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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老羅不說話了。
江敘言心很煩, 思緒很亂, 頭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看著天花板,目光逐漸有點失焦。
晏殊
晏殊。
兔崽子,怎么還敢回來。
他閉了閉眼睛。
可是一閉眼, 往日的種種又涌上心頭。歡聲笑語的時候有, 誤會爭執的時候也有。
并肩作戰的時候有, 出生入死的時候也有。
什么樣的時候都有,但無論什么, 都比不過那致命一刀,一刀, 毀掉了所有。
江敘言從記憶里抽離, 感覺心口那道疤痕又在隱隱作痛。
他深吸一口氣,煩躁地扯了扯衣領,起身上樓沖了一個冷水澡,把自己從頭澆到底。
終于冷靜了許多。
出來的時候,房里的鏡子剛好照出他身上的那道猙獰的刀疤。他杵在鏡子前面看了一會兒, 一直難以言喻的挫敗感襲來,他一拳打碎了鏡子。
老羅聞聲而至:少爺,少爺,怎么了?!
江敘言淡然回應:沒事,鏡子碎了。
我替您清理。
不用,明天再說吧。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旋即傳來老羅一聲不輕不重的嘆息聲。
后者沒再說半句多余的話,默默又下了樓,回到自己該有的位置。
江敘言在地上胡亂掃了一把,就沒管了,倒到床上。
但沒一會兒,他書桌上的智能小機器人突然開口:嘀嘀,嘀嘀,老板,總局局長萬文觀先生來電。
江敘言眉一蹙:萬文觀?
他還沒找他們,他們倒先找上門來了。
他穿了件襯衫,走過去坐著:接。
一張國字型臉映上光屏。
小江總。
那人聲音渾厚地開口。
江敘言掀起眼簾看了他一眼,也沒在意他的稱呼,語氣淡淡問:什么事?
因為楚寧之前的話,他難得沒有給他擺臉色,反應還算溫和。
萬文觀臉上也看不出什么血海深仇的樣子,兩人的態度都恰到好處,客氣,但絕不熟絡。
這種形勢,江總和徐總還不回來么?萬文觀又問了句。
江敘言倚著靠背,十指交叉擱在交疊的腿上:你要在意他倆,自己去找不就行了。給我電話,是奢望我替你找他們么?
萬文觀垂眸淡笑了聲,聲音還是聽不出意味。
倒是知道他們這家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不同尋常,沒再多問,轉口道:聽說你最近在幫藍島分局處理喪尸潮。
江敘言:怎么?有事?
萬文觀干脆直接地點頭:我們這里也嚴重警力不足了,我知道你們大院在各地都有分布,所以他隔著光屏看了江敘言一眼:合作么?
江敘言多少能料到他致電的目的,聞言也不意外,圈了重點:合作?
萬文觀點點頭:就好像你和吳延東那樣的合作,如何?
你這可是總局,你還是堂堂局長,給出那樣的合作條件,未免太寒酸。
萬文觀也早有預料,問得相當爽快:你想附加什么?說出來聽聽。
江敘言:材料。
嗯?
材料和人才。我們現在正在準備研發專用的打喪尸的武器,但是這種東西,普通材料不能用,現在狂鳥潮將至,我們來不及加購調運,所以第二次狂鳥潮前,希望你們救急一下。
至于人才,我知道你們不可能東西白給,而且我想你們現在忙著應付喪尸和升級機械簾,沒有太多時間鉆研別的東西吧?你可以把人安排過來,核心技術告訴你們,這一局,我讓利。
萬文觀卻聽得直蹙眉,盯著江敘言的表情,似乎想在他臉上看出什么蛛絲馬跡。
半晌,他也倚向椅背,滿帶考究道:讓小江總讓利,這可不是什么常見的事。
江敘言:你不想要,我倒也不會強塞給你。
你還有什么條件?嗯?
不好意思,雖然便宜不占王八蛋,但是你江敘言的便宜,我可不敢隨便占你還有什么條件?
江敘言眸光沉了下來,陰鷙的眼神讓人發寒。
確實是有。
說出來聽聽。
你是不是在和晏殊聯系?
萬文觀一怔,完全沒有料到他會問到這個問題一般,眼神略微變了變:晏殊?
江敘言眼神滿是刺,死死盯著萬文觀的一切表情。那樣的眼神,就好像要把人身心剖開,把所有陰暗潮濕的秘密和小心思都扒拉開來,攤開在烈日底下。
萬文觀被他眼神盯得驟然一冷,躊躇道:你想問什么?
只是問你們是不是在和他聯系,或者說合作?
萬文觀蹙眉:這嘛
不回答,讓利沒有了,之前談的合作,我也不接受。
萬文觀沉下了臉:他值得你用這么大的代價,來和我們做交換?
江敘言:回答我。
萬文觀深吸一口氣,見他表情堅決,衡量了一番局勢后,還是選擇回答:有是有。
詳說。
這次與你無關,你也要聽?
是。
萬文觀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我們本來想讓他替我們查查喪尸潮的問題吳延東報告上來,說這次喪尸潮不大尋常,像是有人惡意推動,而這事是你和他商量出來的結果,你應該很清楚。
然后?
然后我們只是提了這么一個要求,但是他嘛他態度很模糊,談不上答應不答應,只說如果有消息的話,會告訴我們,所以以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在打什么主意?
江敘言:我不了解。
萬文觀一噎,但是對這兩人之間的恩怨,他不是不清楚,所以并沒有多嘴去評價什么。
見江敘言垂著眼簾不知思考著什么,萬文觀靜靜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沒有其他要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