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安生搖頭:不是。
嗯,知道了。宿朝之神色無波地看向畢柳,畢氏的人是吧,還有你們那些所謂的見證人,都是哪家的,一個個報出來讓我認識一下。最近一心拓展集團,倒是沒有發現寧城現在居然出了這么多能干的角色。
話音落下,所有人感到背脊一涼,別說自報家門的了,本能地連一聲都沒敢再吭。
畢柳怎么也沒想到所有的安排就在陸安生這么一句不是下就徹底結束了,加上身上的劇痛,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到底還是覺得不死心,企圖強撐臉面:對啊我就是畢家的人,你以為宿氏就有多了不起
你又在胡鬧什么!中氣十足的一聲呵斥打斷了畢柳的話,畢家老爺子留意到這邊的情形后匆匆趕來,差點被這對話給氣暈過去。一方面看著孫子這副樣子又很是心疼,但是當著宿朝之的面也不敢太過包庇,用拐杖作勢地打了兩下,沉聲道:不爭氣的東西,一天天就知道惹麻煩!都這樣了還不快去醫院看看,別留在這里丟人現眼!
說完不等畢柳反駁,當即喊了人將他架著送出了大門,上車直奔醫院急診。
宿朝之一只手牢牢地牽著陸安生,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些人忙碌。剛才那一腳有多狠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知道畢柳如果不及時去看,保不定會不會落個癱瘓,既然畢家其他人還算懂事,也就沒有阻止送醫。
直到那些紈绔們基本上都被自家長輩給領走了,宿朝之才不疾不徐地替陸安生整理了一下衣領,小聲叮囑:等會別亂跑了。
說話的語調聽起來似很平靜,但其中微微發緊的聲線,也就只有無比熟悉的人才能感知。
陸安生點了點頭:嗯。
在場的大多都看得出來宿朝之的不悅,也沒人敢觸他的逆鱗,就算對陸安生再好奇,也不敢再朝這邊投來視線。
宿朝之帶著陸安生單獨找了個地方吃東西。
大概是得知了消息,過了片刻后余家的老爺子也匆匆地趕下了樓。
余淖攙著爺爺,視線老遠就已經飄了過來,剛才他只聽說畢柳他們跟宿朝之起了沖突甚至還動了手,但不知道具體情況,本是擔心宿朝之會不會有哪里受傷,反復觀察確定沒事后才放心下來。瞥了眼站在旁邊的陸安生,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宿朝之應著,非常客氣地對余老爺子說道,就是給余老添麻煩了。
余老爺子和善地擺了擺手:是我們安排不當。
余淖安靜地站在旁邊聽兩人寒暄,時不時地偷偷朝宿朝之看上一眼。
陸安生的視線則是久久地落在兩人身后的那個男人的身上。
余老爺子一直沒有下來,就是在接待室里和席修然交談,出事之后也自然就一起下來了。
席修然高挑的身材在這樣場合中顯得很是突出,即便是站在余老爺子的身后也半點蓋不住那別樣的儒雅氣質。他本是對今天的生日宴并沒太大的興趣,但是從剛看到陸安生起就一瞬不瞬地沒再挪開過眼,神態間饒有興致。
氣氛隱約微妙。
第18章
妖族當中往往按照道行排資論輩,某方面來說等級制度比人類社會要來得清晰很多。幾百年起步的大妖往往都已經習會了收斂氣息的能力,就像是陸安生,只要他自己不想被發現,面對小輩們往往能不動聲色地掩飾過去。
然而跟前的這人明顯并不是什么無名小卒,更何況陸安生也并沒有想要隱瞞身份的意思,一來因為先前為宿朝之煉化心珠還沒完全恢復元氣,二來也是想借著自己展露的鋒芒將注意力故意吸引過去,以更好地藏下宿朝之的秘密。
余老爺子寒暄過后似乎才想起來,熱情地介紹道:宿少,這位就是席修然先生,目前擔任的是我們余氏集團的顧問,日后如果有機會合作的話,應該會有不少接觸的機會。
宿朝之早就留意到了對方往他身后看去的視線,散散地垂了下眼,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這份露骨的注視。語調里更是沒有太多的情緒,平靜且敷衍:席先生,幸會。
席修然從善如流:幸會。
說完,仿佛沒有留意到宿朝之的不悅,微微側了側身,直接繞到了陸安生的跟前,優雅地伸出手來:還沒有介紹,這位是?
先前在樓上的時候有人傳話,說是畢家的那個紈绔為了個男人跟宿朝之起了沖突,余老爺子對這種事情向來嗤之以鼻,從頭到尾也沒把陸安生放在眼里。現在下樓他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介紹席修然跟宿朝之認識,怎么也不明白席先生怎么突然會對宿朝之的這個小情人也起了興趣,聞言才正眼看了過去,眉目間閃過一絲驚艷。
陸安生很禮貌地微微一笑:您好,我叫陸安生。
兩只手握上的一瞬間,有一股異樣的氣息擴散開去,但彼此的試探也只是短短的片刻,就隨著兩人收回的動作而消散地一干二凈。
陸安生不動神色地往后退了兩步,重新站回到了宿朝之身后的位置,眼簾微垂,蓋下了眸底的神色。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但是僅憑剛才的接觸,已經足夠猜出了對方的大致身份。
當年他跟蛇族那些人也打過交道,本家跟幾個旁支基本上都曾照過面,這個席修然顯然不在其中。
這樣一來,也就只剩下了當時因禍事被整支蛇族驅逐出族的那支東臨彭山的血脈了。
這算是蛇族當中的丑聞,陸安生也不清楚具體的經過,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能夠在狡詐多計的蛇族當中被打成離經叛道,絕對不會是什么好對付的角色。
現在宿朝之的情況特殊,也幸好提前煉成了心珠,至少避免了身份暴露后被覬覦的風險。
今天晚上畢柳那些事情的前車之鑒還擺在那,如今再加上席修然明顯有些微妙的態度,這讓宿朝之多少有些懷疑是不是就不該把陸安生帶來這里。
他沉默了片刻,回頭問陸安生:今天結束的可能要晚,要不我讓周行先送你回去。
然而陸安生這次并沒有聽話,搖了搖頭說:我等你一起。
余老爺子今天本來就有別的想法,聽到兩人的對話后適時開口道:小陸先生如果覺得累了,樓上有單獨的包廂,需要的話我讓人帶你過去。
陸安生笑著應道:有勞了。
宿朝之朝那張臉上瞥了兩眼,第一次有一種看不透這個人的感覺。
余老爺子當即招呼了人來,這邊剛安排陸安生離開,又笑著對宿朝之道:宿少,要不要一起去接待室坐坐,也給我們一個機會為剛才的事賠個禮。
宿朝之目送陸安生離開,看了眼宴會現場那粉飾太平的表象,確實覺得有些疲于應酬:也好。
余老爺子見余淖還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還不給你朝之哥哥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