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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江寄白,尤念為所欲為,先是坐在沙發上磕了一會兒小核桃和瓜子,后來又燒了一碗泡面當夜宵,一不留神把水燒干了,鍋底都黑了,她正好拿來當干拌面。
迷迷糊糊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腦里的小說,看到一半她睡著了,夢見了寫的劇本《程蕓娘傳奇》,程蕓娘垂簾聽政,坐在那張鳳椅上冷笑一聲:大膽,誰有潔癖一律處斬!
“哐”的一聲,尤念驚跳了起來,電腦從懷里跳了下來,幸好江寄白眼疾手快撈了一下,免了它粉身碎骨的命運。
“尤念,你這是把房子燒了嗎?”他鐵青著臉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念你這是要把大白斬了嘛!沒人保護你了你就要被譚哥哥欺負了!
☆、第 10 章
剛睡醒的黑瞳仿佛蒙了一層薄霧,驚跳的眼神好像一只迷失的小鹿。
江寄白的心臟無來由地漏跳一拍,臉上的表情不知不覺地就柔和了下來。
尤念慌亂地站了起來,拽著他就往外跑:“著火了嗎?快跑!”
江寄白被她拉了一路,快到門口的時候終于開口:“你的眼睛,是出了什么問題嗎?”
尤念這才停下腳步四下看看,氣憤地說:“喂,你這樣騙人真的好嗎?哪里燒了?”
“你聞聞,整間屋子里都是那股焦味,還有泡面味,今晚沒法睡了。”江寄白沉著臉說。
“我怎么沒聞出來……你這譜擺得,真當自己是豌豆公主了啊……”尤念嘟囔著吸了吸鼻子。
“念叨什么呢!鍋黑了不刷,吃了的果殼不收,水灑了滿桌子,客廳一塌糊涂不說,還去了我房間在床單上留了兩個爪印。”江寄白細數著她的罪狀。
尤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咧開嘴笑了,眼睛彎成了一個小鉤子:“江寄白,下次十點以后回來要和房東說知道嗎?不然我把門反鎖了。”
“約法三章里沒有這一條。”
“我說有就有,”尤念蠻橫地說著,皺起了眉頭回想,“咦,約法三章約了什么來著?”
“號碼。”江寄白掏出了手機。
“什么?”
“留個號碼,不然怎么和你報備。”
大半夜的,屋里的門窗都打開,垃圾連帶燒焦的黑鍋一起扔了,兩個人開了兩罐啤酒,坐在陽臺上等那股味道散去。
尤念剛剛打過瞌睡,整個人都精神了,繪聲繪色地和江寄白說下午的趣事。
“我送第二稿去二老板那里的時候,小李就等在門口,一出來就問我,有沒有和二老板提稿酬的事情,你說我看起來有那么傻嗎?”
江寄白看了她兩眼:“是挺傻的。”
尤念“呸”了他一聲:“胡說八道,我機靈著呢。他就是眼紅我跟二老板一起合作寫這個劇本,想挑唆我去鬧騰,讓二老板討厭我把我撤了。”
江寄白揚了揚眉:“原來是跟我處久了變聰明了。”
這世上哪有這么自戀的人!尤念簡直服了。“他臉色可難看了,說有的我后悔的,等我把劇本寫好了,老板就會一腳把我踹了,到時候拿幾千塊打發我。你說二老板會這樣嗎?”
“會,不壓榨你,老板怎么賺錢?”江寄白笑著說。
尤念的臉頓時垮了,垂頭喪氣地想了一會兒,悶聲問:“那我該怎么辦?”
江寄白想了想說:“你將計就計,找個老板必經之處,挑好時機把小李引到那里引他勸你,勸得越兇越好,讓老板親自聽到,然后小李就會被炒魷魚,你的稿酬肯定也有著落了,一箭雙雕。”
尤念呆滯了片刻,驚嘆道:“太毒了!”
江寄白謙遜地笑了笑:“小意思。”
尤念內心掙扎了片刻,搖了搖頭:“不行,小李也不容易,他剛買了房子貸了款,我不能害他丟工作,不上當就好了,他還能把我吃了?”
“老好人。”江寄白瞥了她一眼。
“老好人怎么了,有本事你不要住老好人的房子,”尤念悻悻地說,“還有,我早就想告訴你了,你這種擺譜的毛病要不得,生活拮據了,水準要隨之下調,再嫌這嫌那,你就被社會淘汰了!”
“我再被淘汰也比你收入幾千塊的強。”江寄白淡然地說著,拿起啤酒罐來喝了兩口。
尤念不服氣了:“錢夠用就好了,有錢人也不一定過得比我快活。幾千塊怎么了,總比一分沒有強,更何況,二老板的確厲害,教了我很多東西,我很佩服他。”
“那倒是,傻人有傻福。”江寄白拿起啤酒杯喝了兩口,若有所思地說,“嚴田這人一身臭毛病,你越不提,他越惦記著你。”
“真的嗎?到時候我請你吃飯,我知道一家砂鍋店,他們家的砂鍋料足味正,半夜里都好多人排隊等哦,普通人我都不告訴他,對了,你喜歡吃什么?海鮮還是牛肉,我告訴你,我超級喜歡吃海鮮,那種超大個的帝王蟹知道不,我一邊看一邊流口水……”
尤念的上下嘴唇一碰,說得滔滔不絕,尤其是提起好吃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江寄白的錯覺,那雙溜圓的眼睛里好像灑落了漫天的星光。
他有些閃神,忽然莫名地想要打擊她:“你不難過嗎?”
“難過什么?”尤念莫名其妙。
“準男友腳踏兩條船,上司壓榨奴役,同事拉腳陷害,緋聞纏身,工作前景不明,”江寄白一口氣羅列了她現在的窘境,“我怎么看你還每天還很開心的樣子?”
“事情都有兩面嘛。準男友黃了就沒了束縛,有好多好男人在等著我,上司給我機會,同事嫉妒有能力的我,我和偶像親密接觸,我當了編劇、當了演員還當了房東,工作和生活每天都有好多變化和挑戰,還碰上了江寄白這樣奇葩的房客,這世界多美好啊!”尤念說得抑揚頓挫,就好像詩歌朗誦似的,把所有的倒霉事都一笑而過。
江寄白失笑:“原來你不止是老好人,還是阿q的親傳子弟。”
“你這人怎么老是這么毒舌,是不是從小都缺少愛啊,”尤念很不滿意,“和你的外表一點都不像。”
江寄白來了興趣:“我外表是怎樣的?”
“中上吧。”尤念瞟了他一眼,心里念叨著,不能太夸他了,不然他還不得得瑟死。“你小時候一定很惡劣,天使般的笑臉卻有著魔鬼般的內心,攛掇著人做壞事,然后躲在旁邊偷著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