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電話播出后沒出二十秒就被對方接起,聽筒傳來徐醉低沉磁性的嗓音,語氣淡淡:怎么了?
姜昕生怕耽誤,語速極快道:徐總剛才我在門口遇上了曲興遙,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小云暈倒在地,這種情況之前徐總有見過嗎,我現在需要采取什么嗎?還是直接打電話請救護車?
用不著送去醫院,在談及顏永寧相關的事情時,徐醉聲音比方才不自覺更溫柔了幾分,生怕驚擾一般:讓他上床休息一會,他自己就會慢慢緩過來了,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徐醉聲音一頓,問: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沒問題。姜昕點頭,她個子高,早年練過散打,這些年也一直有健身的習慣,手臂核心力量充足,把一個人搬上床問題不大。
況且這具身體的體重比她想象中還要輕,明明一米八幾的個頭,怎么體重還不到65kg?
姜昕把顏永寧抱上床,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徐總,小云這個是什么慢性基礎病嗎?真的不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開點藥調理身體嗎?
用不著,讓他睡一下就好了。徐醉語氣還算柔和,無形之中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昕也只能放棄:好吧,那我過會再來看看他,有什么事我再給您打電話。
好的,麻煩了。
...
另一邊。
那股難以忍受的酸脹感終于淡去,隨之而來的是一片難以形容的,仿佛豁然開朗般的清明感。
顏永寧感覺自己的五感更加敏銳,除了自己的情緒外,他還清晰地感受到了令一方意識的存在。
現在那道精神體正在哭。
大腦中混亂的迷霧散盡,0521為他們的聯絡單獨構建出一個小型空間,空間不大,對方的哭泣聲在顏永寧耳邊回蕩,反而比剛才的異樣感還要更令人難以忍受。顏永寧呼吸又是一窒,但他已經沒辦法再暈一次,只能無可奈何地聽著對方抽噎著干嚎。
顏永寧委婉地說:兄弟,你這哭得有點囂張啊。
那道精神體對顏永寧聲音充耳不聞一般,又自顧自干嚎了一會,才勉勉強強停住。
我平?;緵]有哭過,但是難得有人愿意陪我,忍不住發泄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在發泄過后,那道精神體語氣果然平和許多,與方才放聲大哭的形象仿佛判若兩人。
其實我原本真的不想打擾你,可是剛才我一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又覺得很難過。
顏永寧表示自己完全能夠理解,他猶豫地問:你是......
對方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就是燕涌云。
一般任務執行的流程通常都是由原主委托,主空間實行回溯,志愿者來替原主實現心愿,原主不會對志愿者進行干擾。然而像這種任務做到一半,原主過來打招呼的情況,顏永寧還是第一次遇見。
他想問0521現在該怎么辦,但是在跟對方進行交流時,其他程序都被鎖定無法運行,只能等到這道通訊結束之后才能引起其他響應。
至于現在眼下的情況......
顏永寧猶豫著開口:請問您是對我的任務流程不滿意嗎?
壞了,當初原主就是拒絕前男友金主的潛規則才被公司封殺,他過來以后,雖然沒有被那位得逞,但四舍五入,他的經歷也不見得有多干凈。
他現在解釋自己其實是自由戀愛還來得及嗎?
不不不,我對您沒有任何意見!燕涌云連忙否認,他有些害羞地開口道:我只是想專程來對您說一句謝謝。
顏永寧:真的嗎,他不信。
燕涌云又小聲補充:還有謝謝您對趙新明的照顧。
顏永寧腦海中瞬間閃過有關于燕涌云前世的記憶前段
趙新明被淘汰,重新回到他原本的崗位,當一個普普通通的酒吧駐唱。燕涌云被影視行業封殺,只能靠運氣搶一些不知名的配角或是群演的小角色,在溫飽線上掙扎。
有一段時間燕涌云實在接不到角色,只能到處碰碰運氣打一些不影響他拍戲的零工,機緣巧合下,他來到趙新明工作的酒吧。
燕涌云拿下吧臺服務員的兼職,他工作時間不長,每周只做周末兩天,行事低調又沉默,但是由于容貌過分出色,總是受到各樣顧客的騷擾。趙新明看不過眼,替他解圍,一來二去,兩人成為關系要好的朋友,約好以后要朝著更高的目標去努力。
這一段記憶很細,只占據記憶中極小的一部分,如果不是燕涌云特意提起,他不會注意到竟然還有這樣一個小小的插曲。
新明他是個直性子,他看不慣我每天為了個出場就幾秒不到的龍套討好人的樣子,勸我先放棄,找找別的出路我們爭吵過很多次。
我知道他是為我好,但拍戲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我不想再加深我跟他的矛盾,所以我選擇了離開。即便現在他只剩下一道飄忽的活潑,但是當他回憶起往事,還是忍不住會代入到那一時刻的情緒中。
有難過,有失落,也有疲憊。
燕涌云:我知道,您和您的搭檔都很厲害,一定能到達我曾經無論如何也夠不上的高度的謝謝您,希望有機會還能再找您說話。
等等!顏永寧連忙叫住想要主動斷開精神連接的燕涌云:沒有別的了?
燕涌云困惑:什么?
顏永寧:你因為曲興遙被封殺,就不想給他一個教訓嗎?
我沒有想過,對我來說,以后不要再跟他有任何交集,這樣就足夠了。燕涌云回答得很迅速,聲音卻是說不出的低落:在公開之前其實他曾經暗示過我,我明明知道,但還是抵不過一廂情愿的沖動,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顏永寧聽見對方的話,無端地感到有些失落,心中好像缺了一塊什么。
他跟徐醉,其實地位差距也不小。對方從一見面開始就對他直白地表示出濃烈的好感,這點曾經讓他感到過困惑。
但當時的他仍是一個未入局的旁觀者。這個世界的感情糾葛跟他都沒有關系,他只需要完成自己應盡的義務就好。
然而此刻,在不知不覺中,他已身陷入局。
如果他們曾經沒有任何交集,會有人對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做到這種地步嗎?
如果他曾經和徐醉有過交集
為什么他會想不起來?
如果他還能記得夢里發生過的事情,是不是就能知道了?
顏永寧垂眸,眉頭不自覺擰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