,揮手寒暄,和你坐著聊聊天...
唱著唱著,她的視線模糊了,星空變成重影,月光變得朦朧,唯有云舒的影子,還是那么清晰。
她夢到過無數次重逢的場景,夢見云舒對自己說:微然,好久不見
可醒來后世界依舊是一片荒蕪。
云舒抽走了她的靈魂,封藏了她的心,顧微然形單影只地行走著,沿途的風景,形形色色的人,不過就是劃過的流星,永遠不能在她心底停留。
舒,今天的月色真美啊,你那邊呢?顧微然望著無邊的夜空,喃喃自語,棒棒糖在口中化開了,她心里卻一點都不甜,杯中酒也空了,她的痛,也沒有減緩。
沒了云舒,等于一無所有。
周末,由楊歐選出來的志愿者團隊乘著大巴準備出發了,因為物資搬運需要大量人力,他在云上選了5個人,還在平臺征集了10個人參加這次活動。
云上將以佳林小學作為素材進行信息采集,可以加大宣傳。
微然,有什么注意事項需要交待么,你跟那邊聊的怎樣?楊歐問。
既然她是本村人,你去了解一下她家境,本地情況盡量多拍些小視頻,重點是村民玉米收成的場景。合作方式沒什么大問題,其他你自己看著辦吧,盡快落實。顧微然想了想,又說:別忘了圖書館的事,跟林老師和楚老師商量。
楚老師?她不是姓梁嗎?
哦,對,我瞎取的。顧微然想起兩人聊的《山村老尸》話題,嘴角上揚。
竟然笑了,看樣子聊的挺開心啊。
還行吧,差不多了,你們可以走了。
好,那先這樣,保持聯系。楊歐召集大伙上車,大巴上貼著佳林村的公益橫幅,正當要出發時,明顏的蘭博基尼跑車擋在了路上。
等等!明顏從跑車上下來,她的假肢已經運用自如,除了右腿不能靈活做運動,走路時已經看不出她是個截肢的殘疾人,但坐車出行還是需要專屬司機。
小顏總?楊歐從大巴下來,您怎么來了?
我跟你們一起去,也算我出份力吧。她看向顧微然,你要不要一起?
顧微然搖頭,饒有笑意地說:這一去要好幾天,你不用陪學姐?
不用!我在跟她正經地冷戰!明顏氣得咬咬牙,明明發了信息,也不回復!
行!她這次就冷酷到底。
那行吧,你不出力,出錢好了,你實地好好考察,或許后面我們可以考慮做點大工程。顧微然也想到纜車工程,她資金人脈有限,但明德集團有這方面的資源,她和明顏聯手,這件事還是有可操作性的。
我帶了攝像機,給你拍部紀錄片回來。說罷她上了客車,在副駕駛旁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顧微然向車里揮揮手,在最后一排的窗邊看到個人,她恍然地笑笑,車內的岑書雅向她作了個噓的動作。
顧微然打了個OK的手勢,被她們甜到了。
別人有多甜,她就有多心酸,微笑過后只剩下落寞。
大巴只能行至山下的鎮子,去村里必須步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東西要扛,志愿者團隊男女是五五比例,男人提重件,女人拎輕物。
這場徒步像翻山越嶺,明顏的腿不方便,不能拿任何東西,光用登山杖爬坡就很吃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