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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陳元說完,轉(zhuǎn)身問旁邊的穆陽:所以大師,有看出什么問題來嗎?
穆陽在工地上已經(jīng)奔波了一整天,發(fā)絲都被汗水浸濕了,看得出來體力消耗很大。此時臉色微紅,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因為看到了突然出現(xiàn)的陸安生,聞言正了正神色,非常肯定地道:這片地方基本上已經(jīng)看過了,風(fēng)水方面肯定沒有問題。
這個結(jié)論陳元剛才也已經(jīng)聽過了,看了眼宿朝之神態(tài)不明的臉色,適時接話道:宿少放心,我能找您合作的項目絕對不會有半點問題,這塊地皮保證是個絕佳的風(fēng)水寶地!我們現(xiàn)在也就只是遇到了一點點的小麻煩,等大師幫忙解決了后患,馬上就可以繼續(xù)動工了。
風(fēng)水沒有任何問題,但有一點點的小麻煩。
這樣的描述怎么聽都有些微妙。
眼見對話就要正式進入整體,程劍當即安撫了一番工人們,找了個由頭讓他們先回去休息了。
片刻間偌大的工地只剩下了幾人。
宿朝之雖然并不懂其中的門道,但也記得穆陽所謂的誅妖師后人的身份,神色無波地看著他們清完場,確定沒有了閑雜人等,才不疾不徐地問道:所以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看你們這態(tài)度,似乎并不止是小麻煩而已吧?
即便周圍沒什么人,陳元似乎也不敢太大聲地說話,朝著后方的那座獨棟深深地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前面大師已經(jīng)給我們說了,是妖。
宿朝之眉心微挑。
如今的和平社會當中,或許幾百萬人中只有一個能見過真正的妖物現(xiàn)身,即便是那些有幸見過的,約莫也很難存活下來。
穆陽見宿朝之這樣的神態(tài)顯然是不信,倒也不覺得意外。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說:這塊地皮有些太大,我剛才也只能簡單地考察了一圈,也沒能來得及感應(yīng),所以還不能確定那些妖物的具體情況。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應(yīng)該就在那棟還沒拆除的房子里沒錯。我先準備一下布陣的事,等過半個小時到了最佳的做法時間,大概就可以摸透對方的來路了。
陳元不懂這些門道,只聽得不明覺厲,有些忐忑地問道:大師,那我們
時間不多我得開始忙了,這些事情你們也幫不上,就不用留下來了。穆陽想了想說,我可以感覺到這里的妖氣當中多少有些殺意,你們待著可能會有些不安全,不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回頭等我的消息吧。
這樣的回答顯然正合陳元的意,不過只單獨留下穆陽又覺得有些心里沒底:可是就您一個的話,要是出了什么事
穆陽已經(jīng)打開手機的畫圖軟件開始畫符了,聞言頭都沒抬一下,隨口應(yīng)道:放心吧沒事。
陳元見他這幅篤定的樣子也算是吃了定心丸,頓時笑逐顏開:好嘞,那就等您的好消息了,麻煩了!
說完他正準備招呼宿朝之他們離開,一直沒有說話的陸安生忽然開了口,問得非常直接:我可以留下來嗎?
陳元愣住:啊?
穆陽也有些驚訝地看了過來:你想留下來?
陸安生笑得人畜無害:以前只在書里見過捉妖這種事情,沒親眼見過,想要看看。
穆陽被這么一笑搞得臉上又燒了起來,掩飾狀地清了清嗓子:你不怕嗎?
陸安生神態(tài)平淡,不答反問:大師應(yīng)該會保護我的吧?
一句話順利地把穆陽哽住了,隔了好半晌才道:如果你真想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陸安生留意到落在自己腦后的視線,回頭看了過去,詢問道:可以嗎?
宿朝之雖然不信這種怪力亂神的事,但是在不確定的情況下也不想讓陸安生冒這風(fēng)險。然而,原本想要阻止的話語在這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看著那雙眼底有些期待的神色不由頓在了那里。
沉默半晌后再次開口:我陪你。
陸安生笑了笑,指尖在宿朝之的掌心輕輕劃過,最后十指相扣。
還是那句話:那一定要牽好我,等會別離我太遠了。
陳元一早就到了現(xiàn)場,早就被這個地方瘆得夠嗆,早就巴不得盡早離開,結(jié)果這個時候見一個個都打算要留下來,多少有些傻眼。
他忍不住地朝陸安生多瞥了兩眼。
看著白白凈凈、清秀漂亮的,沒想到這口味還是挺重的嘛?
可是先前事故歸事故,如果宿朝之這樣身份的角色在這里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陳元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把心一橫,改變了決定:那我也留下來看看吧。
穆陽:你還是回去吧。
陳元:為什么?
穆陽實話實說:還不確定對方是什么來路,管兩個還行,加個你,我不確定能照應(yīng)好死活。
陳元:
小命要緊!
他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搭上了程劍的肩膀:走吧小程總,我陪你去安頓工人去。
工程還沒正式啟動,周圍也沒有可以休息的地方,視野過去,可以看到穆陽已經(jīng)開始忙碌起來的身影。
一塊不大的空地,很快就可以看到隱約的紋路漸漸成型。
陸安生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一個降妖。
別看穆陽年紀輕輕,對這樣的中級術(shù)法居然已經(jīng)非常熟練。
只能說,不愧是文城山一脈出來的首席嗎,可惜的是到底還是年輕,差點火候。
陸安生本就是想看看穆陽的底,現(xiàn)在也有了一些簡單的判斷,余光從廢墟當中的荒宅上掠過,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這里的妖氣也確實有些太重了,而且還不止一個,只不過這種發(fā)臭法爛的味道,顯然都是一些以害人為生的低賤貨色。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到底是誰保護誰?
第26章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色也漸漸地暗了下來。
等到穆陽把陣法擺好,已經(jīng)時近七點。
整片天仿佛徹底壓下,除了工地廢墟里零星點綴著的照明燈外, 只能遙遙地看到不遠處馬路上來往車輛的照明燈。
越是到了晚上, 這樣的氛圍就越是有些滲人。
宿朝之瞥了陸安生一眼,把手送到了他的跟前:怕的話就抓著我。
陸安生的神態(tài)間顯然沒什么懼意,但是聽宿朝之這么說了, 微微一笑也毫不客氣地牽上了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