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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著哼著,顧微然的淚水不爭氣地流下了,她仿佛感覺到云舒在無邊的孤寂里,獨自面對這個世界。
她聽這首歌時,是怎樣的心情?被親媽突然拋棄,從來不說想念,遇到任何事都不叫苦,對生活不埋怨,受到打擊不氣餒,總是笑對人生。
云舒曾經說過,等她有能力了,一定要去找媽媽,要去問一句,為什么一聲不響地走了,將自己棄之不顧。
顧微然到這一刻才明白,寄人籬下的心酸,云舒那些年的懂事和樂觀,都是被逼出來的。
即使爸媽對她再好,也無法彌補她心里缺失的一角。
云舒的苦楚,沒人懂過。
想到此,顧微然擦干眼淚,沖到客廳拿起手機,點開云舒發來的信息:對不起,我比任何人都怕失去
第24章 原諒
短短幾個字,藏著云舒多少無奈和失落。
原來,她一直活得那么不安。
顧微然捂著心臟,疼得想捶胸,心像灌滿了水,被云舒輕輕一捏,淚水四溢。
可笑,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愛哭了?她明明是個麻木不仁的人,她明明對什么都不在乎的。
可是,這么刻骨銘心的感覺是什么?真的是喜歡嗎?
她仿佛一直在感情探索的路上,在答案模糊不清時,看清了自己。
未讀消息里還有兩條,內容是:晚上有酒局,你會回來嗎?后面附上了定位。
她是怕自己氣得不回去嗎?
原本是這么打算的,恨不得搬出去,可是,打臉來得那么快。心疼早已覆蓋了一切,比起這些,被罵幾句,算什么呢?
顧微然淚眼婆娑,將手機撫在胸口,不由得開始擔心。
膽囊切除手術后難道不該忌酒嗎?上次是飯局,這次說的是酒局...
不行,顧微然不能放任云舒不管,說好的在這三個月內彌補自己的愧疚。
事情是自己選擇做的,既然不要求回報,那就該接受所有的結局,包括云舒的責備。
何況,她都那么低聲下氣地道歉了,自己又怎么忍心再計較?
什么絕不原諒,什么再也不想看到她,討厭她,顧微然都已經拋諸腦后。
她叫了一輛出租車,往云舒應酬的地方趕去。
她這次不走了,哪怕看見白杰之流的人在。
云舒怎么樣,什么態度有什么重要的呢?她要對自己的心有所交待,坦然地面對這份刻骨銘心。
宣安大酒店包廂
已是酒過三巡,桌上的人明顯還沒有盡興,這場應酬由云舒組局,邀請的都是宣安地產界高管和媒體大佬。
云總難得回來,我們還是多敬她一杯。龍興地產區域總裁馬田端起酒杯,在他號召之下,其他人紛紛響應,唯有白杰沒動。
云舒已經幾杯白酒下肚,再喝下去又會像上次那樣,白杰舍不得。
馬哥,您哪,這是明顯沒盡興,我來陪您干掉,來。
馬田說:誒?老白你不能總這樣,每次都做護花使者,讓哥們怎么盡興?
白杰尷尬地笑笑:馬哥哪里話,今天云總要是喝多,傳出去大家還以為我們幾個大老爺們欺負女人呢?
好像是這個道理?馬田猶豫了一下,云舒笑著站起,杰哥不要為難馬哥了,他也說了我難得回來,這樣的機會很少,不能掃興,我先干為敬。她舉杯將飲,忽而聽見包廂門被敲開了。
看到顧微然進來,云舒平靜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抱歉,云總,我來晚了。顧微然面泛紅暈,邊發有些凌亂,眸間透著笑意。
她從容地走到云舒身邊,沉音道:抱歉。
云舒眼波盈盈,流轉至顧微然臉上,不由得笑魘如花,明艷不可方物,低眉淺笑時,流露著迷人的風韻。
她的心情,猶如四月的風,溫暖平和。
這句抱歉包含了什么,云舒懂。她來意味著什么,云舒明白。
來了就好,我以為你趕不上了。她撥了撥顧微然額前的發絲,手順著肩膀滑落而下,握了握她的手,像一種無聲的回應。
兩人默契的問答,讓場面看起來順理成章。
馬田瞇眼問道:這位小美女是?
您好,我是...顧微然剛想介紹自己是助理,被云舒搶先:她是我女兒,叫顧微然。
此言一出,震驚全場,就連顧微然都瞪大眼睛望著她,她撇撇嘴,藏著無法言說的尷尬。
為什么突然說自己是女兒,剛發現自己心意,被這樣提及,有種亂//倫的禁忌感,讓顧微然心中一顫,臉如桃花飛舞,一片緋紅。
云舒的故事,他們略有耳聞,但真正親眼見到還是驚訝。
原來這就是你老師家的孩子,都這么大了。說話的是劉勇,宣安房產媒體副總,他和云舒相熟,知道這件事。
白杰順著劉勇的話破尷尬局,別驚訝,我可羨慕云總了,不費事孩子都這么大了。
有人起哄道:老白,你要是羨慕趕緊把云總追到手,自己再生一個不就是了。
白杰饒有羞意地看了云舒一眼,她笑而不語,轉而看向顧微然。
顧微然臉色不佳,云舒捏了捏她手心,不知是在暗示她還是在提醒。
局面再度尷尬,都知道白杰喜歡云舒,但云舒從不給態度,又有明董事長那個傳言在,這會提到,誰都無法接話。
馬田環視大家一圈,重新端起酒杯,好了好了,我這酒饞半天了,到底還喝不喝了?
喝,陪您干掉。云舒一飲而盡,整杯白酒,如烈火燒喉,從食道灼到胃里,云舒眉頭不曾皺一下,只是優雅地輕擦嘴角,跟馬哥喝酒得爽快,你們都得罰。
是是是,我們都喝。其他人應聲干杯。
她在應酬桌上游刃有余,老練且能控局,說話酌情酌量,該多說時不少言,該沉默時絕不多說。
看到云舒從容地喝下那么多,又被人斟滿時,顧微然眉頭蹙成了川字,當然她也沒能逃脫。
談生意,離不開酒桌文化,顧微然心里清楚,今天不能白來。
她觀察后發現,馬田年紀稍長,大家以他為尊,看得出來是個好酒之徒。
這么喝下去,云舒怎么吃得消?顧微然想一招把那老頭搞定,讓他既能盡興又無法再繼續。
馬哥,勇哥,我這閨女在風起干了幾年策劃,能力專業都還行,以后有項目你們得給孩子機會哦。云舒親自給那幾人倒酒,順便介紹了顧微然,重點提及了風起傳播。
風起傳播嗎?好像聽過。馬田若有所思。
小公司能被您記得真是榮幸之至。顧微然敏銳聰慧,能根據對方的話立即作出反應。
云舒滿意地笑笑,附耳說道:這位馬總是龍興地產的領導,北方人,很喜歡喝酒,他的習慣是先白后啤,他們剛在北區拿了塊地,不久后應該會招標。
顧微然望著她,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原來她又是為了給自己介紹人脈,在為自己鋪路。
來來,第一次見小顧,我敬你,云總也一起。馬田酒量很深,像個無底洞,陪著他喝酒,沒點量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