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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快的,他就接接人而已,又沒要他爬山,真要說也是我們給累死傅司言忍不住地絮絮叨叨,抬頭,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紅衣的清瘦身影,多打量了兩眼,嘖了一聲,不過別說,住這山里倒是真把氣色給養好了。
陸安生的頭發不知不覺已經留長了,輕輕地垂落在腦后,在一身盛火的紅色衣服襯托下有著一股子別樣的氣質。現在畢竟不比古代,男性服飾很少會用這樣明艷的紅色,落在他身上卻是無比的合適。
接到兩人后他帶著往里面走去,單看傅司言的表情就知道這一路上沒少抱怨,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通網的事情,我回頭去跟他說。
不提倒還好,這一提,傅司言就更氣了:還記得上次你說這話是幾個月之前嗎?
陸安生想了想,回答得倒也誠實:忘了。
傅司言看沉默片刻,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話來,你是真的見色忘義。
陸安生淡淡一笑,也不否認。
隨著往里面走去,隱約間可以聞到了陣陣的飯香。
陸安生出來接人,留在里面做飯的到底是誰,可想而知。
這些年下來除了修煉的事外,對于某人的生活技能,陸安生也確實沒少教導,一直到現在單是以正常標準來評價廚藝的話,宿朝之已經至少可以做出一桌子招待客人的飯菜來了。
大概是聽到了腳步聲,宿朝之把窗拉開了一條縫,遙遙地喊道:先坐一會,馬上就好。
陸安生應了一聲,拉著傅司言跟莫川找了幾把椅子坐下,才想起來問道:席修然不是說想來看看我們修煉的情況嗎,怎么沒跟你們一起來?
依舊是這片竹林,但是里面的房子早就已經經過過重新休憩,古色古香的氣息下,除了讓傅司言不滿意的通訊隔絕這一點外,確實是一個非常適合修養聲息的世外桃源。
簡單地朝周圍打量了兩眼,傅司言應道:本來是準備一起來的,不過席修然最近應該到了心籠鍛造的第一個瓶頸,就沒有抽得開身。反正他讓我回頭拍幾張照片帶回去,差不多看著你們這兩張半點沒老的臉,也應該可以繼續放心地執行他的計劃了。
說著,留意到陸安生的沉默,問:想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有人開始走我之前走過的路,多少有些感慨。陸安生說著,抬頭朝莫川看了過去,打量一番,滿意地笑了起來,真是越長大越有那成熟干練的氣質了。聽說宿氏集團在你的手下發展得很好,倒是沒有看錯你。
莫川平日里在人前老氣橫秋,到陸安生的跟前就忍不住地吐了吐舌頭:其實有好幾次差點壞事,好在有周先生提醒我,才算沒有釀成大錯。
周行作為宿朝之昔日的私人助理,如今也已經年近六十,留他在集團里繼續奔波是不可能的,如今掛了一個顧問的職位,正好在必要的時候也能適時地拉莫川一把。
陸安生想起了當年的事情,低低地笑了一聲:嗯,周助理一直是一個非常靠譜的人。
說話間,宿朝之已經將飯菜全部端上了桌。
忙完之后將身上的圍裙一摘,非常自然地挨著陸安生坐了下來:聊什么呢?
莫川乖巧地答道:宿先生,我們在說公司的事。
陸安生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頭,糾正:說了多少次了,別再叫宿先生,按照你們現在的身份關系,應該叫父親。
莫川其實還是不太習慣這樣的稱呼,不好意思下臉上微微發熱,微若蟲鳴地喊了一聲:父親
宿朝之其實對這種虛稱沒太放心上,但既然陸安生提起來了,非常自然地順勢往下問道:他叫我父親,那應該叫你什么?
一句話,倒是將一桌子的人給問住了。
按照名義來說,莫川算是由他們兩個人共同領養的。
在一片安靜中,莫川低低地清了清嗓子,試探地問:和父親對應的話,好像是母親?
話音剛落,又被陸安生給拍了一下腦袋:也叫父親。
莫川:是主是,父親。
宿朝之在旁邊忍不住笑出聲,被陸安生瞪了一眼之后,頓時咽了回去。
雖然途中確實有些長途跋涉,但是真抵達目的地后,傅司言的心情也瞬間明朗了起來。他主要也就是因為不放心,所以隔三差五地想要過來看看兩人的修煉情況,如今看著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下來。
飯后,莫川去跟宿朝之請教集團管理上的問題,陸安生留下來收拾碗筷。
整理干凈后一抬頭就對上了傅司言的視線,微微愣了一下,問:怎么了?
傅司言其實心里藏著一個問題一直沒有問,這個時候被眼下這片歲月靜好的狀態所觸動,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問出了口:鳳凰,現在這樣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本以為至少需要?考片刻,沒想到陸安生回答得毫不猶豫:當然是。
傅司言微微愣神,隨后也露出了笑容:那就好。
兩人的對話被遙遙的招呼聲所打斷,莫川站在不遠的地方朝他們招手:快過來,今晚聽說有流星雨,一起去看看嗎?
來了。陸安生擺放好碗筷,輕拍了一下傅司言的肩膀,走吧。
夜晚的山林一片昏暗,唯有宿朝之故意留下的隱約妖火,是周圍唯一的光源。
宿朝之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陸安生走近了,伸手將他拉到了身邊,笑問道:聊什么呢,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陸安生對上這樣的視線,緩緩地勾起了嘴角,吐出兩個字來:你猜。
宿朝之失笑,正想拒絕這種有些幼稚的小游戲,便見陸安生已經順勢自然無比地握住了他的手,牽著他往前走去。
十指相嵌,溫暖的溫度從對方的掌心滲透,逐漸纏綿。
宿朝之稍稍愣神,眉目也瞬間柔軟了起來。
忽然有什么從天空中閃過,莫川驚喜的聲音傳了過來:快看,是流星!
趁著傅司言的注意力也沒吸引了過去,宿朝之忽然用力將陸安生拉進了懷里,俯身吻了下去,言語從輕觸碰的唇瓣間漏出:不用猜也知道。
陸安生在他的懷里低低一笑,眸底仿佛落入眼前星辰,一片璀璨。
當然知道。
因為這不止是他最想要的生活,也是,這個男人的。
數百年的執著與堅持,終于讓他等來了兩人的彼此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