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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口等了不久,就見一個身著深綠色戴著黑色帽子的管家模樣大叔急沖沖往他這里來,一見面便是個大禮,說道:拜見小侯爺,小侯爺萬安。
起吧,我是來找你們家公子的,韓江雪,他在嗎?昨兒我好像丟了個東西,想問問他撿著沒有。
這、這個,家中老爺出門會友了,少爺一大早也被大殿下叫去西山后面冬獵,不在家,要不小侯爺改日再來?等我問過少爺,若是撿到,一定送到府上去!
顧珠手揣在嶄新精致的暖手筒里,繡娘們花了三個月才秀出來的雙面玉兔登月的面子上更綴著金絲,里面用著尋常人見也見不了的動物皮毛,軟和得不像話,聲音變也懶洋洋地,說:那倒不必,西山后頭對嗎?我也過去看看好了。
出來長安,對一切都抱有極大興趣的小侯爺眼睛亮亮的,對著韓府的管家笑了笑,轉身便重新上車走人。
留下韓府的管家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等回去后旁人問起這一夜之間便在長安出了名的小侯爺是何模樣時,韓管家卻答不上來,只說:穿著富貴逼人,通身氣派得不得了,身后跟著的下人幾十人,個個兒都肅穆沉靜,我不敢抬頭看,只瞧見小侯爺的手揣在暖手筒里,露出一截手腕,嫩得像是剛剛冒頭的冬筍。
這廂前往西山去湊熱鬧的顧珠等到了地方才想起來自家大表哥也在這里。
不過他又沒做什么虧心事,倒是不怕,大搖大擺地領著自己一堆娘親給的侍衛婢女、老爹給的侍從和婢女到了西山的空地。
空地早早停了三輛馬車,周圍扎了營,大表哥跟不認識的好幾個年輕人外帶他今日的目標韓公子則剛好各自帶了獵物回來,他立即揚手打招呼:大表哥!
騎在馬上的大表哥立馬掉轉馬頭過來,下馬后很是熱情地拍了拍顧珠的肩膀說:表弟你怎地在這里?來找表哥的?
顧珠笑著回:是也不是,原本是找韓公子的,只是后來聽說他跟表哥你來西山打獵,便也想要過來看看,還請表哥帶我一起。
哦?大皇子曹方總是一副溫和大氣的模樣,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伴讀韓江雪,漆黑的眸子里一眼便瞧見韓江雪有幾分拘謹,眼皮便垂了垂,再抬起來時,對著韓江雪招手,說,江雪,你過來。
韓江雪將自己騎的馬交給下人后便快步走來,先是跟大皇子行禮,隨后才跟顧珠說:見過小侯爺,小侯爺萬安。
大皇子輕笑著擺了擺手:我這表弟找你,你們聊,我不打攪了。說完,大皇子一副自己很懂的樣子,甩著手里的馬鞭穗子離開。
顧珠無語,怎么好像全世界都認為他跟個男人多說幾句話,就是想泡人家呢?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剛長大老爹和娘親都迫不及待給自己送男人的緣故?
淦,回家就把他們送的都退回去!
正這么想著,就見面前的韓公子垂眸看他,說著簡短略冷淡的話:小侯爺找韓某何事?
顧珠眨了眨眼,瞧著對方的腦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看你傷勢如何呀,還有,我丟了個墜子,你撿著沒有?
韓江雪余光可以看見不少大皇子的其他伴讀都在望著他這邊,于是語氣更加的公事公辦:的確是撿著了,原本想要親自給侯爺你,沒想到還沒來得及,你就自己找來了。
怎么感覺你好像有點嫌棄我的樣子?顧珠瞇著眼睛看韓公子,他覺著韓公子有趣,沒想到韓公子跟他說話這樣冷淡,他都來賠禮道歉了,至于這個語氣嗎?
韓江雪自然是沒有,情急之下跟面前的小侯爺對視上,瞧見小侯爺眉毛都輕輕蹙起,有點受傷的模樣,忍不住解釋說:侯爺多想了,只是韓某向來都是這樣。這是侯爺的墜子。一邊說,一邊把早上鬼使神差依舊放入懷里的墜子拿出來。
顧珠沒有伸手去接,精致漂亮的臉冷冷淡淡,桃花眼里就盯著面前的韓江雪,明顯不信韓江雪的說辭。
韓公子還未接觸過這樣耍起小脾氣來還讓人無法厭惡的人。
他甚至在這一刻完全想不了其他,還未反應過來,便動作先一步做出,竟是親自彎腰去把那五福金錢的墜子系在小侯爺的腰上。
只瞬間,韓公子就瞧見方才還冷著臉的小侯爺瞬間高興了,笑彎了一雙會說話的桃花眼,跟他說:你真有意思,一會兒打獵我就稍微讓著你點兒,好叫你在我大表哥面前輸得不那么慘。
韓江雪并不覺得自己有趣,所有人都不覺得他有趣,同窗都說他一板一眼,是個極為正派嚴肅的人,甚至過于一板一眼也不愛玩笑。
那就多謝侯爺了。
客氣,請我吃飯就好。顧珠隨意道。
韓江雪暈暈乎乎地點了點頭,想起小侯爺不算秘密的嗜好,不得不多想幾分,然后心跳便也快了幾分。
這邊顧珠加入了大表哥的冬獵游戲里,另一邊在西山后山的另一個駐扎地也在打獵的謝崇風聽聞山的另一頭是大皇子跟如今的風云人物顧珠,立時眉頭一跳。
第68章 熊出沒!! 也不知道下個被勾走的是誰
在長安的冬獵跟在揚州的冬獵有些不大一樣, 揚州山上多有野狼狐貍,熊卻是沒有見過,最多的便是狐貍了, 顧珠有幸找見過一窩小狐貍崽崽,沒舍得一窩端,只滴溜了一只蔫兒兮兮的大雁回家去。
這西山連著后面很大一片草地,多有野兔野鴨,侯爺跟著我吧, 若是遇見棕熊,只管跑,我來殿后。
顧珠加入大表哥的冬獵隊伍后就莫名其妙的被分了組, 他剛好跟這位韓江雪一組。
韓江雪昨天看著很是有點兒書生氣,今日換上了打獵專用的衣裳,手臂處綁著袖口,立即儒氣都成了內斂的劍氣, 很有些方正君子的模樣有點兒像現在的爹爹。
顧珠一面懶洋洋的想,一面乖乖點了點頭,隨意指了一個方向, 便說:那咱們這組既然是跟大表哥他們比試, 我顧珠從出生到現在從未輸過, 你有福了。
韓公子垂眸,一面將箭筒掛在小侯爺的背上, 一面忍不住淡笑說:那多謝侯爺。
你真有禮貌。顧珠在揚州跟尉遲沅呆慣了,尉遲沅那貨從來不跟他這樣客客氣氣,乍然碰見個這樣做什么都端正君子做派的韓公子,不免當真是有些好感。
韓公子總是被夸,有些招架不住, 本身又是個沉靜的性子,于是哪怕很想再說些什么來回這位漂亮到讓人無法正眼凝視的侯爺,卻又只是想想,抿著唇瓣。
顧珠這邊摘了披風,怕披風影響自己騎馬的速度,手里拿了一柄比較輕巧的弓箭,便騎著自己的白馬金子行在最前。
冬日的西山獵物藏在灌木與雪下的山洞里。
顧珠騎馬踏雪,不時仰頭看蒼茫的松柏,也看松柏上的雪,整個人氣氛極為輕松,雖然嘴上說著要贏,但欣賞風景也是不能耽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