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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鐵柱!還不快給炙哥兒道歉!
罪魁禍首謝崇風(fēng)無辜地站在小東西身后,低著腦袋,毫無悔改之意,怎么說呢,他的飛鏢,鏢無虛發(fā)可不是說說而已。
我怎么看你好像還有點兒得意?顧珠小崽子瞇著眼睛,狐疑地看著謝崇風(fēng)。
謝崇風(fēng)立馬裝可愛裝委屈:對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沒辦法,在沒有聯(lián)系到舊部之前,混口飯吃不容易。
顧珠聽鐵柱說話聲音一副撒嬌的味道,便不是真的生氣,只覺得這么大個人還小奶狗似的跟自己說話嗲嗲的,好好玩,有點肉麻的欲罷不能,便原諒說:行了行了,下不為例。
教訓(xùn)完謝崇風(fēng),顧珠讓小廝去找大夫后,便半跪在顧炙的身邊,垂眸看地上顧炙的臉,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帥逼臉,可惜下巴和脖子連著的地方一大片都是扭曲的皮膚,那是被火燒過后的疤。
頭發(fā)也禿了一大半,披著的話興許看不出來,但后腦勺部分的毛囊應(yīng)當是長不出來了。
手也有一只鬼手,燒得都沒了指甲。
顧珠每看見一處,便觸目驚心一回,覺著呼吸都呼吸不上來。
謝崇風(fēng)則看著顧珠,看這小東西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眼淚兒真是不值錢一樣,又在眼眶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叫他無法想象這小家伙要是看見戰(zhàn)場,得是什么樣子。
第51章 要你何用? 有趣的愛哭小妖怪。
顧炙醒過來的時候, 屋內(nèi)的光線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明亮刺眼。
他許久沒有看見過這樣的光了,瞳孔驟然像是被刺傷了一樣,眼皮子也瞬間瞇起來, 皺著眉頭,捂著腦袋,發(fā)出悶哼。
忽地,一個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顧炙猶如驚弓之鳥騰一下子從自己的床上坐起來, 縮在角落,警惕地看著面前之人唔,一個小孩。
顧炙微微一愣, 余光瞥向站在小孩兒身后不遠處的面具青年,一雙蒼白到猶如不見天日的鬼魂的臉龐露出幾絲疑惑,于是張了張口,啞聲道:你是何人?
面前粉雕玉琢精致到像是觀音座下小金童的小家伙大眼睛微微泛紅, 卻是對他笑著,頗俏皮地道:你猜?
顧炙不愛開玩笑,垂眸沉默, 將自己丑陋的那半張臉稍微偏向一旁, 于是變得有點兒像是斜眼看人, 說:不猜。
不猜那我就告訴你,我教顧珠, 住在將軍府的明園,是顧勁臣的兒子,是瀧大族長的弟弟,是你小叔叔,乖仔, 叫叔叔,叔叔補你一個大紅包。
顧炙是曉得顧珠其人的,只是從來也沒有機會一見,今日見面,竟是如此場合,也不知道是因著什么,這位舉家之寵的金疙瘩,會到他這個見不得光的侄兒的住處,也不怕被嚇著。
顧炙一瞬間想了很多,但卻不像外頭小廝說的那樣脾氣暴躁,聽了顧珠小朋友的話,是立馬便行禮了的,因著又是第一次見,給顧珠行了個大禮,說:晚輩拜見小叔。
顧珠當真也說到做到,順手摘下自己的荷包,放在顧炙的面前,說:不用客氣,炙哥兒今年好呀,快收下,這是我的心意,是咱們的見面禮。
顧炙看了一眼顧珠遞過來的荷包,沒有接,那荷包上綴著的不知道是多貴重的珠子和玉石,里面沉甸甸的,也不知裝著多少銀兩金子,多是多,只是于他又有何用呢?
