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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永寧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對方這種先聲奪人的態度表示相當不解。
當初是陳瓷口口聲聲說要跟他退婚,他難過了好一陣,想著眼不見為凈,這樣對誰都有好處。怎么陳瓷看上去還不高興的樣子?
他作為承受了所有難堪的那一方都還沒說什么呢。
顏永寧感受到對方打量他的目光越來越直白,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陳瓷:我?我剛剛拿完定做好的伴郎的衣服就直接過來了,其實剛到沒多久。
顏永寧:你是伴郎?
是我,你哥親自找的我,你看我這身還合適吧?陳瓷對著顏永寧轉了一圈,這個動作落在顏永寧眼里,炫耀的意味十足。
顏永寧撇下了嘴角,感覺鼻頭怪酸的。
他心里別扭極了,還藏著點不敢露出的委屈。
這是他哥哥的婚禮,結果他們好像生怕他會招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他連下來逛逛都要被各種阻攔。而陳瓷卻能以他哥哥伴郎的身份來出席這場婚禮。
陳瓷好像全然沒察覺到顏永寧情緒的變化,他看了一眼顏永寧毯子下淡薄的身體,在顏永寧傷口上瘋狂補刀:你看起來好像狀態不大行,要不你還是回屋算了?你看你哆嗦的,我拿我外套借你先穿穿唄。
顏永寧:......明明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算客氣,為什么組合連在一起聽,他卻感覺到的是特明顯的挑釁?
他拒絕了陳瓷的提議,后者倒是沒再堅持,看上去似乎還有話想要說。然而婚禮策劃組那一邊給他發送了消息,讓他趕快過去一趟。陳瓷臨走前只留下一句話,就是讓顏永寧把他的賬號給加回去。
看著礙眼的家伙終于走了,顏永寧終于不用再強行憋著那股氣,悶悶地回想著哥哥不講道理的決定,心里越發不是滋味,剛才好不容易才忍回去的眼淚,猝不及防之間再次卷土重來。
他剛才還心心念念的東西,現在突然就不香了。
顏永寧遭受了不小的打擊,打開光腦想看看對方有沒有給他回復消息,然而消息框還是光禿禿的一片。
他想要退出,卻不小心點進了主頁里某一個論壇的版塊。
顏永寧想要退出,手指卻忽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抖,好像又進入了更小的一個版塊里。
一進去,里面的帖子名稱和配圖搞的就相當有視覺沖擊力。
#在線直播兩國世紀性聯姻!#
#理性討論,三皇子被欽定為帝國儲君是否有些不太合理?#
#急在線等,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元帥他弟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顏永寧鬼使神差地點進了跟他相關的那個帖子,結果帖子里的第一個回答,就讓他難受得差點背過氣去。
【聽說是從邊境星撈回來了,但好像傷的很嚴重,估計是不死也得殘了吧。】
【看陳家發布的退婚告示就知道,多半涼了。】
【沒聽說近況,但當時看電子情報速遞的時候感覺還蠻慘烈的,雖然很慘,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歪一句關注點,元帥他弟的臉長得還不錯誒,聽說他當時進軍隊的時候有人給他開過后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也覺得,肯定得有什么后臺吧,不然憑他一個普普通通的beta,是怎么能在那么短時間內升到少校的?】
顏永寧無比后悔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把它關掉了。帖子表面是在關心他的生死,然而里面幾乎全是冷嘲熱諷銀行怪氣的風涼話,顏永寧是原本抱著調調解心情的念頭點進去的,現在他看了幾層樓,感覺要比之前更價難過了。
他逃也似地從論壇版塊里退出來,沒有注意到論壇高樓下面是一大堆祈福應援的簽子。
關掉光腦,顏永寧身體還是忍不住的發抖。
與此同時,身體開始發冷發熱,仿佛有一股奇怪的熱流在他身體內橫.沖.直.撞,特別是后頸那一塊腺體的地方,正冒出微弱的麻癢的。
顏永寧感到怪異,卻找不到原因,只當做是自己被氣得狠了。他從隔層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和眼淚,可能因為他剛才吃過巧克力,手帕上沾上了巧克力的痕跡和味道,這么一擦,他感覺自己臉上好像哪里都冒著巧克力甜膩的味道。
他抬頭看了秋千一眼,緩緩地撐著扶手,使自己的雙腿落地,再慢慢直腰站起來。
只是原本已經恢復得差不多的雙手忽然間好像被抽干了力氣,顏永寧剛攀住秋千的椅面,手腕忽然一陣酸軟。無力的雙腿并不能很好地支撐住中心,顏永寧的身體失去平衡,虛軟地跌落在地。
這一跌把顏永寧摔了個七葷八素,腦子里一陣又一陣嗡鳴的聲音,腦袋像是隨時要炸開似的,頭痛欲裂。
最要命的還是后頸那一塊,火辣辣地疼,然而疼痛里又帶著一股鉆心一般的癢意。
顏永寧痛苦地蜷縮起身體,想要忍耐過這波不適。
或許他們說的沒錯,他確實很容易添麻煩,而且這添麻煩的對象第一個就是他自己。
身體忽冷忽熱,酸脹發沉的眼皮根本擋不住洶涌溢出的眼淚,顏永寧精神不由得恍惚起來。
恍惚的他好像都出現了幻覺,覺得有人朝他走過來了。
然而當顏永寧發覺自己確實是實打實地被人打橫抱起,被籠罩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時,他回過神,發覺這可能并不是他的幻覺。
對方的雙臂結實有力,抱著他坐上了他下來之前就叨念著的秋千。
顏永寧還感覺自己眼角好像被什么溫熱柔軟的東西親了一下,癢得他顫了顫睫毛。
怎么是巧克力味的一道低沉微帶著沙啞的聲音在顏永寧耳旁響起。
顏永寧不滿地鼓起了臉頰,拒絕回答,并不想把自己吃巧克力不小心沾臉的糗事說出來。對方好像有什么魔力,身上的味道讓他覺得特別清涼好聞,讓他忍不住想要抱緊對方,往對方懷里縮得更深一點。
哼......你這時候來,干,干什么?看我......笑話嗎?顏永寧身體不舒服,說話的也哼哼唧唧的,說不連貫。
但兩只手卻抱得特別緊,但凡他剛剛有這樣的力氣,他就不會摔下去了。
永寧,許自為輕緩的聲音仿佛羽毛似的,飄在顏永寧耳畔:你好像是發.情了。
顏永寧只覺得對方說得荒謬,想也不想地反駁:胡,胡說,我們beta.......從不發.情,你是omega,要發也是,你來。
許自為:......
那就當做是我吧,給我一個標記不過分吧?許自為忍不住低笑,胸腔微振,埋在對方懷里的顏永寧渾身忍不住一顫。
呃......啊!顏永寧嗓音不由得急促尖銳了幾分,吐露的聲音似是痛苦,又似乎并不全是。那一處腫得絲毫不像是beta應有的腺體被溫熱舌尖輕柔地舔過,而后忽的輕輕一咬,顏永寧抖得更加厲害,更多淚水從發紅的眼眶里不斷溢出。
作者有話要說:顏寶:拒絕黃,拒絕黃~拒絕黃色~
我承認我是辣雞,這個世界攻寶就是辣么一敏感脆弱的小甜心,不好這口不要罵我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