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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怎么辦?我們回去吧?別走了!今天就是大哥登基的日子了,二哥在你死的那天抵達了長安,但是至今還沒有辦法進宮,現在跟姑姑帶領著人正在城內要打回去的。我、我要留下來。小十二說著,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我是父皇的孩子,我要留在長安,小表哥你去跟駙馬回合吧,我就不去了。
剛醒來的顧珠就聽見這么勁爆的消息,也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好像被人處理過,現在有知覺了,只是小十二這小笨蛋怎么要走?
你去了也沒有用,見到我爹再說好不好?顧珠虛弱地道。
他想自己爹肯定這幾日只能陪著大皇子演戲,現在自己回去了,應當能勸爹爹暫避鋒芒,畢竟現在不比當時,當時他也以為謝崇風是舅舅的棋子,哪曉得這貨居然是雙面間諜,那這類人可很難駕馭,鬼知道他到底向著誰?
即便他也不愿意讓謝祖崢上位,不愿意大皇子上位,現在也不是針尖對麥芒的時候,爹現在絕對很沖動,沖動的時候哪有理智的贏面?
此時馬車正緩緩行出長安城,城門口排查嚴謹,全城戒嚴,顧珠跟小十二藏在夾層里,相顧無言,卻是一同聽見側方跟他們并排跑去的幾匹烈馬的馬蹄聲。
那馬蹄聲飛馳進入長安,隨后幾個呼吸過去,是千軍萬馬的聲音入了長安。
小十二動了動手指頭,緊緊捏著顧珠的衣角,哭道:是謝崇風,他回來了,他要幫誰啊?姑姑說他是我們的人,可謝家又說是他們的人,我好害怕
浩浩蕩蕩的大軍不知疲倦地趕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趕上皇帝登基。
現在城內大家都關門閉戶,長公主娘跟謝祖崢的人在交戰,宮內竟是還在舉行登基大典,這都是在干什么?
顧珠抱住小十二,哄道:別怕,別怕,你跟我出去,等見了我爹,其他再說好不好?
小十二搖頭:姑姑和哥哥們也是這樣勸我,但我要回去,哪怕死,也要跟姑姑他們死在一起!要大哥做夢都是噩夢!
另一邊。
正在太監周福與無數大臣的叩拜下接受偽造詔書的大皇子曹方剛剛跪下,就聽見有小太監急忙沖上來,隨后是無數兵馬進入莊嚴光明宮外廣場的畫面!
曹方頭戴冕瑬,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謝崇風,這才松了口氣,跟身邊站著的相國謝祖崢說:征北將軍回來了?定然是把外面叛亂的人都殺了吧!
定然是的。你瞧,你家老二可就在他手下的手里提著呢!謝祖崢哈哈大笑,謝崇風,快快過來拜見新皇吧,把那以下犯上的二皇子關起來就是了,好歹是新皇之弟,要等過段日子,再裁決是什么罪名,今日是登基大典,讓你的兵馬都退回去,這都上到殿上來了,成何體統?
一邊說著,卻在看見那從馬上下來風塵仆仆一身血污的謝崇風緩緩走近的樣子時,變了臉色。
謝崇風,你怎么還不叫你的人退下?!你想干什么?謝祖崢瞳孔里漸漸浮現出驚慌來。
從戰場遠赴而來的將軍抬起頭來,露出一雙冰冷如淵的血瞳,滿布的血絲與淡漠的神情詭異融合,手起刀落,便時一個人頭落地。
我想干什么?謝崇風聲音嘶啞,拖著那還沾染著謝祖崢血的長劍便走到腿軟坐在地上的大皇子面前,又是一刀下去,我來撥亂反正,懲奸除惡!誰有意見?
謝將軍如惡鬼一般回頭看了一眼群臣。
群臣立即大驚,匍匐在地叩拜。
先帝說是讓皇二子登基不是嗎?皇二子在哪兒?上去。謝將軍沒有什么耐心。
還以為自己被抓馬上就要死掉的二皇子看著謝將軍那充滿殺意的眼,動也不敢動,多日來的擔驚受怕在這一刻聚集在一起,一步步往臺階上走,卻一口氣一口氣呼吸不上來,最后剛被逼迫坐上皇位,便眼白一翻,捂著心口,倒下。
去看看死了沒?謝將軍淡淡道,真是沒用。
有太醫哆哆嗦嗦去探二皇子的鼻息,結果跪著回答道:嚇死嚇死了。
謝將軍笑了一下:那還有那個曹家的想上去?
他問完,沒有一個人回答。
被他抓住的曹家皇子全都愣在那里,竟是比長公主這一屆女流都要廢物。
就這群人,也值得那小東西護著?口口聲聲撥亂反正,最后還為了他們喪命?真是真是瞧瞧吧,都是些什么東西?
那顧勁臣也是廢物,是不是到現在還不知道顧珠死了?
話說顧勁臣呢?
謝崇風狹長的眸子睨了一眼群臣,當真是沒有發現應該在此地的顧勁臣,再看了一眼從長樂宮搜尋回來的羅玉春,對方對他搖了搖頭,最后上前附耳道:尸體跟十二皇子都不見了。
說完,羅玉春幾乎是瞬間聽見謝將軍顫抖著的長長的一聲嘆息從鼻腔緩緩出來。
那要找嗎?羅玉春問。
謝崇風回頭,看了一眼那高高在上象征天下霸主的龍椅,他望著那龍椅,淡淡說:不用了,他自己會回來的。
第91章 父子終相見 這次再入皇宮,竟是再沒能
馬車還在前進, 行路過一長條極為不平坦的土路,夾層里的顧珠跟小十二抱在一起都嫌互相硌得慌,最終一致決定還是出去坐著比較合適。
馬車內飾極為普通, 墊著一層薄薄的墊子,在快要入冬的月份里倒是不涼屁股,然而馬車四處漏風,木頭框架外面沒有隔層,窗戶也并不嚴密, 這叫用慣了好東西的顧珠吹得身體冰涼,頭疼一陣陣往上返,眼前不時便是一黑。
小表哥?身旁的小朋友總是叫他。
顧珠有時候答應一聲, 有時候沒力氣答應,只是困。
小表哥,你別睡了,要是醒不過來該怎么辦?小十二像是民間故事看得多, 說著說著,又開始哭,小表哥, 你要是又死了, 我怎么跟駙馬交代呢?駙馬會傷心的, 姑姑也要傷心了
顧珠原本沒力氣說話,這會子聽見小十二提起他的娘, 卻是有股子埋怨地氣不吐不快:她也會傷心嗎?
怎么不會呢?姑姑最疼愛小表哥了,我看得出來。
就算是吧。顧珠笑了一下,只是相比較起大興的皇位來說,我還不夠重要。
這個小十二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顧珠也不需要,只是自顧自的說話:但爹爹就不一樣了, 他在我心里最重要,我在他心里也是的。
小十二說不出是羨慕還是覺得眼前的小表哥有點被寵壞的嬌氣:先生說過,這天底下沒有相同的兩片雪花,所以每個人的追求是不同的,心中最重要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這很正常。說完,小十二悄悄撩開窗口的簾布,看了看外面的景色,說,好像附近沒有人了,表哥,我回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