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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當年就有所察覺余淖的心思,對他雖然沒有那方面的感覺但也不算反感,就連當初家里出事余淖被送出國外,非但沒有感到半點心寒,甚至非常能夠理解余家長輩的那種做法。只是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時隔多年后再相見,余淖似乎不但沒能絕了心思反而更添不少執念,導致余家的那些長輩也跟著企圖撮合。這無疑就成了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接待室內隨著兩人的沉默再次安靜了下來,直到服務生輕輕地敲了敲房門,提醒道:少爺,樓下的賓客都等著您了。
今天畢竟是余淖的生日宴,他才是今晚的主角,如今賓客全部抵達,自然是需要他去露面招待。
余淖訥訥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話落,宿朝之已經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你先去忙吧,我接了人就去樓下。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不用猜也知道要接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真的是不管去哪都要想隨身帶著。
如果說先前畢柳的事情還讓他心存僥幸,那么那一瞬間,余淖終于覺得有些心死。
或許當年出國的時候起,就已經注定是要錯過。
眸底的神色徹底黯淡,看著宿朝之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出了接待室,余淖在原地站了很久,也終于有些失神地邁開了腳步。
有兩個身影站在不遠的轉角處,注視著那個單獨下樓的背影。
余老爺子看著孫子這幅樣子,止不住地感到心疼:這個宿朝之,可真的是不留半點面子。
席修然語調無波:不管留不留面子,總之記住我剛才說的話,讓小淖斷了這份心思,別再去招惹這個姓宿的了。
余老爺子多少有些不甘:可是
沒有可是。席修然淡淡將話打斷,似笑非笑地垂了下眼眸,老余,是不是我這些年有些脾氣太好了,你什么時候起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輕飄飄的話過耳,余老爺子感到背脊一涼,神態恭敬地彎了彎腰:不敢。
席修然掃了他一眼:希望你能記住,我只是因為承的那個人的恩情,才世代守著你們余家。但這一切,也完全是在我愿意的基礎上。如今你們這些后輩一代不如一代,這些我也都忍了,只希望多少能夠有些自知之明,不要做出過分愚蠢的事來。我欠的是他,可不是你們。哪天我若沒了這份閑心,隨時可以一走了之,到時候你們余家最后發展成個什么樣子,可就跟我再沒有半點關系了。
余老爺子聽得冷汗直冒:席先生對余家的恩情我們一直記著,從不敢忘。請盡管放心,小淖那邊我會去勸的,一切都會聽從您的安排。
那樣最好。席修然的視線在余老爺子的身上停留了許久,到底沒能從余家這位后人身上看到半點那人的影子,有些失望地收回了視線,小淖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如果不是事關重大事,我也不愿意讓他受這樣的委屈。但是那個宿朝之現在確實是一個沾不得的角色,離他遠點,對小淖并不是什么壞事。
余老爺子連連點頭:是,是。
席修然頓了一下,轉移了話題:說起來,嚴威房產那邊,什么時候會把人請來?
余老爺子感到周圍的氣場一松,稍稍吁了口氣,思考片刻應道:根據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估計下周左右也就到了。
說著,他暗暗探了一眼席修然的臉色:席先生,嚴威房產雖然是以看風水的名號請的人,但是文城山那一批可都是昔日誅妖世家的后人。這次請來寧城也不知道要留多久,您要不要考慮出去避上一陣?
席修然笑了笑:本來是這樣打算的,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沒這個必要了。
余老爺子神態疑惑。
席修然微微側眸,朝著走廊盡頭瞥了一眼:近期寧城的大人物有些多,有人可比我積怨深厚多了。這么大的熱鬧如果不看,我怕是要遺憾千年的。
余老爺子先是愣了一下,等回味過來話里的意思,臉色頓時大變:您是說寧城里現在還有別的
席修然不以為意地一笑:有些事情,你們這些凡人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宿朝之抵達休息室的時候,房門半掩在那,輕輕地敲了敲無人回答,推門進去才發現了那個蜷縮在沙發里陷入淺睡的身影。
落地窗敞開著,隨著風的落入,帶動著窗簾在空中無聲地曼舞著。偶爾從身側拂過,陸安生整個人縮成一團,蓋著一條薄薄的絨毯,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連宿朝之走近都沒有發現。
他平緩的呼吸浮在半空中,那一瞬間的畫面嫻靜又美好,宛若一副絕美的畫卷。
宿朝之在跟前站了片刻,無聲地欣賞了一會這樣的睡顏,才俯下身去,在那柔軟的唇瓣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像是有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面,漣漪層層泛開,只是睜眼的瞬間,陸安生眼底本能的紅色紋路隨著熟悉的氣息豁然暗下,伸手徑直摟過宿朝之的脖頸,就這樣直接迎了上去。
突如其來的一吻急切又熱烈,宿朝之險些被徹底拽入了欲念的旋渦,到底還是記起了自己身在何處,喘息著將人松開,不輕不重地在陸安生的腰間掐了一把:別浪。
陸安生低低地沉吟了一聲,掛在宿朝之的身上沒有松手,微微抬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等了你很久。
這樣的態度多少有些委屈,咫尺地撞入宿朝之的眼底,讓心頭豁然一軟,不自覺間也放低了語調:不是說來這里休息的嗎,怎么在沙發上睡著了。才剛剛退燒不久又這樣對著窗口,要是又感冒了怎么辦?
我等了你很久。陸安生眼底地睡意稍稍消散了幾分,頓了片刻又輕輕地重復了一遍,直勾勾地看著宿朝之,剛才一直沒等到你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著了。
宿朝之在這樣的注視下沉默了片刻,到底繳械投降:是我不對。
陸安生這才滿意地松開了手,將絨毯往懷里一抱,半真半假地說道:你哪里不對了。余小少爺跟你本來就是青梅竹馬,好不容易才見了面,多聊一會也是應該的。
雖然是非常善解人意的說辭,但是宿朝之從中卻聽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他反復將陸安生打量了幾番,嘴角忍不住地浮起了幾分:你這是在吃醋?
沒有。陸安生低聲說,我知道自己的身份,還不至于這么不懂事。
宿朝之忽然伸出手將人一撈,聽到懷中人撞到胸前時的一聲驚呼,今天晚上的所有不悅與煩躁頓時煙消云散,眼底的笑意再也沒有藏住:沒關系,我允許你不用懂事。
陸安生湊到他而身側,輕輕地吮過宿朝之的耳垂,軟語呢喃:想要親親。
第20章
在很久之前,宿朝之一直以為自己在這方面并沒有什么訴求,直到遇到了陸安生,才發現自己并不是以前想的那樣,而只是沒有遇到對的人。單說剛剛那一句摩過耳際的話,就足以讓沖動徹底翻涌,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