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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得頭破血流也感覺不到疼,顧微然麻木了。
求生本能讓她拿出手機,點開第一聯系人,是云舒的名字。望著這兩個字,淚水奪眶而出,后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撥了誰的電話,迷迷糊糊地暈倒了。
這一睡,做了很長的夢。
她夢見在A市,云舒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也夢見了小時候云舒牽著自己逛超市、去游樂場、看電影。
顧微然多想自己,不要醒來,哪怕自欺欺人也好,只要能看見云舒,她不在乎什么方式。
可是,夢總要醒的,現實總要來的。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顧微然全身疲軟,完全記不清昨晚的事了。頭上粘了個創口貼,傷口還有點疼。
她記得自己昨晚撞到了桌角,然后...就沒然后了,跟喝酒斷片似的。
廚房傳來鍋碗的聲音,好像有人在。
難道是云舒?她去而復返嗎?
是她嗎?是嗎?
顧微然興沖沖地跑過去,發現是蘇清,展開的眉眼,又失落地收回。
蘇蘇...
誒?醒了?蘇清剛熬好粥,昨晚顧微然電話來,說自己不行了,隨后就沒了聲音,急的她從隔壁市連夜趕了回來。
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在出差嗎?
蘇清沒好氣地瞪著她:你都十萬火急地發SOS了,我能不趕來嗎?你真的嚇死我,昨晚一直抽筋,頭上還流著血,要不是傷口小,我直接打120了,嘴里還一直念叨云舒的名字,我差點就給她打電話了。
顧微然緊張地問:你沒打吧,不要給她添堵了,她最近狀態很糟糕的,身體也不舒服。
沒有,沒有,我都回來了,還能麻煩云總么,你一直在說別走,別走,她走了嗎?
嗯,她要陪她媽媽去琉璃島治病,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她自己也...顧微然說不出口,只覺得眼眶發熱,淚腺跟斷了似的,提到云舒就想哭。
蘇清盛了一碗粥,置于桌上,吃點吧。
沒胃口。
姐妹,你知足吧,云舒沒有不辭而別,至少你還知道她在哪不是嗎?蘇清心底的痛被勾起了,變得垂頭喪氣。
顧微然抬眸:陸老師還沒消息么?
沒有,聽余教授意思她應該是出去治病了,這個世界,人都在飽受精神折磨和身體折磨,誰都不容易。我們除了好好活著,好像沒什么選擇,景言是我世界里的光,她走后,我看這片天空都是晦暗的。
兩人同病相憐,陸景言不辭而別,蘇清瘋狂尋找,后來才得知她可能出國接受抑郁癥治療了才罷休。
她不喜歡窮追猛打,只希望有天能等到心愛的人回來。
顧微然挽著蘇清的胳膊,靠在她肩膀,喃喃道:我們以后相依為命吧,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
必須能啊,我們好好的才能等她們回來不是,反正我這輩子也不會愛別人了,你也不可能多看別人一眼,有點念想總比行尸走肉強,再說,我們還不夠強,還不能與她們并肩而站,只是這成長的代價,對你我來說,真的好大。
是啊,要習慣沒有她的日子真的好難...
蘇清輕嘆一口氣,她以前走的時候,你是怎么熬過來的?
靠恨。顧微然悔恨地說:我現在才知道那時候的恨,是用來沖淡離別之傷的,趕她走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以后慢慢習慣的,等待也是盼頭,也是希望,吃粥吃粥。
蘇蘇...顧微然總能被她戳中心窩,或許是共同經歷所致,讓她們心意相通。
云舒會回來。
這成了顧微然活著的唯一信念。
她成了工作狂,全身心地投入了事業中。
只是,她不再錯過頭頂上的任何一架飛機,有時候開會一半,聽到飛機聲,會跑到天臺去看。
她總會想,云舒會不會在某架飛機里。
時間久了,有些分不清飛機到底是回來還是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傲嬌和蘇bebe都讓人心疼
第63章 想念
云舒走的這一年, 宣安發生了很多事。
Rose酒吧被人蓄意縱火,死了1人;紅姐遭遇綁架,重傷險些癱瘓;凌阡毓繼任凌睿集團董事長。
顧微然后來才知道, 那位雷厲風行的成功上位者凌二小姐和大名鼎鼎的紅姐竟是一對佳人。
風浪過去,Rose即將重新開業。雖是宣安本地的特色酒吧,但Rose名揚全國,一度成為外來游客必打卡之地。
許多媒體號都寫過Rose劫后余生的故事, 偶爾能看見那些文章里出現紅姐的照片。去Rose的,多數為了她, 運氣好遇見就會偷拍幾張,網上也就流傳了許多紅姐的側顏殺、低眸照。
想采訪紅姐的人多如牛毛, 都知道這是個熱題材,圈粉的好時機, 云上也不例外。
我去過幾次Rose, 連紅姐臉都沒見著。云上主編小粒郁悶地說道, 她是位很有靈性的寫手, 從顧微然手中接走了主筆工作。
以前紅姐去的就不多, 現在去的就更少了。
說話的是漫畫師良良,取自神筆馬良,他的手繪堪稱一絕, 可以配合文章畫出各種故事, 原創出來的漫畫周邊, 也成為云上平臺的一大特色。
楊歐轉著筆, 說道:我們不能跟其他媒體一樣, 連寫帶吹的說點皮毛,云上的特色就是要獨家和權威,思前想后除了找到紅姐本人采訪, 沒有其他辦法,不行就放棄這個題材。
他現在的職位是僅次于顧微然的副總經理,看起來身居高位,其實是大家的雜工。
不行,這么好的題材不可以放棄的,我感覺紅姐的故事可以寫成一本書。小粒對Rose非常感興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需要以故事為底,再發散文筆,寫出動人的文章,沒有靈魂的文字,言之無物。
良良嘆息:要是能有后門走走就好了。
這話點醒了楊歐,他看向站在窗口的顧微然,問道:話說紅姐跟凌二小姐是一對,凌二小姐又是云總的朋友,微然,你是不是可以去試試?
窗外,飛機劃破長空,留下了一道白色的青煙,在空中蜿蜒而去,最后融在了柔軟的云層里。
微然?
她聽見了楊歐的話,因為那句話里有那個提及會刺痛她心臟的人云總。
小顧總,你說句話呀。
這你得親自出馬哦,這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呢。
小粒和良良從沒這么渴望寫過一個題材,紅姐是個耐人尋味的傳奇,他倆如果主負責這篇文章,說不定還能跟著顧微然見到真人。
我很久沒見過她了,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自從前年A市一別,顧微然再也沒有見過紅姐,偶爾去Rose坐坐也沒遇見,后來酒吧出事,她自己這邊也焦頭爛額,就沒再關注過。
要不今晚咱組去團建一下,碰碰運氣?小粒激動地搓搓手。
同意同意。
我不負責買單,剛請你們去KTV嗨過,風起那邊已經快有意見了。楊歐說完悄悄指向顧微然,暗示他們敲詐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