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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什么,她很清楚。
他們在扒下她最后的自尊,讓她的心里徹底崩潰,然后脅迫她和那些女孩一樣□□。
那一刻,她絕望地想著,不如死了算了。
可能是她入戲太深,大家都覺得有些恐怖,就連張彬都在拍攝的間隙提醒她要控制情緒,好好休息。
讓她意外的是,秦豐居然也來了好幾趟,那場戲后,他轉頭就把她拉進房間關了起來,心理疏導了大半個小時才出來,讓她陰暗的心理一下子調整了過來。
電影的前半段都拍得分外壓抑和緩慢,到了中間秦冬子奮起反抗時,雖然氣氛更為緊張、情節更為氣憤,卻讓人看到了希望,隨之精神振奮了起來。
電影最后的結尾很意味悠長,十年后,美術老師和警察在一起了,富二代去一家學校做慈善,赫然發現當年的小女孩成了一名老師,和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學生手拉手走了出來,幾個人重逢在燦爛的陽光下。
影片在九月殺青,劇組的人都瘦了一圈,尤其是尤念,原來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龐成了徹底的瓜子臉。
☆、47
跟著張彬,尤念學到了很多,學拍攝的技巧,學表演的收放,學影片的剪輯。也只有這樣的忙碌,她才能夠壓抑住心頭洶涌的思念。
和江寄白分別已經九個月,這份思念不僅沒有變淡,反而被醞釀得更為濃烈。
江寄白手寫的那本本子就壓在她的枕頭下,每天伴她入眠,想他了,就拿出來看上幾眼,就像他還在身邊。
后期的剪輯、審片花了很長時間,張彬對社會類題材的影片有著敏感的感受能力,一點不對就要反復重來。
影片上映定檔新年,首映禮定在十二月二十八日,公映就在后一天。上映前自然有各種各樣的宣傳活動,不過,大家都對票房沒有抱很大的希望,張彬更是看得很開,他還是那句老話,導演只負責拍出好片子,別的,那都不是他在意的。
他的搭檔路非拿他沒辦法,票房那里沒什么大希望,只好去另辟蹊徑,和楊躍冬合計了一番,準備拿《親愛的光》去參加明年春天舉辦的一個國際電影節。
首映前出了幾個小插曲,讓大伙兒有點措手不及。
第一個插曲來源自江臻,影片快公映了,江臻很自然地發了一條微博宣傳,原來宣傳組定好的宣傳照是一張他救秦冬子的照片,充滿了力量和野性,很符合他一貫來的形象,一直很招粉絲喜歡,只是發的時候江臻手滑了一下,把他在劇組里的一張頹廢富二代的自拍發了出來。
照片里的江臻吊兒郎當地蹲在一根電線桿旁,和兩個要飯的乞丐并排,拿了一根樹枝在乞丐面前的破盆上敲打著,蓬頭垢面,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頹廢、虛無的氣息。
等劇組和他自己發現這個失誤的時候,轉發和評論已經過萬,上了微博頭條。
榛子們快要瘋了,腦殘粉們驚嘆“臻臻居然演乞丐都能演出王子的味道,”女友粉們一溜兒地留言“心疼”,路人粉們感慨“現在影星搏出位也不容易”,黑粉們幸災樂禍“緋聞炒夠了被打回原形了”……
江臻挽救不及,只好聽天由命,破罐子破摔發了第二條微博:什么樣的劇組能夠造就如此不走尋常路的江臻?十二月二十八日,臻臻在影院等你揭秘。
結尾順便加了個話題#親愛的光#并了劇組官博,還順帶發了一張賣萌照。
等到大伙兒一覺睡醒,話題被刷上了熱門,底下一溜兒的驚呼:江臻居然喊自己臻臻,天要塌了!
江臻給尤念打電話,咬牙切齒:“親愛的,為了你的電影我簡直連臉都不要了。”
“你原來有臉嗎?我怎么不知道?”尤念在辦公室偷著樂,江臻的形象向來高冷,微博上總是言簡意賅,這回的確毀了。
“程桓呢?他在折騰什么?怎么連點浪花都沒有?”江臻有點郁悶。
“主題曲和mv首發微博,他這兩天一直在折騰這事呢。”
《親愛的光》的主題曲是程桓寫的,非常好聽,尤念已經在手機里設定了單曲循環。
單曲首發的時候也出了點小插曲,程桓的人氣不比江臻差,收費下載率一下子攀高,趁著人氣旺的時候,宣傳組趁機在官博發了幾張程桓的劇照,劇照里有程桓和江臻的兩張合影,一張兩個人劍拔弩張,一張兩個人勾肩搭背。
兩個人顏值高,名氣大,兩張合照一出來,忽然拉來了一撥腐女cp粉,戰斗力驚人,把話題重新第二次刷上了頭條。
劇組負責官博宣傳的員工傻了眼了,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著這波形勢往下炒。
楊躍冬他們也不知道這情形到底是禍是福,明明是嚴肅的社會題材,愣是擺出了偶像劇的架勢。
最令人意外的插曲是在首映的前一個星期,y市發生了一起校園暴力案件在微博曝光,視頻中有一個女孩在校門前被三個高年級女生毆打,令人發指,網友群情激奮,一時之間,各種責難、各種討論都沸沸揚揚,《親愛的光》終于由前期的虛無縹緲的偶像劇正式墜落到人間,大家把目光從幾名偶像落在了影片本身上。
首映禮在s市影劇院,楊躍冬放了血本,聯系了本省的衛星電視臺進行同步直播。以張彬、江臻在圈內的號召力,現場可以說是星光熠熠,一開場就是各種心路歷程和互動,主創基本都到場了,就連程桓也在拍攝mv的間隙從國外特意趕了回來。
尤念卻沒有上去,她躲在角落里,緊張地打量著下面每一個出席首映禮的人,可惜,她看了又看,卻沒有看到她心里想的那個。
不是說好了,等她的電影拍好了,他就會回來了嗎?
為什么還不見蹤影?
尤念越來越急,她等不了了,她想現在就見到江寄白。
臺上有人在叫她,從尤念到影片中的名字秦冬子,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江臻已經大步走到她面前,沖著她行了一個紳士的躬身禮:“秦冬子小姐,能有幸請你上臺亮相嗎?”
光柱一下子打到了她的身上,她躲不下去了,只好跟著江臻一步步地到了臺上。
主持人打趣說:“尤小姐這是入戲太深了嗎?非得叫影片里的名字才能聽得到。”
尤念牽了牽嘴角,擠出了一絲笑容。
“尤小姐,今天是你主演和編劇的電影公映的日子,怎么你看起來不太高興啊?”主持人的問話很是刁鉆。
“我……”尤念說不出話來,她的心情沮喪到了極點,她很想對著話筒大聲地問:江寄白你到底來不來?不來的話我們倆就直接掰了吧!我不要你了!
江臻趕緊在一旁圓場:“她還在回味秦冬子呢。”
“網上對你們倆的情侶搭檔呼聲很高,可這部影片你們倆卻依然不是演情侶,我很好奇,能透露一下你們倆這次合作的靈感來源嗎?”主持人繼續追問。
江臻遲疑了一下,剛想說話,尤念開口了:“這部電影是獻給一個人的。”
“獻給誰?這個人今天來到現場了嗎?”主持人很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