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記者們面面相覷,從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錯愕和震驚,好半晌才終于定了下神,想起來要拍照取材。
可是沒有比這個更加勁爆的新聞了!
然而不待他們按下快門,從后面伸出來的那只手輕描淡寫地將他們手中的攝像機全都收了起來。
宿朝之的語調淡淡的:不好意思,今天開放的采訪時間已經到了,各位該回去了。
記者們自然非常不甘,可是抬頭對上宿朝之沒什么情緒的視線,感到背脊一涼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宿朝之趕走了記者,看著角落里的那翻情景,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步走了過去。
魔尊,您老什么時候來寧城玩了,也不知道提前跟我們說聲。在場的一眾妖怪們在外面都是有頭有臉的角色,在陸安生跟前卻是不敢有半點造次。
這些大多是有祖輩經歷過那場大戰的人,當時多虧了鳳凰發狂才逼退了那批誅妖師,最終保留下來的他們這系血脈,單是恩情這塊,都是幾代下來都不好償還的。他們遵循祖輩遺志許久,也是世代有在尋訪鳳凰的蹤跡,要不是前陣子的熱搜實在太過爆火,也未必就可以聯系上司言工作室,找來這里。
陸安生其實剛進門的時候就留意到了這些大妖的存在,對于他們會找機會接近自己也不驚訝,正好對于外面的應酬沒什么興趣,在這里也就跟他們隨便談了幾句,聞言笑道:我就是來找個人,不是什么大事。
找人?
披著業界精英外皮的眾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視線,自然也意識到了陸安生要找的那個人大概就是今天的另一位主角,正想再問幾句,只聽一個淡淡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時間不早了,還不回去休息嗎?
陸安生原本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聽到聲音的一瞬間笑著回頭看了過去:你忙完了?
嗯,完了。宿朝之自然無比地簽上了陸安生的手,禮貌地朝其他人點了點頭,各位玩得愉快,今天我們就先回去了。
說完也不等回應,帶著人施施然地就離開了。
等到兩人的背影逐漸淡出視野,周圍也陷入了沉默。
片
刻后,終于有個妖怪吐槽出了眾位的心聲:不就是個普通的人類嘛,也不知道魔尊看上他什么
雖然已經走遠,但是兩人的耳力本就甚好,這樣的一句話還是清晰地落入了耳中。
陸安生忍不住笑著瞥了宿朝之一眼:對啊,你說我當年到底看上了你什么?
宿朝之淡然應道:看上什么不重要,反正看上就是看上了。
當天的訂婚晚宴進行到了很晚,然而兩位主角早早地卻是沒有了去向。
酒店樓上的套房里,身影繾綣,氛圍迷離。
都說**一刻值千金,今天也不妨多讓。
宿朝之聽著陸安生輾轉哽咽的聲音,情緒愈發調動,周圍的呼吸也隨著空蕩的窗簾隱約起伏著。
陸安生蜷在宿朝之的懷中,被逼急了,忍不住地在他的肩膀低低地咬上一口,徹底淪陷。
夜色很深,囈語輕啞地從耳邊略過,像是說給宿朝之,更多的又像是說給他自己:從今以后要永遠都在一起。
第55章
訂婚之后的生活過得非常安逸, 除了宿朝之經常會拉著他問想要的婚禮形式外,陸安生覺得基本上沒有其他讓他覺得麻煩的事情。
不過,對于具體的結婚方式, 兩人到底還是很快討論出了一個方案, 那就是希望回到以前擁有回憶的地方, 以天為父以地為母,進行一場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中式婚禮。
陸安生雖然忘記了很多事情, 但是當年他們在天地之間的海誓山盟還算歷歷在目,當這個方案出來的時候,淡然的心態間也終于出現了一絲漣漪。
可惜的是宿朝之這輩子畢竟還管理著一個碩大的宿氏集團, 前面那么長一段時間的休息下來,導致又累積上了一大堆的事情, 不得已宿朝之在近段時間里只能住在了辦公室, 倒是不忘特意叮囑陸安生要好好吃飯睡覺, 讓他趁著自己工作忙碌的階段,提前考慮一下婚禮的詳情。
能有什么好考慮的。陸安生倒也不是個特別黏人的性格, 只是到底是有幾天沒有見宿朝之了, 心里掛念得厲害, 嘴角有些不太情愿地壓低了幾分,在我看來一切從簡就很好, 倒是你,要是自己想要的話,就自己回來準備。
怎么, 想我了?宿朝之微微頓了一下, 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快了快了, 忙完這陣子就回來看你。
陸安生嗯了一聲:那我繼續畫畫了。
他倒是真的也沒有太閑著, 傅司言也不知道哪根筋突然搭錯了,心血來潮給他接了一個碩大的畫展。
這段時間宿朝之忙,陸安生這邊也基本上全天地投入到了籌備當中,確實也沒有太多時間去想要不要去宿朝之公司抓人的事。
宿朝之也知道畫展的事,在另外一頭笑了一聲:回來再補償你。
兩人的通話和平日里一樣,聽起來就是非常平淡的家常閑話,說完后又簡單調侃了兩句,宿朝之如以往一樣非常紳士地讓陸安生先掛斷電話。
結束通話后的忙音隱約傳來,在空曠的環境中顯得尤為突兀。
房間里沒有太多的擺設,很明顯跟宿氏集團辦公樓里精致的裝修截然不同,剛才還談笑風生的男人在掛斷的一瞬間緩緩地把頭埋在手里,呼吸也似乎在一瞬間加重了很多。
傅司言一直站在旁邊聽著兩人通話,這時候看了一眼宿朝之那幾乎全身被汗浸透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樣遲早瞞不下去的吧?
只要熬過這陣子就好,我有分寸。宿朝之重重地喘著氣,因為體內宛若火爐一樣的氣流,讓他全身燥熱得不行,整個眉目在持久的煎熬下隱約間透著一絲猩紅,唯有話語的內容非常篤定,主要還是這幾天,需要你找辦法盡量拖住他,這次結束之后,下一波反噬應該會在很久之后了。
傅司言這幾天一直跟宿朝之在一起,自然也清楚這個男人到底受了多大的罪,鳳凰之力沒能跟本體融合的情況下,一旦反噬起來連很多具有千年妖身的大妖都抵擋不住,更不用說宿朝之現在的□□凡胎了,也正因此,之前陸安生才想方設法地要鑄就心籠來鎖住這骨子的力量。
而現在,宿朝之用假復活騙了陸安生收起施展秘術的心思,自己在沒有心籠守護的情況下,也就只能靠自己強行搞過這蝕骨之痛了。
最讓傅司言感到佩服的是,即便是在痛不欲生的關頭,只要一接到陸安生打來的電話,這個男人依舊可以保持住談笑風生的態度絲毫不露馬腳,如果換成是他,很可能連半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傅司言作為陸安生的摯友,看著宿朝之現在的情況也很是心情復雜,到底還是說道:我不是指的這些,我的意思是,就算你熬過了這一次又能怎么辦呢?下一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呢?你就準備一直這么地熬下去?你現在的身體只是個普通的
人類,未必會在什么時候就撐不住了,到時候你打算怎么辦?這種秘術本來就是逆天改命,代價巨大,就算讓你重生復活,別忘了之前每一世的時候,你的壽命就從來沒有超過過45歲!
以前是以前,這次不一樣。不論如何我都一定會撐住,一直等到宿朝之可以感受到體內又無數的妖氣在翻江倒海,深深地吸了口氣,才道,直到,有朝一日鳳凰終于把我給徹底忘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