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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確認安全,他又默默看了眼地上血跡斑斑的資源箱,上面還有被狂鳥瘋狂抓咬過的痕跡。
不知道它在進入公寓樓到現在,到底經受過什么,但他能從斑駁的血跡和猙獰的劃痕之中,看出當時有多慘烈。
他忽然深吸一口氣,一言不發地轉身回房,半點反應也沒給。
凌洺幾人都驚到了,誰都能看出他的表情和反應不大對,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忽然情緒如此低落。
而方青目光隨著江敘言的身影移動,當看到江敘言關門時,他內心隱約一動,感覺從這幾天他的種種反應來看,似乎能夠猜到他究竟是個什么人了
資源問題解決,狂鳥潮終于不再是目前的威脅。
一個多月過去,在凌洺的預言時間當天,狂鳥潮果真開始撤退,短短一日便消失得干干凈凈。
這讓任笙等人對凌洺更為佩服,他們甚至日常看著凌洺在論壇上發帖、回帖,掌握了不少一線的信息。
而黎白和石美馨在這段時間里,也幸運地沒有發生任何異化現象。
別說異化,在江敘言定時的檢查和傷口維護下,他們的傷口還恢復得極快,這會兒已經可以大幅度動作而不撕裂傷口。
狂鳥潮一退,在屋里憋屈了兩個月的居民們紛紛涌出門,有報復性消費的,有一朝被蛇咬一心要屯糧的,還有出門尋找走失的親人或埋葬狂鳥潮期間去世親人的人。
一時之間,整個半球陷入又另一種形式的混亂。
江敘言公寓里,任笙幾人正準備出門搶購糧食。
以凌洺的預告,這次狂鳥潮也只是暫時撤退,遲早重新折返。
并且屆時它們便成了進階的變異狂鳥,比現在的狂鳥棘手好幾倍,也比現在的狂鳥瘋狂好幾倍。
雖說現在外面的城市尸橫遍野,環境極其嚴峻,但,現在不是害怕或忌諱的時候。
因為凌洺還說了,狂鳥潮退走的頭一星期,將會是最安全的一個星期。那時候路上的尸體還沒有開始大量異化,人與動物喪尸還沒有大規模出現,人們還有部分轉圜的余地,倘若上頭處理尸體處理得及時,搞不好還能夠避免很多災難。
而這段時期,自然是普通居民最適合為下一次狂鳥潮做準備的時期。
任笙幾人商量好、決定好后,各自帶上防身的武器,就氣勢洶洶地準備出門。
任笙還惦記著江敘言那日屋內擊退狂鳥的凌厲操作,因此很想把他也喊上。在門關換鞋子時,他回頭問江敘言:江老板真的不走嗎?走嘛走嘛,雖然會很擠,但也要試試的嘛!
江敘言坐在沙發上:不用,我不急。
任笙心說他怎么一直都不急啊?
兩個月前帶回來的資源就這么多,哪怕再省,他能省夠這兩個月???
他后來還有方青和他一起分資源呢!
哪怕后來凌洺來了,替大家把資源箱帶上來,他和方青也還是不要他們免費送給他的資源。這兩人難道是成仙了嗎,不用吃飯的?
不有看到方青在廚房替江敘言做飯
那他們的糧食哪里來?難道憑空變的???
黎白在某日聽到任笙嘀咕這件事的時候,告訴任笙江敘言可能平時在屋里還有存貨。
任笙又記得江敘言不太喜歡藏東西的樣子,所以總覺得不大可信,可是他又不好刨根問底,只好不再糾結。確認江敘言和方青和凌洺都不出門,他便和黎白、石氏姐妹一起出門了。
那邊公寓大門才關上,這邊,凌洺跑到江敘言面前:江老板,我們走吧!
江敘言不知正在查閱著什么,光屏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獻內容。聞言他只微微從光屏上抬眸,淡聲問:哪?
凌洺:找蟬皇翼。我確定現在是最合適的時間!
江敘言:你不擔心你以后的生存資源?
這擔心什么?蟬皇翼大多分布在偏僻地方,那種地方連人都不怎么會去,但是附近總歸會有商鋪和資源點,我們到時候順路就行了。
你又能保證你的想法不是其他人的想法?哪怕他們不認識蟬皇翼,但競爭激烈的時候,誰都能想到跑向競爭不那么激烈的地方鉆空子。你能想到的,別人也能想到,等你過去,搞不好
凌洺想了想:那也必須去吧。末世環境,也沒有太多的仁義道德可言,如果那時候真的競爭激烈江老板你該不會是個仁慈善良的人吧?
江敘言話語一頓,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他淡然一笑,劃走面前的光屏。
我怕你到時候希望我是那樣的人。
凌洺一時沒能理解他所說的話。
還以為是嚇唬人的話。
見他劃開光屏,他認為他被自己說服了。
怎么樣?還是現在就走吧。
江敘言站起來道:看起來你已經有詳細的規劃。
嗯?凌洺道,有啊。我看過地圖,觀察過狂鳥潮活動的軌跡,目前距離這里最近的地方,在c區。
他點出自己的芯片地圖,給江敘言標了個點。
江敘言沒什么反應,甚至沒看地圖,又問:路線?
什么?
路線。
于是凌洺急忙放大地圖,在上面看了一會兒后,指著其中一條道:就從這里過去,就是最近路線了
江敘言道:你只靠距離判斷。
啊?那不然呢?
路況你考慮么?
啊這
你所指的那條路,有一大段屬于商業街路段。
商業街特點,店鋪多,路障多,行人多。在狂鳥潮初退的當下,民眾瘋搶資源,首先這條商業街就不可能從中幸免。而搶購的人多,意味著交通極其不便,再加上商業街本來就是只通人不通車的地方
他側了側頭,目光幽深地看著凌洺:你到底是要棄車步行呢,還是要從安全性更高的機動車轉移到能夠通行的非機動車?
凌洺被他啞口無言:這些問題他都沒有想過!
江敘言早知他如此,等他答不上話后,轉身往房里走:所以你的路線不行,要換。
凌洺于是問他要怎么換。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在房里取了個什么出來后,又喊了一聲方青。
方青這會兒正在公寓里的共用浴室沖涼。
聽聞叫喚,他大聲應了一聲,旋即沒到片刻,他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披著干毛巾出來。
怎么了怎么了江老板?!
江敘言見他頭發都沒擦,嘩嘩地滴水,蹙眉:你擦頭發。
方青一邊應著,一邊還是馬不停蹄地跑過去:怎么啦?是出什么事了嗎?
凌洺對江敘言喊方青出來的行為,頗有些不解。
他有很多事情沒告訴方青,也沒打算告訴他。見江敘言把人喊來,凌洺謹慎道:你不會要帶他去吧?
江敘言淡聲:你有意見嗎?
凌洺:我
方青:到底什么事呀?你要帶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