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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罵名她都擔了,負重前行的路上,她有時候很迷茫。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堅持什么?
只有偶爾想起顧微然,她還覺得有些牽掛。至少,這個世上,還有個她與自己息息相關。
這個無形的牽絆,成了自己生活中唯一的念想。
說點別的吧,最近睡眠怎么樣?吃藥頻次是多少?岑書雅轉移了話題。
兩三次吧,吃了能一覺到天亮,不吃要兩三點才能入睡。云舒平靜地回答。
嗯。岑書雅認真地記錄下這個數(shù)據(jù),有出現(xiàn)過自然入睡的情況嗎?
云舒眼皮抬了抬,似有笑意,微然跟我住的那天,窩在陽臺睡著了。
真的。岑書雅喜出望外,這太難得了,哦對了,她今天要過來。
你是說微然?云舒的表情終于恢復了些。
嗯,好像說陪閨蜜來咨詢點什么。正說著,助理進來告訴她,顧微然和蘇清已經(jīng)到了。
岑書雅和云舒約了飯,如果對方不是顧微然,她會推掉這種臨時預約。
你先過去吧,一會我去車里等你。
好。
房間只剩下云舒,她站起身輕輕拍打自己的臉,該恢復如常了。
她不允許自己一蹶不振,也不想展示脆弱。
拿出手機,屏幕有一條顧微然的信息。
我今天出去有點事,你今天回家嗎?
云舒慵懶地斜靠在窗口,陽光照在周身,溫暖不已。
她笑著回復:回
調整好情緒,云舒在鏡子前理了理自己的儀容,又補了個妝,對著自己笑了笑,依舊美艷動人。
她從高級診療室走出去,發(fā)現(xiàn)顧微然歪在等候區(qū)的沙發(fā)上睡著了。
云舒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昨晚自己沒回去,她是沒睡好嗎?云舒停下腳步,又折回去拿了條毛毯出來,輕手輕腳地幫她蓋上。
她走路很輕,雖然穿著高跟鞋,單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她俯身低頭,寵溺地撥開顧微然臉上的發(fā)絲,抬眸才發(fā)現(xiàn)蘇清出來了,正看著自己。
噓云舒手指放在唇口,輕聲說,別說見過我哦。說罷沖蘇清眨了眨眼睛,舉手投足間盡是溫柔,淡淡的妝容襯托得她媚而不嬌,艷而不俗,一顰一笑皆撩人。
蘇清連連點頭,作了個ok動作回應。
云舒就像一片輕盈的云似遠似近,哪怕近在眼前依然有種朦朧美。她美得像一首詩,只有輕羅小扇白蘭花,纖腰玉帶舞天紗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那些優(yōu)美的古詩句
,才能形容出她的出塵與脫俗。
蘇清無法用華麗的辭藻去形容云舒,但她相信云舒絕不是顧微然曾經(jīng)所說的那種人,她的善意和美好是從骨子里帶出來的,蘇清喜歡她這樣的氣質。
云舒笑容溫暖如陽,她沖蘇清揮別后,就同岑書雅離開了。
她剛離開,顧微然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蘇蘇,你好了?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十幾分鐘。
那還好。她看了看身上的毛毯,沒有在意,反而注意到消息,是云舒回復的一個字:回
她今晚終于要回去了?顧微然心里樂開了花,她拉著蘇清說道:陪我去超市買菜吧。
買菜?你要給我做飯啊?
想得美!
第21章 心情
生活平淡如水,喪的時候像一潭死水,過成什么樣,取決于自己。
有期待的日子,每天都很充實。云舒回來后,顧微然的生活恢復了些生機,許久不做飯的她,去超市大肆采購,準備露一手。
分開這五年,她學會了很多事情,就連做飯的習慣都源自云舒。那些年潛移默化的影響,在顧微然心里根深蒂固。
黃昏的光暈漸漸暗下,廚房的窗前是顧微然忙碌的身影。
夜幕低垂,晚來涼風,顧微然站在陽臺,迎著初冬的寒意,遙望門口。
她翹首以盼那個身影,能從遠處走來。
豐盛的晚餐已經(jīng)上桌,期待一起用餐的人還沒有回來。
辣子雞、回鍋肉、毛血旺、地三鮮、酸辣湯,這四菜一湯,是顧微然最喜歡的,也是她的拿手菜。
只是比起云舒的手藝,或許還差點。
還不回來,一會菜涼了怎么辦?顧微然在屋里來回踱步,考慮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正想著,門開了。
云舒進來的剎那,顧微然有種心花怒放的喜悅。
她依舊那么時尚迷人,咖色大衣+黑色闊腿褲,搭配著高跟短靴,兼具時尚與優(yōu)雅,她眉宇間含著笑意,進門第一句就說:微然,我回來了。
她的笑,為蕭瑟的夜晚增加了幾分暖意。
顧微然迎到門口,惶恐地問:你吃晚飯了嗎?
她沒有和云舒說自己要做飯,生怕她吃完了才回來。
云舒搖頭,怎么?想請我吃飯?
對!
好。云舒進門換好家居服,出來才發(fā)現(xiàn)餐廳已經(jīng)擺一桌豐盛的晚餐,她眸間閃過訝異之色,你做的?
嗯,我看著不像會做飯嗎?
確實不太像。她掃了一眼,都是高油重辣的菜,符合自己早年的口味,可惜...她斂起笑意,并沒有顧微然想象中那么驚喜。
怎么了,這幾道菜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是啊,你也說是曾經(jīng)了。云舒語氣平淡,靜靜地望著菜品,啞然失笑。
色香味俱全,從擺盤到色彩搭配都用了心思。云舒拿起筷子,在每盤里夾了一小塊,每道嘗了一口,細細咀嚼,面含笑意:很好吃,你的心意我領了,自己多吃點,我去煮點面條。說罷,她起身往廚房走去。
云舒生活簡單,一個人住時沒什么心情做飯,飲食也清淡為主。
這些年應酬很多,總在推杯換盞間說些違心的話,她很累,所以生活能省事就省事,不想費心費力。
早年喜歡吃的東西,她都快不記得了。
顧微然不懂,忍不住追問: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這些嗎?
云舒背對著她,沒有回答,也看不到表情。她將鍋里放好水,打開燃氣灶,淡淡回答:經(jīng)常不吃就不念著了,也談不上什么喜不喜歡,人是會變的,何況口味?
你這話說的...
聽到顧微然悵然若失的語氣,云舒無奈地嘆口氣,轉而笑臉相迎,微然,不是因為你做的不好吃,也不是說我現(xiàn)在討厭吃,是我得控制飲食。
嗯?為什么?
云舒低頭掀開衣服,只見右側肋骨下有個淺淺的刀口,前兩年膽結石做了切除手術,除了必不可少的應酬,喝酒少了很多,飲食也比較清淡,所以這些菜我很少吃。其實不是什么大問題,可是人年紀大了,怕得病,一旦倒下,就會害怕再也爬不起來了。
你在胡說什么...顧微然的心像被人抽了一鞭子,疼得差點沒接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