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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哆嗦了一下,驟然挺直了后背,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離遠點,悶。”
這樣被人嫌棄,真的是頭一遭。江寄白有點郁悶。
監護室的門開著,尤念疾步走了進去,尤啟軍正躺在病床上,紀昀一臉緊張地看著護士量血壓。
一見到她,紀昀沉下臉來,背對著尤念坐了下來。
尤啟軍卻眼睛一亮,虛弱地招呼:“小念……快讓爸爸看看你……被人欺負了都瘦了……”
“爸!”尤念一出聲都有點哽咽,“你怎么回事,都嚇死我了。”
“一口氣沒接上來高血壓犯了,別怕,”尤啟軍連聲安慰,“爸還沒看到你穿婚紗呢,說什么都不能有事啊。”
紀昀氣急了,忍不住輕輕捶了他一拳:“你個老東西,剛才躺在這里一動不動的時候怎么沒見你這么說啊。”
“媽,你怎么還打爸爸啊,”尤念瞟了紀昀一眼,“他都這樣了你還打他。”
“小念你不知道,我一直處在你媽的*下。”尤啟軍訴苦,“你趕緊搬回來住,我們倆結成同盟對付她。”
“好啊尤啟軍,”紀昀氣樂了,“你這一唱一和的真要造反了,女兒這樣你還護著她,到時候出了大事了我看你怎么辦。”
“我的女兒我知道,”尤啟軍樂呵呵地說,“肯定是別人瞎編排她的,來,小念,坐下來告訴爸爸,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都是怎么回事?”
尤念的眼底一熱,神情卻依然淡然,小心地坐到了尤啟軍的床前:“別人想害我,找人亂寫的。”
尤啟軍頓時激動了:“我就說嘛,誰這么無恥?等爸爸去注冊個微博號幫你去吵架,我聽人說還能花錢買水軍,多少錢一個?爸爸來出!”
紀昀敏感地看了她一眼,好像發現了什么,聲音有點發抖:“小念?”
尤念看著她,默默地點了點頭。
紀昀的臉一下子白了,一下子把尤念拽進了懷里,顫聲說:“這……這可怎么辦?”
她越想越氣急,惱怒地瞪著尤啟軍:“就你給慣得!就不該同意小念去演戲,小念好了這么久,可才去了沒幾天就出事,還像以前一樣犯病了……”
“媽,我沒事。”
“阿姨,她沒事。”
江寄白的聲音和尤念的同時響起,紀昀驚詫地回過頭來,看著江寄白。
“阿姨,我咨詢過了,”江寄白的笑容溫和有禮,“小念只是有時候累了,想要躲起來休息一下,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時候,只是多點少點而已。”
幾句簡單的話,卻一下子戳進了內心深處,尤念有一瞬間的失神。
“你是誰?”紀昀的眉頭緊皺了起來,“小念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還沒等江寄白回答,病房的門開了,譚文杉拎著一袋快餐走了進來:“叔叔阿姨,餓了吧,先吃飯……你來干什么!”
譚文杉沖著江寄白怒目而視:“阿姨,就是他騙了小念。”
江寄白并沒有反駁,只是走到了床前,坦然地看向二老:“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江寄白,目前正在追求小念,很抱歉,是我的失誤,讓網上到處都是關于我和小念的流言,不過那些都是假的,我的確和小念住在一起,但是我們倆是清清白白的,你們可以不相信我,但一定要相信你們的女兒。”
尤啟軍傻了:“你……就是那個……東吳實業的什么董事?”
紀昀也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網上的照片都不清晰,在她的潛意識中,潛規則藝人的都是那種腦滿腸肥的中年人,這忽然來了一個翩翩公子,她簡直有點不適應了。
“小念現在這樣,我要付很大的責任,請允許讓我在身邊照顧她,也請叔叔阿姨再給她和我一次機會,讓她去追求她的夢想,不要輕易地讓她放棄,不然,不管是現在的她,還是從前的那個她都會非常難過。”江寄白的神情誠懇,帶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尤啟軍忍不住戳了一下尤念的手臂,湊到她耳邊悄聲問:“丫頭,這人是從哪里冒出來的?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他這條件,說他在追求你,我怎么覺得是你追求他比較接近真相……”
尤念咬了咬牙,卻又不能反駁江寄白,只好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姓江的,你可真是好口才,”譚文杉冷笑了一聲,“小念這么單純,只怕你用不著幾句話就把她騙得暈頭轉向。”
“有時候,我真不明白,你居然會是和小念一起長大的,”江寄白的語氣淡然,帶著幾分不屑,“你在心底就先做了有罪推定,斷定尤念會在娛樂圈里迷失自己,甚至和我做了什么不清不楚的勾當,你真的了解尤念嗎?為什么叔叔就能這樣無條件地相信小念呢?因為叔叔了解小念,而你,只是看到了皮毛而已。”
“文杉哥,是你來和我爸告狀,所以我爸氣暈了吧?”尤念靜靜地開口。
譚文杉迎著她的目光,一下子有點泄氣:“小念,我……我放不下你,我不甘心,我們明明在一起那么久了……”
“文杉,總算讓我找到你了,”有人推門進來,一臉的笑意,“不是說好今天下午去看電影嗎?打你七八個電話了都不接。”
譚文杉狼狽萬分,幾乎不敢去看尤念清澈的雙眸,忙不迭地把來人往外推:“你來干什么!我要去了會找你的,這不是有急事嗎……”
“你總說會來,可總是我來找你,”吳柯穎委屈地拉住了門框不肯走,“小念你倒是給我評評理……”
“等一等,”尤念幾步走到他們倆面前,神情冷漠,“說清楚再走。”
譚文杉甩開了吳柯穎的手,著急地說:“小念,你相信我,我心里喜歡的只是你,我和她……”
吳柯穎的眼睛都紅了,哆哆嗦嗦地說:“譚文杉,你說這話可真沒良心,難道過去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了嗎?”
“文杉哥,過去的都過去了,我不愛你,不管你會不會和吳柯穎在一起,我也不可能和你再回到從前,”尤念的聲音冷靜,“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個男人,別讓人瞧不起。”
譚文杉的眼底隱隱泛著紅絲,盯著她看了很久,頹然后退了一步:“小念,難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尤念拉開門,朝著他示意:“請,走了,咱們還是好鄰居,以后逢年過節,歡迎你過來吃飯。”
關上門,尤念長出了一口氣,江寄白走到她身旁,沖著她豎了一下大拇指,湊到她耳旁壓低了聲音:“喂,挺帥,我有點喜歡你了。”
尤念一抬手,把他撥楞到一旁。
尤啟軍呆愣愣地盯著房門看了一會,忽然掙扎著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暴怒:“譚家那小子這是什么意思!他和那個女人什么關系?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紀昀也惱了:“他早上還在跟我們說,想和你在一起呢,怎么就忽然冒出這么一個女人來?你怎么從來沒和我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