侄兒不需要這個,謝小叔的心意。顧炙說罷,自行起來,就又偏著臉,頓了頓,才似乎開始困惑問道,不知小叔是如何發(fā)現(xiàn)侄兒的?侄兒似乎是被什么打著,眼前一黑就倒在地上,不過此事還請不要驚動侄兒父母,不然他們知道,怕是又要擔心了。
顧珠心虛著微笑道:這個嘛,說來話長,只是我路過此地,想進來看看,誰知道一進來就看見炙哥兒你躺在地上,不過你放心吧,我沒有告訴瀧大哥哥他們,剛才準備叫大夫的,可看你好像自己醒來了,不知道還要不要叫大夫過來一趟。
不必不必,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得很,還很好,還能長命百歲的。
顧珠聽著面前炙哥兒生無可戀的語氣,抿著唇,坐到床邊兒,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看了一眼地上和墻上干凈到纖塵不染的地毯與簾子,聞著空氣里的檀香,點了點頭,說:那是自然的,炙哥兒一看就是能長命百歲的面相。
呵嗯。顧炙低著頭,披散的長發(fā)順著他的臉側(cè)滑落,遮住大半的光。
顧珠一向很能說,自來熟得很,但面對顧炙,卻是猶豫了一會兒,考慮該說些什么。
說當年的事故,怕惹來對方的傷心,說未來的打算,你看顧炙這一副連陽光都許久未見的模樣,像是對未來有規(guī)劃的樣子嗎?
顧珠想來想去,覺得,應(yīng)當還是得從瀧大哥哥這方面入手:炙哥兒,好奇怪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從前瀧大哥哥都沒有跟我說過你,提也提得少,要不是我今天來這一遭,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能跟你見面呢。
顧炙垂眸眨了眨眼,淡淡道:父親他大概是不愿意提起我,我既無法出這佛堂,無法在爹娘面前盡孝,自然是提不提都一樣。炙哥兒不像小叔叔,是如此的好。
顧珠立即如同任何一個正常小朋友那樣苦惱著抱怨說:我也不好,最近府上好多事情,我聽好多人說咱們府上不行了,還有個大將軍說我們府欠了國庫好多銀子,湊錢都湊了許久才還上,可這還上沒多久,四伯那邊又差點兒鬧出個人命案子,現(xiàn)在還沒有處理完畢呢,想想就感覺好煩。
顧珠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顧炙的表情,果不其然看見顧炙動了動手,腦袋也抬起來看他了一眼,只是卻又格外地隱忍自律,哪怕是好奇,也好奇地小心翼翼,仿佛是覺得自己即便去了解這些事情也沒有什么幫助,只是了解到了而已,然后就沒了然后,那么去了解也是沒有意義的。
顧珠沒有等到顧炙好奇的追問,但沒關(guān)系,只要替家里人擔心,替全家憂慮,那便是他的好侄兒!
顧珠主動繼續(xù)說道:好在這世上還是好人多的,原本冤枉咱們四伯的王家,有人愿意站出來為四伯平反,也順便挽回咱們將軍府在外頭的名聲,四伯也在我爹爹的要求下,答應(yīng)娶人家去世的姐姐,等長安的三皇子來了咱們這邊,我爹爹就去替王家請撤一個牌坊,過不了多久,咱們顧家可是要辦喜事的,炙哥兒你也出來喝喜酒嗎?
顧炙有點兒意外,聽罷,依舊是低著腦袋,贊嘆道:小叔說得清晰非常,小侄兒哪怕是沒有參與過這些事兒,竟也是像身臨其境了一般,小叔口才了得。
顧珠得意地露出個大大笑臉:那是,他懷疑他上輩子或許是說相聲的。
炙哥兒過譽了。顧珠禮貌地含蓄了一下,對了,你還沒有答應(yīng)我,成親的時候,一塊兒出來喝喜酒呢,怎么說也是咱們府上大好的日子,出來湊湊熱鬧也好呀。而且,我感覺吧,這次成親,怕是許多從前跟咱們要好的貴族都不樂意過來呢,到時候人少,可不熱鬧,還怪丟人的,你得出來湊湊人數(shù)才行。
顧炙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小叔叔你們?nèi)ゾ秃茫沂遣荒芤娙说模胰菝渤舐跄艹霈F(xiàn)在那種場面?嚇到貴人可就不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