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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生還沒來得及反應,右手便已經被宿朝之輕輕地托了起來。
他原本還在計劃著要如何不動聲色地接近宿朝之,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將機會送到了跟前,并沒有著急將人推開,而是順著這樣的動作微微動了動指尖,仿佛是上天故意給他制造的機會,肌膚相觸的一瞬間,鳳凰之力從指尖傳出,悄無聲息地開始在宿朝之的體內流轉了起來。
宿朝之微垂的發絲蓋住了他的視線,假若絲毫
沒有覺察到陸安生的舉動,依舊保持著之前云淡風輕的樣子,故意放緩動作,輕手輕腳地將紅色的繩子系到了陸安生白皙的手腕上。
兩個人各懷心思,時間也仿佛也跟著放緩了很多。
等宿朝之系好繩結將手收回,一秒不差地恰好就在陸安生探視完妖力情況的瞬間。
很明顯,宿朝之體內的鳳凰之力,確實比當初他傳遞過去的少了一大截。
那天晚上的酒店當中果然還是在他們兩人沒有覺察之間發生了什么,導致被他回收了很多的能力。
陸安生在這樣的發現下稍稍有些走神,心里逐漸有了決定之后,才留意到了宿朝之給他在手腕處戴上的那顆紅色的珠子。
這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心珠,只是單從那流轉的光澤看出絕對價值不菲,要想尋來顯然也費了不少心思。
陸安生詢問地抬頭看去。
對上這樣的視線,宿朝之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你不是很喜歡這樣的小玩意嗎?我見你把之前的那顆送給了席修然,就琢磨著正好買一個新的給你,現在看來我的眼光還是不錯,戴在你的手上確實非常合適。
陸安生想起那天晚上昏迷前宿朝之有些異樣的舉動,聽完這番話后也終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他確實沒有想到自己跟席修然的交流居然會被這個男人看到,頓了一下,說: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拿著不太合適。
沒有什么合不合適的,梵生先生當初幫了我們宿氏集團這么大的忙,最多也只能算是禮尚往來。宿朝之的話語說得非常淡然,這幾天我也差不多已經相同了,我確實不應該為了之前的那種關系給你圖添負擔。本來就都是逢場作戲,玩玩而已,太過上綱上線的確不太合適。情人關系,大家都懂的,合則一起不合則分,非要拿情感把人綁了就不太懂事了。
所以我也看開了,我們兩人之間本就不必要搞得太僵,床上的事情床上處理,想走的時候誰也不好留誰,如果有朝一日在外面玩膩了又想重新回來了說到這里,宿朝之看著陸安生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拉長了語調,至少在我這里,隨時都是非、常、歡、迎。
陸安生定定地看著宿朝之的每一個表情,想要看出一絲違心的破綻,只是在這樣的一顰一笑間,似乎是真的徹底看開了,再也沒有了原先的偏執與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蕩與淡然。
像是,真的不再糾纏與跟他之間的感情了。
陸安生之前一直擔心如果他繼續留在宿朝之的身邊,隨著秘術的深入會不可收拾地牽引出昔日的感情,以至于到時候再經歷一次當年那離別的撕痛。可現在,宿朝之這樣灑脫的態度原本應該是他所愿,卻反而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在他的胸口發狠般拽地生疼。
但不管怎么說,眼下,這或許應該是他和宿朝之之間最好的相處模式。
陸安生原本就需要想辦法重新將體內的妖力重新還給宿朝之,之前唯有的顧慮在宿朝之這樣的態度下也終于被抹去了,在長久的對視下緩聲開口:如果我說,現在想回來呢?
宿朝之在這樣的注視下低低一笑:我剛才就說了,隨時歡迎。
當天下午宿朝之沒再繼續留在集團,將公司的事情交給周行統籌之后,直接將陸安生帶回了西城公寓。
套房里的一切擺設依舊是兩人起初住在一起時候的樣子,剛一進門,熟悉的氣息就直接撲面而來,仿佛有哪根弦被徹底觸動,片刻間就直接癡纏在了一起,互相擁抱著,撕扯著,壓抑了呼吸,最后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很多東西仿佛沒變,又仿佛已經變了很多,只有彼此的氣息依舊是最讓他們沉溺的那個樣子,逐漸迷了夜色。
在這之前,兩人表面上的關系宛若凝固的冰,本該千年不化,誰
也沒想到居然能夠破冰地這樣輕易,可是從另一方面來說,千年寒冰一經消融,便是愈發的不可收拾。
原本,兩個人其實都保持著自己的理智,可真的到了某個高度的時候,一切的理智都將蕩然無存。
宿朝之的故作姿態不過是給了陸安生回來他身邊的一個臺階,可是情到極點,到底還是作不出那克制自控的樣子。
好在,陸安生的防線也崩塌得不妨多讓。
他明明想著要借助歸來的機會重新施法,可是當天晚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無法控制地淪陷其中。最后,所有的計劃與謀算,都在這次別離后的重聚中支離破碎。
算了,就先放縱一次吧。
兩人不約而同地這樣想著,完完全全地迷失在了對方的懷抱當中,落入了許久不曾有過的寧靜睡夢。
幾百年的夢境輪回徹底平息,化為一夜好眠。
第47章
是的, 他在我這里。放心,保證完美無缺地交還給你。當然,如果你還是覺得不放心, 那我也沒有辦法了。宿朝之靠在沙發上打著電話,視線時不時地落在廚房里那個忙碌的身影上,語調淡淡。
電話另外那頭隱約傳來傅司言的聲音, 聽起來也很是頭大:你沒有辦法?我才叫沒有辦法!攤上這么一個朋友總歸得我自認倒霉。
宿朝之抬了抬眉:有時間操這份閑心,不如多找點資料交給我, 除了你之前說的那個席修然外,還有其他的線索嗎?
傅司言說:目前沒有,我再細查看看。
嗯,等你消息。宿朝之見陸安生已經做好了午飯逐盤端上了桌,不動聲色地放低了聲音,那就先這樣吧, 回頭聯系。
陸安生擺盤完畢, 看了過來:不是說休假嗎?
大概是這幾天的生活太過平靜沒滿,一旦滿足了某方面的興趣之后,就讓人瞬間沉溺荒廢了下去。就在陸安生重新住回西城公寓的第三天, 宿朝之破天荒地給自己批了個長時間假期, 美其名曰趁著陸安生回心轉意的當頭, 好好地養一養那長期不受照看的胃。
龍性本淫。
陸安生對于宿朝之的重欲早已習慣,加上這次回來之后宿朝之的態度確實只是維持在一種外在的特殊關系上,對于這個理由也就沒有多想。倒是看著宿朝之放假在家, 反倒一個接一個電話的沒有斷過,才隨口問了一句。
是休假, 朋友找我。宿朝之狀似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走到桌前一眼掃過豐盛的菜肴, 笑了笑,今天又有口福了。
對于宿朝之那鬧騰的胃,陸安生一直也是清楚的,既然想要找個時間養養,留在家里某方面來說也方便了他的行事,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在菜單的安排上面也是盡心盡責。
某方面來說,他這個情人可以說是做得近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