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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好。
王森笑著點點頭,云總業務日理萬機,每天都要會見各種重要人物,怎么沒帶你呢?
哎,我是小人物嘛。顧微然順著他的話題接了下去,王森眼珠轉了轉,去我辦公室聊聊?
憑這句話,他感覺顧微然應該是看清局勢了,可以試探試探了。他要好好的用用這個小助理,給云舒制造點麻煩出來,讓她知難而退。
進辦公室之前,顧微然打開了手機錄音功能,做好充足準備。
有云舒在的一天,王森地位就岌岌可危,白杰做事謹慎,業務能力強,幾乎是無從下手,云舒想提攜白杰威脅自己地位,王森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小顧啊,你之前在企劃公司做的也挺好,現在來甲方是你的職業規劃還是云總意思?他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顧微然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皺著眉頭開始演戲:我其實并不想來明德,只是云總開口我不敢不服,我在乙方還是很有空間的,而且就算進甲方,我也應該進企劃部當策劃是不是?您看我現在這個不尷不尬的位置,都不知道該做什么,煩的很。
看你好像是有點發展受限,也很不開心的樣子?
是啊,可是云總定標風起,我就算為了公司也不能不從。其實我倆沒那么熟,她就是想形式上幫我一下,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王森推了推眼鏡,拉過煙灰缸,抽出一根煙,笑得狡黠,我也看她好像沒那么器重你,好歹你們關系特殊,總該替你想想,做助理可不是辦法。
可不,三個月后她走了,我怎么辦呢?但我也算幸運,遇到了王總,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跟您好好學習,或者說有更好的發展空間?顧微然一步一步地引話,她知道這個老狐貍不會輕易透露自己想法,但總要先打開這扇門。
她要幫云舒,除掉這個老奸巨猾的人。
嗯,小顧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們都是宣安本地人,總不想離開這里,學習談不上,相互幫襯也是應該的。
顧微然連連點頭,心里卻罵著這個老狐貍,說話果然小心翼翼,一直主動提問,自己卻不表達,對自己還保持著戒備心。
這樣吧,找時間,我們私下約個飯?也不要總啊總的,你可以叫我森哥。王森抽著煙,瞇眼望著顧微然,同樣是抽煙,比起紅姐,他實在令人反感。
顧微然頂著惡心,笑不由衷地點頭:沒問題,回頭再約,我先去忙了。
等到顧微然出去,王森拿出手機,結束了錄音,笑得陰邪,他讓親信把這段錄音剪輯的只保留顧微然的聲音,隨后匿名發到云舒郵箱。
被親近的人背叛會是什么滋味呢?
云舒今天會見的貴賓正是陸景言,她代表明德集團出資五千萬贊助了蘇清的新作《謊言》,主演正是陸景言。
云舒之所以能夠申請到這筆投資款,是因為明德看中了陸景言的影響力。
她答應參加項目的啟動儀式,這樣一個人物為地產項目代言,非同小可,不但可以借機挽回品牌的名譽,更能改變明德各大項目的困境。
公眾人物出現的場合總要保持警惕。談完重要事情后,她親自從VIP客梯把陸景言送到了樓下。
兩人相識已久,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陸景言的精神狀態很差,極少跟人打交道,連朋友都很少見。她愿意出演蘇清的作品,云舒必定支持,也希望她能慢慢走出過去的陰影。
景言,照顧好自己,我們有時間再聚。
陸景言坐在車里,露出難得的笑意,你也是,我先走了。
剛送走陸景言,云舒就收到了匿名郵件,那是一段錄音,署名是驚喜。
直覺告訴她,這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回到辦公室,下載了文件,點開播放鍵,放在耳邊聽。
云總定標風起,我就算為了公司也不能不從。其實我倆沒那么熟,她就是想形式上幫我一下,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聽到這句話后,云舒臉色變了。
這應該是她跟別人的對話,但只有顧微然的聲音,明顯是被剪輯過。
她沒有聽完,直接刪除了文件和郵件。
誰發來的匿名語音,又是誰撬開了微然的嘴,云舒心中有數。
這個微然,這么不設防,這么明顯的語言陷井,聽不出來嗎?
只是微然為什么要說這些話,是被自己昨晚氣到了,還是真的想棄自己而去?云舒陷入了沉思。
她大概率是在跟王森對話,也可能是別人。
對明德宣安公司的人,云舒確實不熟悉,這對她想整改團隊,更換負責人有很大的阻礙。
同時,云舒也換位思考了一下,微然喜歡自己的專業,如果一直這樣熬著她,是不是真的會令她不開心呢?
這與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馳。
或許,自己該換種方式?
云總。呂馨敲開了辦公室的門,向總部申請的案名和方案都已經得到批復,可以實施,陸景言的合作協議也已經擬好,請您先簽字。
云舒回過神,認真審核了一遍所有的材料,才簽下名字。
讓顧微然做一份關于景言參加項目啟動儀式的獨立方案。
呂馨驚訝地看向她,不是企劃部和風起定的差不多了?還讓微然做?
讓她獨立做一份。
那您什么時候要呢?
明天。
啊?這么急...呂馨很清楚,這并不容易完成,云總對這方面要求高,請陸景言花了那么多費用,如果效果一般,背責的又是她自己。
嗯,你把她叫過來。
云舒拿著筆在紙上寫下了一些自己的想法,還畫了個推廣軸。她是營銷方面的人才,近幾年也在研究企劃,讀過大量廣告行業的專業書,也看過許多案例,更加全國各地參觀,一直在拓展自己的思維,她的專業能力早就高于企劃部。
只是她很少親自上陣,也沒幾個人知道她還擅長這個領域。
云總,我進來了。顧微然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站在辦公桌旁,像個認真的學生,等候差遣。
云舒沒有抬頭,她專注在紙筆上,在沒有理清思路之前,不想被打斷。
她沒有說話,顧微然也沒有吭聲,默默地待在一邊。
昨晚不愉快的交流歷歷在目,顧微然努力讓她們之間的相處更加輕松一些。或許,她真的不該總執著于過去。
她想為云舒做點什么,平衡自己的愧疚。
她不會再問些莫名其妙的話冒犯云舒,今天的一切都是在為曾經的不懂事買單。
辦公室靜謐無聲,顧微然很有耐心地站著,只是看著云舒低頭認真的模樣,便覺得美好,也不覺得被晾著有什么不妥。
如果時間過的慢一些,或者就此靜止,她也愿意沉浸其中,云舒的每個角度都讓人賞心悅目。
一個在寫,一個在看,云舒好像忘記了她的存在,就這么過了半小時。
嗯,就這樣。
她好似在自言自語,一張A4紙的正反面都被零零散散寫滿了,放下筆才發現顧微然站在身邊,你什么時候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