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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小丸子:你湊什么熱鬧啊,再搗亂我不理你了。
等閑墨白:一開始是江臻,現在是嚴田,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正牌男朋友?
尤念真不理他了,鎖了手機專心開始寫劇本。只可惜江寄白不肯放過她,沒過五分鐘,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你怎么真不理我了?”江寄白很不滿意,“小心我殺到你們公司來。”
“你別這樣,我工作呢。”尤念小聲地回答,旁邊的兩個小姑娘裝作一臉不在意卻豎起了耳朵。
“不行,我被你傷害了,”江寄白很理直氣壯,“你說點好聽的我才原諒你。”
尤念的臉都有點燒了,佯作無意地走出辦公室,鉆進了茶水間:“你怎么這么閑?難道不用干活嗎?”
“你又在嫌棄我了,不都告訴你了嗎,我一分鐘賺的都比你一天的要多。”江寄白矜持地說,“養你綽綽有余。”
尤念要求饒了:“拜托你回家以后再吹牛行嗎?”
“今晚想吃什么?”江寄白話鋒一轉。
尤念的唾液自動分泌了,精神一振:“我想吃你煎的牛排,最好還能加個雞蛋羹。”
江寄白哼了兩聲沒吭聲。
尤念忍了忍,只好撒嬌說:“大白,小白白,親愛的,你喜歡聽什么,我照著說。”
“沒有發自肺腑,”江寄白嚴肅地指出了她的不足之處,“太敷衍,扣分。”
真是太難纏了,尤念看看外邊沒人,豁出去了,很認真地叫了一聲:“江寄白。”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從前的,還有現在的,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電話里很久都沒有聲音。
尤念的嘴角翹了起來,一鼓作氣:“大白,我愛你。”
“你在哪里?”江寄白忽然出聲了。
“茶水間。”尤念有點不明所以。
江寄白懊惱了:“第一次表白怎么可以在這種地方?不行,重來過,等我今晚準備燭光晚餐。”
燭光晚餐沒能如愿以償,江寄白差點把晚上早就約好的心理治療忘記了。
尤念有點緊張,她曾經接受過將近一年的治療,當時的她經受了巨大的壓力,也懷揣著巨大的恐懼,堅持到那些人都繩之以法的時候,她整個人徹底混亂了,接受了將近一年的治療才逐漸好了起來。
她努力想要把那段黑暗的時刻忘得精光,可現在,秦豐卻要讓她回想,這讓她非常緊張。
在江寄白的強烈要求下,他這次被允許作陪,只是被勒令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坐在尤念身旁,他輕輕地握著尤念的手,希望這樣就可以給她力量。
“江寄白就是當初那個人,你高興嗎?”
尤念漸漸進入了催眠的狀態,眼神迷茫了起來:“高興,我一直找他,終于找到他了……可他……好像不記得了,”她的語氣有點失望,不過很快就振作了起來,“不過,這不重要,我特別開心,大白和他是同一個人。”
江寄白沒有說話,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
“為什么找他?”秦豐試探著問,上回問到這里,尤念已經十分疲憊了,下意識地就回避了這個問題。
“他救了我,我爸媽和我都想謝謝他……還有……”尤念的聲音有些慌亂,好像看到了什么,“他們……說我在說謊……說我有神經病,都是我臆想出來的,還有幾個被他們害的人也都不肯承認,因為那幾個同學……被逼著和別人……還有校領導來勸我爸媽和解……他……他也不見了,我找不到他……”
尤念的聲音明顯低落了起來,眼神凝滯,顯然不愿意再回憶下去了。
秦豐心里咯噔了一下,換了個話題:“后來你贏了,開心嗎?”
尤念立刻轉移了注意力:“開心。醫生讓我以后都要想開心的事情,把其余的都忘記。”
“那你喜歡還有一個你嗎?愿意和她在一起嗎?”
尤念有點困惑,想了一會兒高興地笑了:“她很厲害……我特別喜歡她……我愿意……”
“不對,”她皺起了眉頭,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沒人喜歡她……她不喜歡我……不對……是他不喜歡我……”
江寄白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什么他他他的,到底是誰跟誰啊。
秦豐卻沒有打斷尤念的囈語,低柔的聲音一直引導著,不知不覺,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尤念閉著眼睛睡著了,秦豐示意江寄白出去。
“怎么樣?有可能治愈嗎?”江寄白難得有點急躁。
“那個人是你的話,應該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希望,”秦豐笑著說,“你得反復告訴她,你兩個都喜歡,我都納悶你那時候和她說什么了?兩個人都說你不喜歡她。還有,你怎么閑事管了一半不見了?這一點都不像你啊。”
江寄白不吭聲了,他一點兒都想不起來。“秦豐,你說,有沒有可能,我的那段記憶丟了?”
從診所出來,兩個人一路散著步慢慢地往家里走去。尤念很是好奇,嘰嘰呱呱地問著秦豐的來歷,江寄白有點心事,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
“他是心理學博士,很厲害,治好了應許的抑郁癥。”
“應許有抑郁癥?”尤念驚愕了,那個美麗犀利的女人,居然也曾經有過心理疾病?
“很復雜,以后慢慢說給你聽。”
尤念的腳下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點:“你們倆是青梅竹馬嗎?”
“是啊,我們兩家關系很好,我們兩個興趣也差不多,認真算起來,青梅竹馬說我們倆的關系太淺了,現在應該算得上生死之交了吧。”江寄白心不在焉地回答。
尤念不吭聲了,一路踢著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